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那我一定要 ...
-
然而理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
谢春迟自个在外边呆久了,身边的柳蕴更是没受拘束过,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站到楚府门口,看着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墙,和紧紧闭上的房门,她们才面面相觑起来。
因着这是没落家族的缘故,这楚家的财富也不是很多,人手只堪堪合适而已,这府门口竟没一个开门的人。
柳蕴扭头问谢春迟:“我们上前敲门,告诉他们我们来拜访楚小姐如何?”
谢春迟沉默了一会儿,按照礼数来说,应当是要递拜帖来着。
而且就算是会了面,她们和楚小姐之间还得有个严肃的老嬷嬷在旁边看着,时刻观察着她们的礼仪,不能笑,不能闹,那是最基本的。
谢春迟正思考着,不知要去见这楚小姐,忽地她往旁边一撇,就瞧见一辆马车停下。
上边走下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楚小姐。
她戴着帷帽,隐隐约约也见着是一副忧伤的样子,旁边的嬷嬷面上更是凶狠至极。
谢春迟和柳蕴直挺挺地站在府门口,楚小姐也没敢多看,可那嬷嬷见着她们却是恶狠狠的斥责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她受这府中熏陶多年,可是瞧不起外边抛头露面的女子。
更不愿府中小姐和外边这些女子交流一半句,生怕自家小姐被外边这种风气带坏。
谢春迟还未作出反应,柳蕴便朝她眨了一眨眼,转身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银锭子,递给了老嬷嬷。
柳蕴:“行个方便,我们欲与你家小姐说几句话,这银子便给你了,守好你的嘴。”
谢春迟还道这老嬷嬷定是要对这银子不屑一顾,抬了抬手刚要阻止,就见老嬷嬷凶狠的面孔一下子变得喜笑颜开,她接过银子,随手还推了楚小姐一把。
“小姐,一刻钟时间。”
谢春迟有些惊呆,柳蕴却晃了晃脑子:“见识少了吧,这做牛做马的人谁不爱钱呢?”
也或许是女子之间聊几句话也伤不了贞洁,又或许是在那嬷嬷眼里楚小姐也是半个不洁的了,更不差这一点了,不如卖来换个银子,这银锭子可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半年的工钱。
老嬷嬷站在一边,谢春迟拉着楚小姐往旁边站了一点。
楚小姐左右张望一番,惶惶恐恐的,生怕被旁人发现。
她应当是还记得谢春迟,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询问道:“谢小姐,你怎么来了?找我何事?”
这位谢小姐,她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谢家放出的消息,一会儿说有损名节的是二小姐,一会儿又说是谢大小姐,一会又说谢二小姐嫁给户部侍郎,一会儿两家又说取消了婚约。
总之呢,那户部侍郎又找上了他们楚家,要去楚小姐。
上回那户部侍郎娶错人,闹了个极大的笑话,还好封锁消息没太多人知道,这回他又怕遇上以次充好的情况,便一定要事先见一见这位楚小姐。
楚家竟也同意,暂时坏了规矩,竟然将未出阁的女儿,送到外边男子府中做客任其相看。
谢春迟起先只是想着礼貌地问问楚小姐的近况,谁知竟得知这样的消息。
她很是诧异:“圣旨都下来了,咱们大乾女子都可自由分配的,楚小姐,是你想嫁么,若不想嫁,就算是父亲、母亲也无法强迫的。”
楚小姐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我们自不自愿,却不是我们能自愿的。”
“何况,我……这怕是我最好的归宿了。”
谢春迟不知作何感想。
楚小姐自己也认定自己一脚踩入不洁的坑,她哪里想过,这事放在外边大流里边,其实无半分伤害。
所以谢春迟想了想,还是邀请她一同蹴鞠,即便说了“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也有办法,叫你家中无法阻止的。”
可是,楚小姐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这个,我也……不敢抛头露面。”
时间到了,那老嬷嬷在旁边大声咳了一声,楚小姐便端端正正地朝她们行了一礼,转身就和那嬷嬷进了府中。
留下谢春迟和柳蕴在一旁面面相觑。
.
她们俩只得自己玩了会,很快便回了府,只是相约定下了明日的蹴鞠时间。
一想到府中有那人,谢春迟便脸颊发烫。
可是越不想见到谁,便越容易见到谁。
谢春迟一脚才刚踏入府中,迎面便碰上了池烬。
他好似专门在这等她一般。
池烬一个眼神往后递去,秋枝便捂着嘴笑着走开,很是识趣。
这下又只剩他们两个人,谢春迟抿了抿唇,匆匆低下头,想要避开池烬进府。
然而她往左走,池烬便往左挪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谢春迟往右去,池烬便也往右去。
谢春迟愤愤抬头,池烬便俯身低头凑近她,轻笑道:“你躲我做什么?”
