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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彼岸惊魂,此岸温柔 郊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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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夜,沉得像浸了墨。
大山将最后一缕月光死死挡住,连风掠过草木的声响,都带着压抑的森冷。
魏潼带着秦祎与一众刑警驱车抵达时,眼前,一座破旧不堪的古老木屋孤零零立在旷野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魏队,联系不上李警官他们,对讲机全程静默,没有任何回应。”年轻刑警攥着对讲机,反复调试频率,却只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
魏潼抬眼打量着木屋,门板斑驳开裂,窗棂朽烂,周身透着一股死寂,她沉声道:“不等了,进屋勘察。”
魏潼眼神一凛,左手迅速拔枪紧握在身,右手猛地发力,一把拉开了腐朽的木门。
几乎同时,身后队友精准投出照明弹,刺眼的白光将木屋照得如同白昼。
一名年轻刑警反应最快,率先迈步冲了进去,下一秒,一声惊恐炸开:“啊!”
众人循声望去,尽数僵在原地。
房梁上,一具尸体悬垂而下,脖颈被粗绳勒紧,舌头长长伸着,面色青紫,而胸口位置——一个巨大空洞,心脏不翼而飞,边缘处还留着几道深浅交错的爪印。
秦祎立刻收敛神色,快步上前,戴上手套勘验,指尖拂过尸体体表与伤口,片刻后,声音冷硬而笃定:“死者并非上吊致死,致命伤是胸口,心脏是被活生生掏走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小时内。”
“确定是生前被掏走,而非死后毁尸?”魏潼盯着伤口,语气凝重。
秦祎抬眼瞥了她一下,抿了抿唇:“伤口创面鲜活,有大量生活反应,魏大警官质疑我的能力?”
不等两人再多说,屋外一名刑警冲了进来,声音发紧:“魏队!秦法医!旁边废弃水井里,发现另一具男尸!”
众人立刻移步,水井旁的空地上,一具尸体被井水泡得泛白,衣衫破烂,而胸口位置,赫然是和第一具尸体一模一样的巨大空洞,心脏同样消失无踪。
“又是这种手法,残忍程度可以进十大凶案了。”秦祎看着尸体,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木屋门口传来,刺破了夜的寂静。
“有鬼!有鬼啊!”
门外的女警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身后,语无伦次:“它……它刚才就在我身后,没有脸……”
身旁的男刑警立刻上前,想要查看她身后的情况,刚迈出一步,也发出一声叫喊。
“又怎么了?”魏潼快步上前,眉头紧蹙。
“血……血手印!”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女警后背上,赫然印着一只鲜红的血手印,血迹新鲜,看得人头皮发麻。
秦祎立刻上前,挡在女警身前,轻轻扶着她的胳膊,语气安抚:“别慌,只是沾了血渍而已,我先送你回车上休息。”
说罢,扶着女警往警车方向走去。
秦祎的身影刚走远,魏潼正低头试图理清这些线索,身后骤然传来一阵癫狂的嘶吼声。
众人猛地转身,脸色骤变。
只见一个身形扭曲的怪物站在不远处,模样和白天遭遇的药人极为相似,却又诡异数倍——长发杂乱疯长,指尖利爪漆黑尖利,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露出一口尖锐细长的獠牙,周身散发着腥臭味。
“戒备!”魏潼低吼一声,率先飞身冲上前,可那怪物速度快得惊人,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瞬间拉开数米距离。
魏潼带队紧追,一路往深山方向,那怪物却像是戏耍他们一样,每次快要被追上时,就提速拉开距离,甚至还停下脚步,在原地跳着怪异的舞蹈。
追到山林间,怪物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众人。
魏潼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一跃,全力扑了上去,可怪物的反应速度远超想象,侧身躲开,随即一脚狠狠踹在魏潼胸口,将她踹倒在地。
“魏队!”
