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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借口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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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苏晚到公司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豆浆。杯套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早安。——沈渊”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楼下那家，很浓，很香，有一点甜。她转头看向沈渊的工位，他正在电脑前打字，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笑了一下。苏晚也笑了。
中午，他们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饭团和咖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阳光很好，但风很凉，苏晚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沈渊。”“嗯。”“你昨天回去之后，做了什么事？”
“洗衣服。然后看了一部电影。”
“什么电影？”
“不记得了。看着看着睡着了。”
苏晚笑了。“那你还说看了。”
“开了。也算看了。”
他们吃完了饭团。沈渊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站在垃圾桶旁边等苏晚。苏晚走过来，把咖啡杯也扔进去。
“苏晚。”“嗯。”“你昨天回去之后呢？”
“没做什么。洗了澡，躺了一会儿，然后就睡了。”
“没想什么？”
苏晚想了想。“想你说的话。你说站在我窗边看灯，灯全灭了才走。”
“嗯。”
“我在想，如果你站在窗下，抬头看。我在窗边，低头看。那我们算不算在看着对方？”
沈渊看着她。“算。”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我，我也在看你。中间只隔着一扇窗户。”
苏晚笑了。“那扇窗户很大。”
“再大也是一扇窗户。”
他们走回公司。电梯里人很多，沈渊站在苏晚前面，替她挡着人群。他的后背离她很近，肩膀很放松。
“沈渊。”“嗯。”“你下午忙吗？”
“还行。怎么了？”
“有个代码逻辑我搞不太清楚。你帮我看看？”
“好。”
下午，苏晚抱着电脑走到沈渊工位旁边。他拉了一把椅子给她，两个人并排坐着看屏幕。苏晚指着屏幕上的几行代码。“这里，这个循环条件，我总觉得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沈渊看了一会儿。“这里。你用的是‘或’，应该用‘且’。”
“为什么？”
“因为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如果用‘或’，只要满足一个就会跑进去，逻辑就错了。”
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哦。对。”她改过来，保存，关掉。
“你每次都在循环条件上犯错。”沈渊说。
“没有每次。”
“上周也有一次。”
“那是意外。”
“上上周也有一次。”
苏晚看着他。“你记得这么清楚？”
沈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一下，继续看自己的屏幕。苏晚抱着电脑回到自己工位，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沈渊发来一条消息：“因为你犯的错都很好笑。”
苏晚打字：“哪里好笑？”“明明很简单，你就是看不出来。”
“你看出来了不就行了。”“也是。”
苏晚把手机放下，继续工作。她的嘴角弯着，自己没发现。
下班的时候，他们在电梯口碰面。沈渊拿着那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热水？”苏晚问。
“嗯。顾维钧说每天喝。”
“管用吗？”
“不知道。但喝了之后确实没那么吵了。可能是心理作用。”
“心理作用也是作用。”
“你说得对。”
他们走出公司大楼，往地铁站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风比中午大了。沈渊把围巾解下来，绕在苏晚脖子上。深灰色的，上周她又忘了还。
“你每次都说还，每次都没还。”沈渊说。
“这次一定还。”
“不用还了。送给你。”
苏晚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戴着好看。”
苏晚没有说话。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围巾上有他家的味道，洗衣液的，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
地铁上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沈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苏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头不皱了，呼吸很平稳。
“沈渊。”“嗯。”“你今天在公司吵吗？”
“不吵。”
“真的？”
“真的。今天很安静。可能是喝了热水。”
苏晚笑了。“那你要一直喝。”
“嗯。一直喝。”
他们在地铁上坐了很久。车厢里的灯亮着，照在两个人身上。窗外的隧道黑漆漆的，偶尔闪过一盏灯。
“苏晚。”“嗯。”“你周末有空吗？”
“有。怎么了？”
“顾维钧说下周的训练要去一个更吵的地方。商场不行了，要去火车站。”
“火车站？”
“嗯。他说那里人多，情绪杂，是最难的训练。”
“你怕吗？”
沈渊沉默了一下。“不怕。你在。”
苏晚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
地铁到站了。他们走出来，往小区走。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低头看着那些影子——一个高一个矮，并排往前移动，有时候碰到一起，就不再分开了。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苏晚停下来。
“沈渊。”
“嗯。”
“围巾我拿走了。你的。”
“说了送给你。”
“那我也要送你东西。”
“不用。”
“不行。礼尚往来。”
沈渊看着她，笑了。“那你送我什么？”
苏晚想了想。“还没想好。想到了再告诉你。”
“好。”
他们站在路灯下面。风吹过来，有点冷。苏晚把围巾裹紧了一点。
“晚安。”她说。
“晚安。”
苏晚转身走进楼道。走到二楼的时候，她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沈渊还站在路灯下面，抬头看着她的窗户。她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他笑了，也挥了挥手。然后他转身走了。
苏晚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然后她上楼，开门，进屋，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
手机亮了。沈渊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
苏晚坐在沙发上，打字：“我也是。”
“今天那个循环条件，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写错的。”
苏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抱着电脑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不可能犯那种错。那个代码是你上周写的，运行过很多次，没问题。你是故意改错的。”
苏晚看着这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打字：“因为想让你帮我看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下次想找我，直接过来就行。不用改代码。”
苏晚笑了。“好。”
“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浴室洗澡。水很热，雾气弥漫。她站在镜子前面，擦掉上面的水珠，看到自己的脸。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她在笑。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洗完澡出来，手机又亮了。沈渊发来一条消息：“围巾你戴着。不用还。”
苏晚打字：“知道了。”
“还有，你笑起来好看。”
苏晚愣了一下。她打字：“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猜的。”
苏晚看着这行字，又笑了。
“晚安。”
“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掉台灯。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她把围巾从沙发上拿过来，放在枕头旁边。深灰色的，很软。她闭上眼睛，闻到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
她想起他说的话——“你下次想找我，直接过来就行。”她以后会直接过去的。不用改代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