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给小姐验身 ...
-
原来国师府确是只有一只浴桶,来回换水效率极低,时间也要耗去不少。
离京时池烬便吩咐过府中下人再去打造一个新浴桶,此番回来正好能用上。
早吩咐过底下人,日后这两浴桶并排而放,都蓄好热水,反正他早有“洁癖”之名,倒也不太在意了。
只是谢春迟和他那么些时日都日日同处,这一朝分异两地,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主要……
他也有些想她。
想亲她。
谢春迟这会可不让他亲了,她捂着嘴巴,两只眼睛都警惕地盯着他,摸索着往浴室走。
池烬房中的浴室便是卧房角落处,用几扇屏风围起来的一处地方,空间还算宽阔,放两只浴桶竟也不成问题。
只是这屏风严实么?
谢春迟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很不放心。
最终池烬受不了她的拖沓了,干脆推着她的肩就往浴室里边走。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的一件粉白色寝衣,还有一些新的香胰子,帕巾,匆匆忙忙递给了谢春迟。
“快去吧你,我再不正经,还能偷看你沐浴不成?”
池烬的眼里噙过一抹笑意:“不过嘛,过会我沐浴,我倒是不建议你偷看我。”
谢春迟白了他一眼,赶紧将他赶走了。
过会儿水该凉了。
谢春迟临下水前又探出头来瞧瞧池烬在做什么。
只见他在坐桌前,背对着谢春迟,看那样儿应是在处理公务。
她这才放心褪去衣物,泡入温水中,沐去一日的尘埃。
池烬的房间很大,里边并未摆放过多繁杂的物件,看起来还算空旷,此刻房中无人说话,只池烬落笔的沙沙声和浴室中传来的沐浴的水声。
池烬也并非全然心无旁骛的。
耳根的红意是藏也藏不住。
谢春迟披着薄薄的寝衣出来时,因着刚沐浴完的缘故,好些地方还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头发有些湿漉漉,有的搭在肩上,有的自然垂落在腰间。
美人出浴,又挑动了谁的心弦。
池烬不敢多看,朝谢春迟随意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便匆匆进了浴室。
“诶。”谢春迟疑惑地歪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有必要这般急么?好似她方才霸占了他的浴室,叫他苦苦等待了许久一样。
分明她也才进去三刻钟。
池烬一进浴室,迎面而来的气息更与从前全然不同。
哪些只是水雾缭绕呢,香气亦然。
池烬泡在浴桶里,他缓缓闭上眼睛,左手搭在额头上,有些生无可恋。
都是他自作自受。
下回还是直接将浴桶传到秘密基地去吧。
好一会儿池烬才出来,竟洗得比她还久。
谢春迟忍不住吐槽:“你有个洁癖之名也不冤呀。”
池烬看了她一眼,忽而缓缓勾起唇角。
他有时面对谢春迟这不自知的诱惑时,会略显慌忙,可他到底比谢春迟大了几岁,在浴室呆了好些时间,早缓过来了,这下,他该反客为主了。
于是池烬朝她勾了勾手指,可谢春迟只当没看到,抱着床柱不肯挪动一步。
也行。
池烬自个朝她走去。
“你要做什么?不许过来!”谢春迟抱紧床柱子,警惕地盯着池烬,以防他又做出什么出其不意的举动。
池烬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他越来越近。
谢春迟都做好又被亲的准备了,只半眯着眼睛瞧他。
只见他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干帕巾,慢悠悠坐在她身旁,只是为她擦拭起湿发。
“诶?”
瞧着她这幅表情,池烬便知她在想什么了。
池烬哼笑了一声,刚刚沐浴过后的语气很是慵懒:“怎么,想我亲你啊?”
谢春迟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什么啊,不是想你亲我,是怕你亲我!”
池烬哼了两声,没再与她拌嘴。
给她擦拭完了头发,又投喂了几个桂花糕,随意闲聊几句,便打算送她回去睡觉了。
.
谢春迟一觉醒来,最关心的事儿也有着落了。
“什么?谢家想送女儿给五十岁的户部侍郎当续弦?”
听到这消息时,谢春迟简直是目瞪口呆。
谢卫义自己才四十岁,就要把女儿嫁给比他还大十岁的人。
果真是“正在试图改变府里风气”呢,不过是往坏的改就是了。
许是他这官做得摇摇欲坠了,实在恐慌,便试图寻找对策。
从极其遵照家规礼法,到利益至上。
说起来,谢烟怎么样了?
