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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不亲便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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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谢烟过得这么惨,谢春迟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她如今也救不了她呀。
偏偏本人不甚在意。
谢烟摸了摸肚子,随意地躺在地上,即便地板硌人,没个垫子缓缓,她语气淡淡:“放心吧,死不了,顶多生完孩子落得和谢曼儿一个下场吧。”
强行打孩子,谢烟会闹,恐有性命之忧,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谢家父兄自有算计,偌大的京城,那些有怪癖的权贵实在不缺,你送去一个普通小妾,利益远不及可满足他们怪癖的
“不过,我有腿,会逃。”
“在明州我还有阿爹阿娘呢,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们还原谅我的,随便给我一间小铺子,便能过活了。”
……行,谢春迟属实羡慕了。
她有真亲情兜底呢。
“那我便先走了。”谢春迟朝谢烟点了点头,便朝门口去了。
谢凌派来的人被她打晕了,这么久了,应当得有人来找她的茬了。
等谢春迟被池烬送出祠堂,她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这不,便有人急匆匆地跑到她面前来:“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老爷找你呢,快过去!”
说着这人竟然想直接动手拽她。
谢春迟侧身避开,无语道:“别动手动脚。”
她才走了几步,那丫鬟又想要跟着她,谢春迟只得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别跟着我,我自己去寻父亲。”
那丫鬟这才作罢。
走在小道上,正巧附近没什么人,谢春迟点了点长命锁,唤了声池烬。
“你说这圣旨,我们怎么拿回来呀?”
这般重要的物件,应当是放在书房吧。
她却没有靠近书房的机会。
书房设在前院,这前后院之间时时有人在看守的,从前谢春迟出个后院也是万万不容易的,简直是非必要不得出。
皇帝省下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之类的,应当是在库房。
这库房的钥匙只在谢卫义手里,平时开库房都得过了他的准话才可。
不出意外的话库房钥匙应当也置于书房。
池烬瞧着谢春迟一副绞尽脑汁的样,撑着头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太阳穴,便有主意了:“这事儿简单,后日我寻机来拜访一趟你家怎样?”
“啊,你要来啊?”
“嗯哼,到时候书房议事,我点名你来送个茶,我先知会你一声,你可别觉得我怠慢你了。”
这般快就有了法子,谢春迟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的唇边敛起笑意,两个梨涡若隐若现:“才不会,你还帮了我不是?”
池烬可不是无私奉献的人,瞧,他又要收报酬了:“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件事。”
可别是什么过分的事儿。
不会又要亲吧?
想到这,谢春迟有些警惕地盯着镜子中的池烬,满脸的控诉。
这人太流氓了,老是想亲她,其余旁的却是说也没说!
池烬一眼看出这傻姑娘在想什么了。
他有些戏谑地看了谢春迟一眼:“你怎么老想那事儿,怕不是你自个心心念念了吧?”
谢春迟这会脚边正巧碰到了个小石子,他当即将小石子想成池烬,抬起脚尖狠狠一踢。
好巧不巧,踢到了刚露了个面的谢卫义身上。
他满脸阴沉:“迟儿只是在京郊庄子上待了几个月,心思便野了?”
提个石子心思就野了么,那这心思也太容易野了。
谢春迟假笑着施了一礼:“父亲,找女儿何事?”
谢卫义抚了抚不存在的胡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端着架子,尽显家主威严:“凌儿找了嬷嬷给你验身,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
池烬见惯了这人在官场上的谄媚样儿,弯着的腰杆在儿女面前倒是挺得笔直,他不由嗤笑出声。
他不笑还好,谢春迟维持着的脸上的表情端端庄庄的,挑不出毛病。
他这一笑,谢春迟也绷不住了笑。
这一笑,可把谢卫义气得个半死,谁知他是不是想到了昨日,在女儿面前对权贵折腰,尽失威严。
“堂堂大家闺秀,就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看看你也没个正形,将来怎么嫁人?”
谢春迟暗自翻了个白眼,把卖女求荣润色一下,变成送女嫁人么?
忽地想起池烬告知她,他查到的谢府欲将女儿嫁给户部侍郎当续弦以求荣的事儿,他暗自咋舌:“嫁什么嫁,老头就应该老头配,谢卫义自己嫁还差不多,再不济,还有儿子。”
他声音不大,抬头时见谢春迟一脸平静的样子,还以为她没听见。
实则只是谢春迟又一次大受震撼罢了。
也不知为何,回京之后她受到的震撼,比柳州还多而频繁,更别说是比对从前十几年了。
她瞧那庶兄也一副眉清目秀的样儿,叫他去嫁人也是行的。
谢春迟施施然地行了一礼,声音淡淡:“父亲,女儿不需要验身,自是比兄长洁净万分。”
谢卫义见从前的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变得这般伶牙俐齿,眉头紧蹙。
她与去岁不一样了。
这般可不行!
