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她自有 ...
-
自从池烬将镜子嵌入金项圈的长命锁里,倒是方便了谢春迟许多。
不用手拿镜子跑来跑去了,也不容易引起比旁人怀疑。
这回谢春迟悄悄地绕开府内其他人,想往祠堂去一探究竟,多亏池烬的神器好使,可以提前帮她瞧瞧,他附近有什么人,在哪儿,如何避开。
实在避不开的,池烬还能隔空拖动物件,引旁人离开。
这会谢春迟已经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到祠堂附近了,可这规矩多如牛毛的家族,祠堂门口定是有人守着,瞧着大门也是幅上了锁的状态,那这大门口定是无路可走了。
“要不,翻个墙?”池烬懒懒散散地出了个馊主意。
谢春迟蹲在祠堂侧边的墙角,仰头看了看有两个她那般高的墙,没有半分犹豫,重重摇了摇头。
谢春迟有些气闷,“也没有落手落脚的地儿,何况,这么高,我摔死了怎么办?”
她在这处鬼鬼祟祟,战战兢兢,镜子那头的某人却正悠悠闲闲地倚在坐榻上把玩着那个粉色荷包。
这也就算了,这人还吐出一句:“其实,这高度摔不死人,顶多是腿折了断了吧。”
又在逗她!
谢春迟站在原地看天,心想话本子里边有的轻功,怎这现实中就没有呢,不然就这样的高度,轻功定能翻上去吧。
这事儿池烬穿越前也好奇,现在嘛,已然打消念头了。
好了,不逗她了,再逗下去,她都要不理他了。
池烬身子坐直,看向她的眼神专注了些,“准备好了么?没准备好便速速闭上眼睛。”
也不等谢春迟开口,池烬便拖动着手机里的小人缓缓往上。
“啊啊啊!唔!”谢春迟没准备好,双脚离地时,她险些被吓死,惊呼出声,却又想起附近有守卫,赶忙捂住自己的嘴,适应适应眼前场景。
得亏谢春迟没那般恐高,却也觉得惊奇。
怎么说呢,若是没有腰间的触感,瞧着这番场景,谢春迟还真以为自己会飞了。
人悬在半空中,实在是心无安意,谢春迟没什么可抱的,于是朝前伸了伸手,池烬会意,将她往墙边挪了点,这般谢春迟便能扶着墙,叫自个心里有些实感。
她还尝试找人说说话:“池烬,周围没人吧,不然得将我当成妖女给烧死了。”
本随口说的话,说出来后却真有些担忧了,谢春迟不敢张望,只是表情皱在一起,好生可怜。
池烬怕谢春迟害怕,挪的动作很是缓慢,他一边专注着挪动小人,一边轻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刚才看了,方圆30丈以外都没什么人。”
谢春迟被动地翻过了这墙,正缓缓往下去。
池烬眼神专注,声音确实云淡风轻:“再说,有我这大靠山,我若说你是仙女,谁敢说你是妖女?”
谢春迟双脚落地,忍不住扑哧一笑:“你自己装神仙,到我这就只是仙女了啊?”
池烬也顺着她的话:“你这般如花似玉,封你当个花神怎么样?”
“嗯……就杏花花神吧,如何?”
谢春迟以为他在调笑,这会赶上正事儿了,并未回话。
她不知京城近些年来,流行在花朝节扮花神,每年选出京城最美好的十二名女子,在灯花明灿之京街,游行赠花。
“池烬,走了走了!”
谢春迟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而后谢春迟踮着脚尖跑到各个小祠堂都探了探头,寻找谢烟的踪迹。
这跪祠堂也是有等级的,较轻微的惩罚跪的祠堂只是供奉些神像的小祠堂,依次按照神像的信力去跪。
这犯了无可挽回,甚至面临被赶出家门的风险的大惩罚,跪的是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大祠堂。
这么些个小祠堂,谢春迟都探了个遍,竟都没寻到谢烟。
难道谢烟偷偷逃走了?
她可不是会安分跪祠堂的性子。
可跑又不可能跑的,谢烟前十多年虽是过得悠闲,陈家无有亏待,甚至还极其纵容她,可到底商户女身份令她介怀久矣,一朝成了官家小姐,应当不可能逃走的。
谢春迟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不会在大祠堂吧?