不大可能只因为谢烟不愿意,他们便接她这个在他们眼中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回来吧。
血缘联姻才是上策。
谢曼儿说谢烟疯了,被关在祠堂。
按谢家家规,入祠堂忏悔应当得犯了很严重的事儿,更有赶出家门的风险。
虽说她对谢烟再无亏欠,反倒是谢烟欠了她许多,谢春迟也不是说怜悯谢烟这个欺负过自己的人,即便她们是双生子。
可她还是想去看看。
谢春迟戳了戳镜子里的池烬,虽对他本人起不到任何作用,但还是有些好玩的。
谢春迟:“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谢烟?”
池烬挑了挑眉:“去看呗,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好奇便去瞧瞧。”
然而池烬刚把谢春迟从秘密基地送回柴房,她便遇到麻烦了。
池烬送她出去是柴房自然是无人的。
可前面又有没有人来找,池烬并未守着游戏,所以他也不知道。
谢春迟刚落地,一打开柴房,就见一群人在外边搜寻。
“这边没有,那边找找。”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能跑到哪里去?”
柴房“咔咔”两声,引得众人回了头。
方才翻遍了周围各处都找不到的人,这会出现在柴房里,险些将他们吓死。
为首的嬷嬷目光极其凶狠:“二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
谢春迟瞧着便知他们来者不善,可她说的也是实话:“我一直在里边,哪也没去。”
那老嬷嬷啐了一口,满脸不相信:“哪也没去,那你这衣裳怎么换了?”
不知道啊,池烬搭配的,他备好她便穿了。
池烬:“可别怪!总不能为了这些人,一件衣裳穿几天吧。”
“别慌,反正你在这家待不了多久,大胆些,直接揍。”
池烬又在怂恿她打人了,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
本来是两三个嬷嬷带着几个护卫在搜寻,见找着她了,一脸倨傲的老嬷嬷便伸手挥退了护卫。
现下就只三个老妇人而已。
谢春迟没有回答老嬷嬷的话,只是淡定地理了理衣服,就要离开。
三个老嬷嬷却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二小姐,哪里走?”
谢春迟将手背在后头,已经悄悄开始活动拳头了,“你们干嘛来的?”
老嬷嬷一脸阴间模样,尖声道:“我们是少爷派来为小姐验身的。”
什么鬼?
谢春迟皱眉:“验什么身?”
“自然是清白之身。”
外头派出去的教习嬷嬷已经招了,她擅离职守,留谢春迟一个人在庄子上自在,有回她闲来无事回去探了探,谢春迟并不在庄子里。
大家闺秀怎么能有自由接触外边的机会,这样一来,真是不得了了啊。
故而,谢凌征求了谢卫义的许可,便寻来几个老嬷嬷要验验谢春迟是否还清白。
不然到时拖着个破败之身,嫁去户部侍郎府中,又被赶回来,谢家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谢春迟往后退一步,几个老嬷嬷便向前一步,似是想把她包围起来,或是把她逼进柴房,叫她躲无可躲。
“二小姐,你躲什么,若真是清白,还怕验也不成。”
谢春迟白了她们一眼:“就问你们自己愿不愿意让人验什么身。”
池烬啧啧了两声,跟着谢春迟一起骂:“就是,叫她们去验你爹,你爹也保准不愿的。”
“啊?”这话谢春迟有些不明白。
池烬脱口而出:“后边的地儿啊,龙阳之好的人喜欢的。”
谢春迟没空纠结他说的话来,后边就是柴房,棍子定是足的。
在外边打人还有被旁人发现的风险,要是再有几个帮手来,她可就没什么赢面了。
于是谢春迟假意跑进柴房躲起来,三个嬷嬷对视一眼,只觉计划得逞,跟着进去。
然而她们一进去,便被早已躲在门后边,举起木棍子准备偷袭的谢春迟打晕。
“啊!”
“砰”的一声,一人倒地。
像下饺子一样,打晕一个便到下一个,直到三人全都倒地。
呼,她现在的力气,与从前,已是不可同年而语也了。
谢春迟抿了抿唇,拿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嬷嬷,小小地生了一番气。
“竟然对我这般不客气,敬重之色已是一分没有了。”
镜子中的池烬安慰道:“找机会先去书房找出赏赐,把它们带走,咱再也不回来了。”
“或者咱先把你爹拉下官位,把这些坏人一并赶出这府,咱买下这谢府,你当主人。”
谢春迟眼睛一亮:“好主意。”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是个偷偷进书房的好机会,那便先去看看谢烟吧。
她真挺好奇谢烟到底是怎么“疯”了。
好歹有血缘关系吧,怎么几个月的功夫,谢烟就被关祠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