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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皇后娘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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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卫义一脚跨出大门,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怒喝:“逆女!你竟对敢……”
谢春迟离家这些时日,谢凌废了,最为值钱的赐婚圣旨也不翼而飞,当初下人来报的那道张贴于市的圣旨,他去看过,正是他藏于暗库的那一幅。
真真是个逆女,这道赐婚圣旨,可是他们谢家攀上权贵的通天梯,此刻却被谢春迟弄成了斩路刀。
千刀万剐,她也不足补偿的!
可待其抬眼一望,当即便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方才远远便见谢春池搭着个男子的手下了马车,他还道是谢春池外边找的车夫侍卫之类,可现下定睛一看,那分明就是国师池烬。
谢春迟站在当中,左是池烬,右是元执姑姑。
前者是皇帝跟前的第一红人,后者乃是皇后身边是最为倚重的心腹女官。
无论哪个都是他如今难见一面的人。
他心里暗忖,二人怎会一同相送谢春迟回来,莫不是自家女儿入了皇后的眼?
念头一闪而过,他心中不由泛起贪念,只是可惜,当今帝后只有幼子,不然他若能做皇家岳丈,该是何等风光。
正思绪纷乱时,池烬眼帘轻掀,淡淡地朝他看来:“谢大人,谁是逆女?”
谢卫义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尴尬地搓着手,腰板瞬间矮了半截。
他忙不迭改口打圆场:“说的是家中大女儿,对,是家中长女。”
谢春迟对谢卫义大变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无语地抿抿唇。
不知道他有无发现赐婚圣旨不翼而飞,若有,这事一看便与她脱不了干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谢春迟已经准备好了回府面对怒火了。
她提着裙摆朝池烬和元执姑姑道了句别,转身就要往府中走去。
路过谢卫义时,她余光瞥见谢卫义狠狠地睨了她一眼,斥责道:“贵客未走,你怎敢如此失礼?”
随即他又转头谄媚的对池烬二人道:“国师大人,元姑姑,劳烦你们送小女归府了,路途辛苦,不若进府喝杯茶,歇一歇脚?”
虽说他预想二人定会拒绝,可面子功夫还是得做一做,也许能博一波好感。
可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元执姑姑点了点头,语气淡淡:“正好我和国师也有事与谢大人相商。”
谢春迟疑惑地抬起眼朝池烬看去。
只见池烬朝她挑了挑眉,递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给她。
谢春迟本该看不懂的,可她这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入宫前池烬是不是说过,给她爹找了一个继夫人,还会随她一起回府来着?
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朝池烬看去,池烬点了点头,眼神仿佛在说,恭喜你猜对了。
谢春迟直觉荒唐极了,这谢卫义是什么人,哪里配染指元执姑姑。
谢卫义满脸挂笑地迎着二位贵人,池烬经过谢春迟时,还趁机挠了挠她的手心。
还在人前呢,这人怎么又这样不正经。
谢春迟慌张地扫了扫周围,还好没人发现。
谢卫义迎着二人进了书房,谢春迟自是被挡在门外的,她也不在意,看着镜子便能监听监听了。
不过,自己去听,不如池烬来简单概述一番来得明白。
何况,她还有大事要做呢。
想起女子学堂的重任,谢春迟决定先邀请邀请她最近的人。
她的亲妹妹谢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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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执姑姑今岁三十五,做了皇后娘娘十余年的心腹,平日里帮皇后娘娘处理一些她不能亲手为之的事务,至今还未成婚。
池烬心中暗叹,不论是哪个朝代,不论古今,女子大龄而不成婚,总是广受诟病。
可神奇的是,当这女子死了丈夫,成了寡妇时,她后边日子就是不再成婚,做什么事情约束远比未婚女子少得多。
此番不过是双方互利共赢的手段。
当然,这双方便是元执姑姑一方,和谢春迟一方。
良久,良久,书房的门打开了,出来的却只有池烬一人。
显而易见的,事成了。
谢卫义看着眼前风韵极佳的元执姑姑,又想起她背后可是皇家的靠山,心中大喜,这怕不是皇帝准备重新重用他,而给他递来的台阶吧?
他正妻早死去多年,他也想过再娶,可是柳姨娘却一直相缠,求着不要他再娶。
府中已有管事之人,儿子也有了,外边那些女子又纷纷变得不再安分,哪里当得起他谢家的主母,他便暂且歇了心思。
可如今,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啊,那便也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娶了她,他谢家还愁翻不了身吗?
正好,他没了儿子,这回中正好添个嫡子,他们谢家,又后继有人了哈哈哈!
虽说总是在外抛头露面,不是他心目中的好妻子。
不过,待他重掌权势,还愁妻子不安分么?
