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侦探黑桐干也——起源 平凡的 ...
-
〖1〗
——时间是三月底，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在这个阴郁的清晨，我在一张老旧的病床上睁开了眼。
我的眼中所见的，是整块复古的老式扣天花。
——很少见的款式。
用于房间照明的，是一条老旧日光灯。此时的它没有在被使用，空旷的房间只听得见我一人的喘息声。
而我，在睡觉，它也就没有使用的必要。
我刚刚，是在睡觉吗？
室内气温很低，对于初愈的病人来说刺骨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鱼贯而入。
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寒冷的。
那些风很固执，执意要钻进我的骨缝。使我蜷缩在床榻之上，无心再关注四周。
钻被窝的动静使得算不上崭新的床铺咯吱作响。
床单泛着黄，它的保暖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式……两仪式……
好冷。
那是谁？
好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冷。
寒冷的风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似乎，很不习惯这里的天气。
这样想着，决心去把罪魁祸首解决。
我尝试坐起来，用着奇迹般的意志力忍着身上的巨痛，轻而易举地离开床铺，缓慢移动向窗口。
——痛。难以忍耐的巨痛席卷全身。
在动作的瞬间，浑身的组织都在叫嚣着，
——不要动。
我跌坐回床上，发出巨大的动静，但依然没有放弃关窗的想法。
疼痛和寒冷似乎要将好不容易清醒的意志再度拖拽回黑色的深渊。
身上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病服背后的魔术贴硌得生疼。
正对着窗户，背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转过头去的瞬间，身后的刚被被拉开。
穿着深蓝色V领上衣、同色系直筒裤，似乎是护士的人进入了这个房间。
护士小姐十足惊讶地看着我，我也回望着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对我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没听懂。
但显然，护士小姐因我一直温和未变的表情未曾意识到这点。
我试图张口说话，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喉咙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音节，干涩的厉害。
多久没喝水了呢？
这一次，身为职业护士的护士小姐领会了我的难处。
护士为我端来一杯温水，扶我坐躺回病床上。
她又对着我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让我好好休息吧。
护士径直离开了我的病房。
我在医院。
——对于现在的处境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窗户，没关成。
风裹挟着室外的低温，呼啦啦地吹进病房。
掀开被子我再次尝试起身，巨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可劲地撕扯着我的□□。
最终我光着的脚掌踏在了地上。双腿不住地发抖，我扶着墙，一步步靠近窗户。
〖2〗
墙壁上的老旧时钟，在阳光终于突破城市上空的层层灰云，落在了病房的地上时，指针指向十一点整。
我习惯了这副重伤的身体，沉浸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这三个人生哲学性问题。
门外响起与早上截然不同、沉稳的脚步声。很快病房的门被敲了敲，是一阵有规律的敲动。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衣着得体的黑发男性。
他的衬衫看起来价值不菲。
一个陌生人，我很确定我不认识他。便没有出声打招呼，只是困惑地注视着来人。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朝着我露出一个笑容，于是我也以笑回应。
“你感觉怎么样？”
——这一句，我听懂了。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听到我的回答，男子摆出一个得逞的表情，“我假设你不是一个中国人？”
当然，我不是。尽管失去了重要的记忆，作为常识还在我脑海中，我至少知道，我大概是个日本人。
“说不定我就是呢？”抱着不知怎样的心情，我这样回复了他。
相当滑稽，因为，我们说的是日语。
男子的笑不再只是显现在脸上，也出现在他的笑声中。
爽朗的Haha在病房中回荡，我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稍稍放松下紧张的心弦。
明明会说日语，但这家伙最开始说的是“How are you？”
“我是布鲁斯·韦恩，很高兴认识你。”他用标准到堪称本地人的日语向我自我介绍，随后伸出右手。
〖3〗
在我将手搭上去的瞬间，男子，不，应该说是布鲁斯·韦恩又开口了。
“请多多指教。”
不受主观控制，条件反射地回应，“请多多指教。”
他握着我的手摆了摆，而后松开，笑容更深了。
“还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先生？”
名字？醒后如此长时间一直都在思考别的事，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两仪干也。我的大脑浮出这个名字，这大抵就是我的名字吧。
式，两仪式……又是谁呢？在我静下来时，第一个回想起的人。
好想见到式，想要和式待在一起。
她有好好吃饭吗？式有好好睡觉吗？
一想到式就会忍不住思考她在做什么，停不下来。
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摆过……
式，尽管已然忘却她的模样，但我仍清晰地知道，我爱她。
“先生？”
式，不要……不要什么呢？
“先生？”
我被唤回神，布鲁斯·韦恩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刚刚眼前闪过的黑影，就是他的手掌。
许是见我眼神没有焦距，他递来几张纸巾，才发觉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接过纸巾，我向他道了谢。
“两仪干也……
“或是黑桐干也。”两个名字，姓氏不同。
我也不是很确定现用名是哪一个。
虽说“两仪”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却怕是“式”的缘故。
对式的爱意充满整个胸腔，惶恐于“两仪干也”是否为我的臆想。
擅自使用这个姓会是对式的冒犯吗？亦或打扰她的生活。
“你心里更认同哪个？”男人如此询问我。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我的回答没有使这个问题有任何进展。
竟不知在何时，布鲁斯·韦恩翻看了在我床头摆放着的病例。
他知道我失忆的情况。
“叫我黑桐吧，”我如此回答，“一个像法国诗人的名字。”
男人点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我的解释。“很有趣的说法。”
〖4〗
布鲁斯·韦恩拉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双腿交叉，手搭在上面。“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韦恩先生问了一些关于昏迷前发生的事、人、物。然而一切的一切我都毫无印象，只是摇头。
期间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害怕老虎吗？
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吧？实在难以理解的一个问题。
他解释说最近喜欢的游戏是捕猎老虎，与我一见如故，想交个朋友。
？
逻辑在哪里？
〖5〗
插曲过后，韦恩先生向我说明我会出现在医院的原因。
“是罗宾将你送来医院的……”
“罗宾？”
“……罗宾汉？”
“罗宾是蝙蝠侠的小助手。”
“蝙蝠侠？”
“一个爱穿像戏剧蝙蝠服装半夜在哥谭到处乱跑的怪人，你不知道吗？”
“哦！抱歉，忘记你失忆，不认识很正常，一个紧身衣怪人罢了，没什么需要知道。”
尽管韦恩先生对蝙蝠侠的形容奇怪至极，像是发自真心的看不起。
我却总觉并非如此，却并未深究。
谢谢你，未曾谋面的罗宾先生。
什么？你问为什么我对韦恩先生的称呼改变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向这位为我支付医疗费的好心人表达最基础的尊重。失去记忆，找不到身份、亲属，自然身无分文。
许是见我可怜，韦恩先生表示医疗费可暂由韦恩基金会支付。
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亦不知归往何处。在韦恩先生的建议下，我决定先留在哥谭。
哥谭不是一个适合移居的城市。这是韦恩先生的原话。但他很乐意这座城市有新鲜血液的注入。
如果喜欢的话，欢迎移居哥谭。
“我会委托老蝙蝠帮你调查，”他如此说道，“只要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实信息。”
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韦恩先生用着玩笑般的口吻说道，“帮助建设哥谭，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最后的最后又告知，如果有兴趣考大学，可以使用韦恩的助学贷款。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但内心已然拒绝。
因为……
——想要和式一起上大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侦探黑桐干也——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