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就算是谷歌神也得当流浪汉 生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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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医院躺了几月，黑桐干也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布鲁斯·韦恩在得知他是日本人后，嘱咐医院为他打印了一份日文的病情报告。
从中可以得出他应是遇了车祸。
——而问题在于，他是在一个废弃的化工厂被蝙蝠侠发现。
废弃化工厂，一个不可能出现车辆疾驰的地方。
那么，他是被谁转移过去的？
具体的细节布鲁斯·韦恩没有告诉干也什么，也许他并不是很清楚？
黑桐干也只能这样猜测着。
在养伤的这几月，干也收集了各类信息。于哥谭，关于蝙蝠侠，关于罗宾……
当然也包括布鲁斯·韦恩（以及他的各种花边小报，家族爱恨情）
这让他初步认识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由于没有电子产品，黑桐干也一切收集的信息也只能整理在纸上。
能让他查询到的信息不多，大份只是医院职工、同房病人的口述以及一些免费的旧报纸。
临近出院，干也计划着离开后到外边网吧的电脑上看看。
如果不将这座城市的脉络理清楚，他总觉得无法真正地站立在地面上。
这并非出于警惕，而是一种近乎强迫症的、对‘真相’的搜寻本能。
这些日子托负责照顾他的护士帮带几本关于英语英文学习的书籍。
好好恶补了一番，竟是做到日常交流的无障碍。
护士意外地同意了这项请求，干也可只是一位身无分文即将变成流浪汉的人。
钱肯定是要还的，尽管护士小姐一直表示不用还钱。
加上还有欠韦恩的住院费和医疗费，他可不是美国公民也没交过韦恩保险。
韦恩先生的助理是说过钱不急着还，韦恩先生本人则是表示不还也无碍。就当交个朋友。
黑桐干也没有身份证件，也没足够的金钱购买回日本的机票，自然只能留在哥谭打工攒钱，还钱再做打算。
在哥谭，黑户打工可太容易了。
离开医院那天，干也向治疗他的医生、照顾他的护士一一诉说了感谢。
无奈地看着从衣服各样位置摸出的带有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他果然还是无法适应阿美利卡的环境。
顺带一说，衣服是一个对他有好感的（男）护士友情赠送。
那些热情的邀约和过于直接的示好……看来在彻底适应这里之前，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妥当。
虽然不会答应那位护士先生的恋爱邀约，但黑桐干也也没有裸奔的爱好。
离开这家名为哥谭市总医院的大门，沿着门口的大路一直走，治安却在意料之外地比他预想中的安全。
“巴克利街2233号……”他低声念着这条街的名字。
路上很多地方都有街道的相关信息，很容易能看到。
比方说一些招租楼房广告上写的“具体地址”。
大概是他看起来就不像有钱的样子，哪怕他一看就是个外地人，也没人对他的钱包感兴趣。
哦不对，他连钱包都没有。
真糟糕。
〖2〗
街道上躺着的则是阿美利卡特产的流浪汉。
一路走下来，黑桐干也没有发现任何的招工信息。
不知不觉到了哥谭警局，干也在警局的门口置物架上发现了一“堆”旅游手册。
快走几步上前去，与接到报案匆匆出警的警员擦肩而过。
“我很抱歉！”干也向与他相撞的人道歉。
“Sorry.”警察同时出声，接着又带着疑惑看了他一眼，但情况紧急，只好匆匆离去。
才反应过来他又下意识地说了日语。
但那个警员已然上了车，便也只能放弃用英文再说一遍。
浏览旅游手册可以便于他了解当地的基本信息，重点是有地图。
“原来是港口城市……”黑桐干也站在GCPD的门口，目光盯着地图，自言自语着。
没翻多少，很快地，黑桐干也在旅游手册上发现了“熟人”——布鲁斯·韦恩。
照片上的他笑得一脸温和，配文是“Welcome to Gotham ! ”
震惊！哥谭首富竟亲自为哥谭文旅代言。
〖3〗
根据旅游手册上面的信息，干也也终于对他所在的这座城市有了些基本了解。
作为一个外贸城市，港口是肯定能找到日结的活干，但遗憾的是黑桐干也这副大病初愈的身体是做不了力气活的。
尽管已然记下地图，却还是把图册放入了口袋。
也许可去一些餐厅、饭馆问问。
干也思考着，手册上也介绍了部分在哥谭很有名的餐厅，看起来像富人才会去的地方。
应该根本不缺侍应生吧。这么想着，他离开了GCPD，在路上继续找招工广告。
找工作要是容易路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流浪汉。天色渐暗，比起找一份工作，他大概更需要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在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之前，他也许应该向流浪前辈们取取经。
医院提供的基础设施的缘故，黑桐干也的身上还算得上“干净”。这也为他混入群体中增加了难度。
单人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他需要向他们打听哪有食物救济点。
哥谭应该有的吧？不然这些流浪前辈怎么生存到现在的？
“Crap！”
抱着这样的想法，黑桐干也开始另外留意路上的人声。
“Dammit！”
在象征着法律与秩序的警局旁连续的咒骂声，这引起了在日本这一个近乎“恪守”礼貌的地方长大的黑桐干也的注意。
这些词语的声音几乎要穿破他的耳膜。
顺着声音，转过街角，他发现了一个正在翻垃圾桶的先生。
是一个偏僻的角落，黑桐干也靠近的动静也引起对方的警惕。
“Beat it, kid!”