此刻元执姑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她放下茶杯,语气淡淡:“既如此,谢大人就为我安排一处院子吧。”
“还有,我竟然来了,管家权也准备交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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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早从镜中听完池烬的讲述了,虽说有些惋惜,可这确实便利了许多。
元执姑姑办事出入宫极为繁琐,若能长居谢府,行事倒也方便些。
何况……
谢春迟弯了弯唇,元执姑姑和她可有着一个大任务呢,此番也容易她们商量事务。
此刻,就由她踏出任务的第一步。
谢春迟来到谢曼儿院中,叩了叩门。
开门的是林姨娘,她见了谢春迟,没敢多说什么,一听谢春迟是来寻谢曼儿,她便很快给她找来了谢曼儿。
一见谢曼儿,谢春迟皱了皱眉。
谢曼儿此时面色疲惫,走路的姿势很怪异,谢春迟眼神向下一看,就瞥见谢曼儿膝盖处渗漏到衣裙上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谢春迟看向姨娘。
谢曼儿随着她姨娘,都是一副懦弱的性子,按理说,这林姨娘也不会罚谢曼儿跪得这么狠的,瞧着膝盖都出了血。
谢曼儿苦笑了一声:“是柳姨娘,上回一见,正巧她心情不好,便训斥我仪态不够端庄,罚我跪了三个时辰的硬石板。”
虽说两个人都是姨娘,可柳姨娘可是谢卫义的爱妾,还掌着管家之权,林姨娘心中再怎么心疼女儿,也不敢说半句话。
谢曼儿不过站了一会儿,眼见的又要摔了,谢春迟连忙扶了一把。
林姨娘还惶恐道:“二小姐,您是嫡小姐,曼儿哪配脏了您的手。”
谢春迟摇了摇头:“什么嫡嫡道道的,曼儿是我妹妹。”
好不容易扶着谢曼儿到椅子上坐好,谢曼儿看着谢春迟,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
谢春迟想着先道出来意,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咙:“曼儿,我今日来,可是有件大事的。”
“迟姐姐,你说吧。”
“皇后娘娘欲办一个女子学堂,委托我招学生的重任,你可愿去?”
“什么,抛头露面,这可是万万不能的。”未等谢曼儿出声,林姨娘便急忙打断。
要说最受府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压迫的人,不是她谢春迟,更不是谢烟,而是庶出的谢曼儿,和身处低位的林姨娘。
她们只能迎合规矩,来讨谢卫义欢心。
谢曼儿很是喜欢谢春迟这个姐姐,可她这话一出,谢曼儿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里,没有期待,亦没有惊喜。
对她们的反应,谢春迟早有预料。
她掰着手指给她们举例外边的盛况:“外边的姑娘们呢,就是可以常出门的,她们读书,做诗,还能骑马呢!”
谢曼儿和林姨娘的眼神有些茫然。
这些也没动摇她们半分。
谢春迟身临其境地想了想,若是从前的她,可能会好奇片刻,却也不敢忤逆父权,外边再好再动人,也不是她能去触碰的。
可她不是被父亲抛弃了嘛,那还怕父亲失望做甚?
她的眼界还是不够,谢春迟暗暗想道,她定要去女子学堂多学学,下一次还能讲出更好的话来。
她敲了敲镜子,那边果然有回应。
池烬懒懒散散地声音冒了出来。
“人人心中都有自己想要的利嘛,投其所好,你姨娘和妹妹最在意的是什么?”
最在意的是什么?
父亲的宠爱?
还有的,便是嫁人之事。
并不是肤浅,并不是目光短浅,只是一眼到头的枯井,这是她们眼中的终点。
不过没事,皇后娘娘的女子学堂要来了!
谢春迟想了想,又道:“父亲应当瞒着消息没告诉你们,皇命在上,大乾女子婚嫁不受父母媒妁之言的控制了,女子可嫁自己想嫁之人。”
“在这家中,父亲是最大的不错,可是即是要嫁人,肯定是不会一辈子待在这个家中,总得顺应顺应外边,皇命才是最大的嘛。”
谢春迟拉过谢曼儿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劝学。
“去女子学堂学得好了,皇后娘娘也会高看一眼,名声也能出去,将来嫁如意郎君做妻子,怎么着也比现在好。”
此话一出,她们有了些反应。
随着谢春池的讲述,她们眼中也闪过对未来的幻想。
只是……幻想过后,现实摆在眼前,巨大的高山看起来是那么的一眼望不到顶
犹豫之色如乌云般迅速占领了她们的脸庞。
“迟姐姐,就是我想去,可父亲那边……”
因为她们要想踏出第一步,首先得过了谢卫义的路。
她们力小而势微,就是有谢春迟的帮助,可谢春迟就能忤逆父亲了么?
说到底,谢春迟也只是个女儿。
孝字当头,就算是如今的大乾朝,也不可对抗孝道。
对此,池烬得意于自己找来的对策极佳,“靠山不是来了?
谢春迟敢忤逆谢卫义吧,但他来硬的,谢春迟总不能次次硬抗着闯出府去,但有了元执姑姑……
谢春迟忍不住捂嘴一乐,声音带着些欢快:“咱们府中要有女主人了,这可是大靠山。”
元执姑姑是她们的靠山,眼下也被谢卫义视作不可得罪的靠山。
再他官途还未重启之际,他怎敢开罪元执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