镜子那头的池烬被谢春迟噤了声,于是朝她眨了眨眼,这眼神似是催促她赶快去瞧瞧,不许再磨蹭了。
还使力在她后边推了推她的腰,惹得谢春迟朝后边挥去了手,只挥到一团空气。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还不行么?”谢春迟小声嘟囔。
她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大祠堂呢。
祭拜祖宗时,府里只谢卫义带着他唯一的儿子谢凌出席而已。
再加上谢春迟又没犯过什么大错,就更没机会见这列祖列宗了。
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谢春迟总觉得有些奇怪。
池烬却没怎么在意什么祖宗,不都是几块木头吗,要有什么祖宗,也早去投胎去了,不然死后,生生世世困在一块木头里,可多悲催呀。
谢春迟踮着脚尖极其谨慎地往大祠堂去,双手扒拉着门框,只露出一双眼睛。
列祖列宗勿怪啊!
谢春迟睁开眼睛,定睛去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谢春迟吓死了。
吓得她将什么列祖列宗都抛到脑后去了,直直往祠堂里边跑去。
这谢烟竟然……
“你这双生姐姐怎这般勇,竟揣了个崽?”饶是池烬也有些不可置信。
放到他那个时代,这事也还好,前提是比较没那么“封建”的家庭。
这谢家可是封建中的封建,谢烟这事,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
只见谢烟就这般狼狈地躺在祠堂的地板上,有些狼狈,她眼睛紧闭,肆意地打鼾,应当是在睡觉。
旁边的饭食闻着都馊了。
……从前那嚣张跋扈的人呢?
到底是亲姐姐,此刻这般惨,谢春迟心情复杂。
谢春迟看了谢烟好一会儿,谢烟才堪堪睁眼:“谢春迟?你回来干嘛?”
她这处境,也懒得欺负谢春迟了。
也不知道谢烟被关了几天,身上有些味,谢春迟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离她远了些,这才极其不解地问道:“你,你你你,有孕了?”
谢烟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哼,我回谢家是要当官家小姐,嫁地高门的,没养过我几年,却想推我给个糟老头子做续弦,想得美!”
谢春迟呆呆地看着谢烟,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曼儿说谢烟疯了,确实有点。
难怪谢家要接谢春迟回来,原是谢烟与旁人珠胎暗结,再无用她联姻的可能。
“你……你怀的谁的啊?”谢春迟说话都在颤抖。
她属实被吓到了。
什么情况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损敌,不,有没有损敌都不一定,自损却是几万啊?
“还真不一定。”镜子那头池烬缓缓说道。
他翻开属下送来的情报,直觉还有旁的牵扯。
谢春迟歪了歪头,很不解。
可池烬没再多说什么,示意她接着打听。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烟语气很冲。
她很讨厌谢春迟,从前觉得谢春迟抢了她的人生,可她在谢家这些时日,又觉得是谢春迟活得更憋屈些。
空有官家小姐的身份,结果首辅父亲竟无实权,也不能出去与旁的正常一点的官家小姐社交,只能跟一些极度无聊的人坐在一起沉默,这官家小姐当得有什么意思!
这么看来,谢烟烟里,谢春迟好似也没那般可恶了。
可她光明正大走近祠堂来问,是不是谢家派来拷问的?
谢春迟黑了脸,这人凶什么凶。
她掰着手指细数:“我们去了陈家调查,我根本不是假的,我和你是双生姐妹,我不欠你的。”
“我没占你的位置,那你整日找借口欺负我,你欠我多少了!”
“庄子上你房中着火还是我救的你,算起来你还欠我一条命,你还诬陷说是我害的你!”
谢烟被这信息砸得目瞪口呆。
不是,什么“我们”啊,谢春迟和谁啊?
她怎么出的庄子啊,怎么去的明洲啊?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谢烟岂不是真的欠谢春迟了。
说实话,她性子是有些恶劣,早些时候看话本子,那“真假千金”的话本子给她洗脑了,叫她面对谢春迟,恶上加恶。
现在告诉她,人家不是“假千金”,还是她亲妹?!
“我还是翻墙进来的,所以,快点告诉我!”谢春迟板着一张脸,气势汹汹。
虽然谢春迟的话疑点重重,但谢烟总算好好说话了。
她张了张口:“我偷偷出去出去随便找了个帅男人睡了怀的。”
“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谢春迟再次被震惊到了,话都说不明白了,变得结结巴巴:“为……为什么啊?”
谢烟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肚子:“不想嫁。”
说完,她抬眼看向谢春迟:“你回来做什么,知不知道该你嫁了?”
谢春迟摆了摆手:“我也不嫁。”
谢烟扬眉,视线下移,扫了眼谢春迟的肚子。
谢春迟瞪大眼睛,捂着肚子直摇头:“我也不怀!”
“那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办法。”
池烬跟她说,皇帝给她的补偿里面,有一道圣旨。
是赐婚圣旨!
上边只写了赐婚祝语,“金玉良缘”里,两个人的名字可没填。
谢春迟嘿嘿一笑,她自有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