干也没有动作，平静而专注地盯着那人手上的东西。
“这是我的东西，滚远点！”注意到来人的目光，翻垃圾桶的先生不耐烦地瞪眼，大声嚷着，“Get lost!”
翻垃圾桶的先生说的英文是很简单的口语，黑桐干也理解起来没有大碍。
干也等那人说完后，点点头回应他的话，分明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攻击性，却似乎是毫不在意般，平淡地接受了。
继续维持那副温和的社交面孔，又因为不熟悉英语而缓慢的语气，慢悠悠却不令人讨厌地道出来意。
“我不是来抢位置的，先生”他摊了摊手以示无辜，“我只是想问一下，这附近的救急点在哪里？”
听到他的话语，翻垃圾桶的先生很明显地愣了半晌，低声念叨一句，“愚蠢的外地人。”
黑桐干也只是耐心地等待对方的回答，眼见他似乎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遗憾地摇摇头，准备离开。
“那个……如果不把那根松动的金属丝绕在电池触点上，它只会发出噪音。”临走前干也指向那人手上拿着的收音机，还是说了出来。
“打扰了。”并无失落，黑桐干也离开这个角落。
〖4〗
"Asshole... Fine, have a look."他又是顺嘴一句脏话，查看起那个外地人给他的建议。
不出意外像那人所说，这个新捡的收音机停止了翁鸣。
再抬头时，黑发的亚裔男性已经离开这处巷口。
他看着手中按键的收音机，整个巷口和他一起沉默。
是沉默，人在思考。
——我一点也不在乎他的道歉。
半晌之后，他离开了小巷子，追上那个外地人的脚步，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流，用一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语气发号施令。
——“臭外地的，跟上。”
男子似乎是完全没料想到他的动作，瞪大的双眼像是他前几天看到的黑猫。
他们一样弱小。他打量着男子的身形，如此想道。
软弱、无辜、可怜、没有任何攻击性。
那蓝眼睛却像他在报纸上看到的哥谭宝贝布鲁斯?韦恩一样透亮。
男子没能立即跟上他的脚步，感激的眼神比双腿更先追上他。
“我叫黑桐，刚从哥谭市总医院出来，目前正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流浪汉。”
“很高兴认识你，先生！”
“Jesus Christ，你真是个怪人。”
“是吗？大概我就是一个怪人。”黑桐没有在意他的垃圾话，像是在正常社交，交一个好朋友那样，询问他的名字，“该如何称呼你？”
沉默良久，他终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斯坦利。”
“Fine，Fine，别给我搞什么花样。”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喊我先生，只是修好收音机的报酬。
——这是一场交易。
〖5〗
在好心的先生斯坦利的带领下，黑桐干也去到了韦恩集团开设在东区的救济站。
一碗稀薄的蔬菜汤、廉价的午餐肉罐头、速食快餐的意面，解决了他今天的晚饭。
“这是一个糟糕的城市，既然是外地人就趁早离开。”
不是把人拖下深渊，而是劝人离开“地狱”，这是斯坦利难得的良心时刻。
“我会考虑的，感谢你的建议，斯坦利。”
“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黑桐干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不离开”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向这个好心人表达由衷的感谢。
“随便你。”
〖6〗
多久没听到“thank”这个单词了呢？
斯坦利不知道，哪怕是他向蝙蝠侠提供情报时，也没有从严肃骑士口中听到这么一句“多余”的单词。
大部分情况下，他说出来的东西只会收到客户的警告。
毕竟这涉及到他人的生命安全，不是吗？
他可不是那么矫情和注重这些“事多”礼仪的人，哪个在街头长大的哥谭人会在意这个？
搞笑。
一次无关紧要的交易罢了。但这个客户确实让他感到愉快。
“冰山餐厅最近在招人，工钱挺不错的，还有东区老大红头罩罩着。”
注意到黑桐干也的表情，在哥谭街头长大的斯坦利轻而易举地读出了他的忧虑，不情愿地接了一句。
“哥谭没人会看你的身份证明，去之后和招工的头儿说是百事通斯坦利介绍你去的。”
“啧，老子在东区混了二十年，那帮看门的工头还欠我几个人情。”
“他们包三餐和住宿。”
“谢谢你斯坦利！你真是一个好人！”
Good Man？可笑，他只是一个GCPD的常客罢了。
……当一个好人吗？
他才不会这么想，有这个想法的人早就困死街头了。
除了蝙蝠侠和他的小鸟们，在哥谭当好人没一个好下场。
哥谭，‘好人’是一个带有诅咒意味的贬义词。
它通常意味着你会死在某个雨夜的垃圾堆里。
但看着那个年轻人认真的谢意，斯坦利觉得，偶尔沾染一点这种倒霉的诅咒，似乎也没那么糟。
蝙蝠侠当超级英雄时也是这个感觉吗？他用两种完全不等的事件类比，也成功把自己逗笑。
笑声让他旁边的年轻人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不关你的事，怪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就算是谷歌神也得当流浪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