身旁刑警立刻举枪射击,可这只怪物的敏捷度,比白天的药人强出不止十倍,身形快速躲闪,所有子弹尽数落空。
就在刑警更换弹夹的间隙,四周林间突然响起癫狂嘶吼,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树林里窜出,足足数十只同样的黑紫色怪物,将众人团团围住。
它们嘶吼着,跳着诡异的舞蹈,一股淡淡的异香随风飘来,众人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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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医院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阮茗雨与姌诗琪各自躺在病床上,病房内静得可怕,两人都端坐着,却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许久,姌诗琪指尖紧紧攥着被角,终究是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几分局促:“这次,多亏了阮小姐。要是你在危险时刻丢下我,我恐怕早就被那些人带走了。”
阮茗雨闻言,身子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时带着一丝不满:“明明……在箐底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姌诗琪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抱着我。”阮茗雨说着,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连忙补充,“还……还给我止血、敷药,找食物、找水喝。”
她本就不善表达情感,此刻说起箐底的亲密举动,耳尖都透着绯红,眼神多了几分躲闪。
姌诗琪垂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是我客套了,你危难之时把我当同伴,我若再这般不知好歹,就是我的不是了。”
“那……那我们是朋友吗?”阮茗雨看着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个渴求回应的孩子。
“当然。”姌诗琪抬眼,“不但是朋友,还是共患难的好朋友。”
笑声刚落,病房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简约夹克、手提高定手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姿挺拔,周身自带一股沉稳高贵的气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气度,绝非浮华物质堆砌而成。
“母、母亲。”阮茗雨瞬间收敛了方才的神色,微微低下头。
姌诗琪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这便是阮茗雨的母亲夏洁,连忙起身,低头问好:“夫人好。”
“不用这么客气,你就是小琪吧?叫我伯母就好。”夏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真诚,“我听苏洋说过你,这次多亏了你陪在小雨身边。”
“不、不是的,这次都是多亏了小雨护着我。”姌诗琪被夏洁的气场轻轻压制,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
“别紧张,你们能一起平安脱险,就是万幸,天命所定,你们两个,缺一不可。”
夏洁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阮茗雨,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这次的事这么危险,要不是小琪照顾你,你又要把身上的伤口弄感染了。”
阮茗雨撇了撇嘴,难得露出几分撒娇姿态,拉了拉夏洁的衣角:“妈妈~我知道错了,所以才多亏了诗琪嘛,爸爸那边……”
“行了,别撒娇,你爸爸那边我去帮你说,但等出院了,你自己也要跟他好好解释。”夏洁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知道啦。”阮茗雨立刻松了口气,乖乖低下头。
夏洁没再多留,将一个崭新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叮嘱道:“你们好好养伤,有任何事,直接打我或者苏洋的电话。”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关上,阮茗雨拿起新手机,低头快速登录自己的账号,恢复通讯。
而一旁的姌诗琪,看着夏洁离去的背影,原本温和的眼神黯淡下去,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她悄悄往被窝里缩了缩,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阮茗雨。
等阮茗雨忙完手机里的事,抬眼看向病床时,才发现姌诗琪背对着自己,肩膀正微微地抽搐着。
她心里一紧,瞬间变得手足无措,指尖紧张地搓着衣角,笨拙地安慰:“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之前苏洋跟我说过,人想哭的时候,是脑子里的积水太多了,哭出来,就会好受一点。”
见姌诗琪没有任何反应,阮茗雨攥紧了衣角,带着一丝试探:“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如果不想说,我……我可以抱抱你。就像,你在箐底抱着我那样。”
原本压抑着抽泣的姌诗琪,听着她这副笨拙又认真的安慰,忍不住破涕为笑,缓缓转过身。
她眼眶通红,脸颊挂着未干的泪珠,模样脆弱又惹人怜惜。
“谢谢……等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
姌诗琪说着,轻轻张开了双臂。
阮茗雨眼睛一亮,立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床边,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她从小生长在冰冷规整的家庭里,对人情世故、亲密情感本就迟钝懵懂,压根不懂这个拥抱有多暧昧,有多越界。
她只记得,在箐底绝境里,姌诗琪这样抱着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
至于此前相拥时的脸红心跳、羞涩慌乱,她也只单纯当作是被姌诗琪不经意的撩拨,引发的正常生理反应,全然不懂,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
她只是收紧手臂,学着姌诗琪当初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笨拙地给予着自己所能给出的全部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