躲他做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
谢春迟心想着这人可真不害臊。
他在她这边都没什么隐私了,竟还厚着脸皮往前凑。
池烬见她不说话,竟极其自觉地牵上了她的手。
池烬一碰上她的手,谢春迟便一个战栗。
不可自主地,她又想起昨夜了。
又想起,池烬是怎么握着她的手胡乱非为的。
她甩了甩手,甩不开。
她往旁边瞪去,池烬还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挑了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谢春迟无奈,只能任由他牵着了。
还以为要进府去,结果池烬牵着她的手带她转了个圈,往大门口走去。
谢春迟有些疑惑地扯了扯手:“这是要去哪?”
池烬:“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该出宫去了。”
明面上她还在宫里呢,得先回一遍皇宫,再从宫中回到谢府去。
况且那继母人选他也找好了,正好她可陪同谢春迟一同归去,先和那谢卫义打个照面。
在马车上时,趁着这会空闲时间,池烬又拿出书来叫谢春迟读。
真真不放过一丝学习的时间。
她今儿出门玩了许久,一下子过去了好些时间,锻炼的时间池烬已经酌情给她减去了些,可这书么,却是半点不能少读的。
好在马车开得平稳,不然她该读晕了。
等进了宫,元执姑姑正等她呢。
池烬把送到元执姑姑手中,嘱咐她一通,便离开了,可能是去和皇上谈论事务去了,而她便跟着元执姑姑,来到皇后宫中。
这一次拜别,下回可要好一会儿才能再见了。
而且皇后对国师喜欢的姑娘很是好奇,上回没聊几句她便走了,这回可得多聊聊。
谢春池先是拜了一礼,然后坐到下首的位置上去。
元执姑姑就站与皇后身边,行为举止不输任何一位高门夫人。
皇后先是和她闲聊了几句,聊着聊着,谢春迟随口聊了一句最近京中流行的诗词。
皇后挑了挑眉:“春迟平时也关注这些么?”
皇后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
正如她好奇池烬怎么和不被允许出门的谢春迟相识相爱的,不过她猜测也许是冲喜之事叫他们相知,而后便是池烬翻墙去与她相会。
话本里便是这般写的。
这旧派家的,一般信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专门请女师来教导女儿。
当然,他们瞧不起抛头露面的女子,便也瞧不上女师,就更不可能邀她们去府中教学了。
谢春迟如实答道:“最近都在看些书,从前没机会学呢,这回可得抓紧补上。”
随后,谢春迟随口嘟囔了句:“真真羡慕极了他们男子有书院可去,想学什么都有夫子教授,要是女子也有书院就好了。”
从前在府中,谢凌常常出门去,一问就是上书院了,谢春迟也想去,便被家里人斥责了半日,罚了好些规矩。
她们只需要识字,识礼仪,其他学识什么的,压根轮不到她们。
其实大乾也是有女师的,不过大多都是府中父母邀请女师入府教自家女儿一些简单的诗啊词啊,风俗雅乐什么的。
不过谢春迟这话可给了皇后启发。
要知道,帝后相爱定是有着一条心。
他们都是致力于文明开化,风气开放什么的。
这花朝节便是皇后的主意。
她扭头于元执姑姑对视一眼,然后道:“既如此,我们大乾也可开个女子书院。”
谢春迟一听,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做这第一个学生。”
皇后也跟着笑:“好啊,到时,你可便是这大师姐了。”
帝后还是被限制着不能常出宫,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大多还是元执姑姑出宫代办。
这回,她也将重任委托于谢春迟:“春迟,那便你与元执一块办个书院可好?”
一人负责招生,一人负责建设书院。
谢春迟直觉压力山大,却又极其畅快,这么大的事,她竟能做?
那她可太有出息了!
谢春迟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好!春迟定不会叫娘娘失望的。”
不过她和元执姑姑一起办事,要怎么做才能常联系呢?
这书信来往也太慢了。
不过呢,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临近出宫之际,谢春迟又被池烬牵上了手。
直到她登上马车,元执姑姑还跟在他们后面。
谢春迟探出了个脑袋:“元执姑姑,您可有事吩咐?”
元执姑姑嘴角藏着笑意,她摇了摇头,转身竟踏上了后边一辆马车。
瞧着竟与他们同行,马车一块停在了谢府。
谢春迟挠了挠头,元执姑姑是有旨意要传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