正是提前告知谢烟婚事,谢烟又桀骜不驯,这才给她作怪的时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所以谢卫义这回谨慎得多。
还有七日便是婚期,谢卫义原本计划着前一晚再告知婚事,次日强行送嫁。
就如去岁强行送上花轿冲喜一事,他随意说了几句,谢春迟就是百般不愿,还不是反抗弱弱。
他本想着这次也一样,可谢春迟一个弱女子为何那将三个粗壮嬷嬷打晕?
不是一句她们老了便能解释得通的。
他不想再生事端,只想求个稳字。
于是谢卫义语气放缓:“不验便不验吧。”
验了又如何,改变不了结果,他只剩这么一个配得上侍郎大人的女儿了,好歹样貌品行皆为上等,还年轻。
若是新婚宴出了什么岔子,他多费点心补偿侍郎大人便好。
“只是,你回你原来的闺房去,在庄子上罚你抄的书,你却忤逆父命,这次也就罢了,回去补回来吧。”
再多叫些下人去守在门口,不曰禁足,却行尽禁足之事。
这般,足以叫她七日离不开后院闺房。
谢春迟暗自一喜,禁足好啊,不会有人来寻她,那她可得在京城好好玩玩了。
回到闺房,这里好些都换上谢烟的东西了,谢春迟实在是瞧不出原来的样了。
更不想睡谢烟睡过的床。
也就几个丫鬟进来,随意地给她收拾了一二,便将她锁屋里了。
等丫鬟嬷嬷们离开,谢春迟乖乖坐好,两只手搭在腿上,等着池烬送她进入秘密基地。
而后她踏出传送门,有一个猝不及防扑到池烬怀里。
一张嘴便吃到了个美味小食。
她嚼了嚼,这味道还真不错:“池烬,这是什么呀?”
池烬又投喂了她一根:“薯条,马铃薯切成条用油炸的。”
正巧到饭点了,得亏方才落下时没砸乱食物。
谢春迟从池烬身上爬下来,很自觉地坐到一旁,开始用膳了。
用完膳食,池烬先是监督谢春迟完成每日读书的惩罚,和每日锻炼的惩罚。
谢春迟打了一下午的八段锦,还有跑跑跳跳的,已然大汗淋漓。
随手就接过池烬的帕子擦了擦汗。
这会他总算是拿给谢春迟新帕子了,谢春迟擦完额间细汗,这帕子还被池烬取了回去,美其名曰物归原主。
谢春迟抢也抢不过:“只盼着你不要拿我的帕子做什么奇怪的事才好!”
池烬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道:“哟,你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谢春迟见缝插针便拿池烬的手机看话本子,里面内容可精彩了,谢春迟学到可多东西了。
她的脸浮起一抹红晕,垂了垂眼眸,这回倒没有推着他的胸膛叫他后退,只是闭了闭眼,又有些羞:“后日的报酬,要亲便亲!”
从前叫他别亲,他偏要亲,这回叫他亲,池烬又偏不亲她了。
只是拉她走到衣橱前,戳了戳她藏起来的小梨涡:“不亲。”
谢春迟又羞又怒:“你耍我?”
池烬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可没说要这个报酬。”
再说,他往后的日子,只想随心所欲的亲她,可不想再做交易了。
谢春迟转身便要走,嘴里气愤地嘟囔着:“不亲便不亲,以后也不许你亲了。”
然而还没走出去几步,又被池烬一把拉了回去。
“别恼别恼,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池烬拉开衣橱,里边只有一件衣裳,被架子架起来,衣物完全舒展,直观美丽。
粉衫罩白纱,腰间还有一条细细长长的银链子,绳结很是好看,裙摆是粉白渐变的,瞧这得拖到地上去,有种步步生花的美感。
衣橱有个小隔板,上边放着一整套头饰,以杏花为主的银饰,镶嵌着金色花蕊,又有粉色宝石点缀,极其仙气。
仿佛谁穿戴上它们,谁叫要成了这花间的仙子,美好至极。
谢春迟看得都结巴了:“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池烬“嗯哼”了一声,随手揉乱了谢春迟的头发,声音含笑:“报酬么,我要你去做那杏花花神,陪我一同过明日的花朝节,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