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神眷者》》是莱赫麦啊

23、真话测试失效（下） 陈浩那个诡

　　陈浩那个诡异的笑容，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但还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他就低下了头。肩膀重新开始颤抖，脸色恢复了那种病态的苍白，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诡异只是众人的幻觉。
　　钱进抓着他的衣领，还在质问：“你到底笑什么？你他妈的笑什么？”
　　陈浩只是摇头，嘴唇紧抿着，一个字都不说。
　　“够了。”陆明远上前拉开钱进，“这样问不出来。等明天测试结果出来再说。”
　　钱进不甘心地松开手，退后几步，眼睛还死死盯着陈浩。陈浩缩回人群边缘，又恢复了那副背对众人的姿态。
　　人群渐渐散去。张薇拉着李敏，把她扶回房间。孙丽跟在后面，脸色依然苍白。朱涛蹲回墙角，抱着头。高远叹了口气，慢慢往楼上走。陆明远看了陈言一眼，也转身离开。
　　陈言和苏念回到十五楼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陈言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那行血字，李敏的照片，陈浩的笑容，还有林墨那双空洞的眼睛。
　　苏念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陈言突然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对。”他说。
　　苏念抬头看他：“怎么了？”
　　陈言走到窗前，盯着外面那片流动的光膜。夜色很深，光膜的颜色变成了深蓝，像一层没有尽头的幕布。
　　“真话测试。”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说的都是真话，对吧？”
　　苏念点头：“对。你自己说的，每个人说一句关于自己的真话。”
　　“但我的能力会让真话变成假话。”陈言转过身，看着她，“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说的是客观事实，24小时后都会变成谎言。”
　　苏念愣住了。
　　陈言继续说：“也就是说，24小时后，所有人的话都会变成假的——包括李敏，包括陈浩，包括你，包括我。没有人能例外。”
　　苏念的脸色变了。她站起来，走到陈言面前：“那这个测试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陈言靠在墙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的能力不分敌我，只要是真话，都会被扭曲。所以明天早上，我们看到的不是谁有问题，而是所有人都有问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念深吸一口气，问：“那现在怎么办？”
　　陈言摇头。他看着手腕上的印记，那两个图案在应急灯下微微发亮。真理之神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至少，我们还有林墨。”他说。
　　苏念点头：“林墨说的那些话——李敏和陈浩的气息不对。也许那才是真正的线索。”
　　陈言转身就往门口走。苏念跟上去。
　　两人来到十一楼，林墨的房间门口。
　　敲门。没有回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
　　陈言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应急灯惨白的光照着那张空床和一把椅子。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
　　“他不在。”苏念说。
　　陈言转身就往楼下跑。苏念紧随其后。
　　五楼。六楼。七楼。每下一层，陈言都扫一眼走廊，但什么都没有。
　　八楼。九楼。十楼。
　　最后，他们来到四楼——关押李敏的地方。
　　林墨站在那里。
　　他站在关押室门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应急灯惨白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陈言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
　　“你在干什么？”他问。
　　林墨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用那种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声音说：“她会死。”
　　陈言心里一紧：“谁？李敏？”
　　林墨点头。
　　“什么时候？”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很快。”
　　陈言盯着那扇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李敏——那个抱着姐姐照片、只想活着回去照顾侄女的女人。她会是下一个？
　　他想推门进去，但手刚抬起来，房间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陈言猛地推开门。
　　李敏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她指着窗户的方向，嘴里尖叫着：“又出现了！又出现了！”
　　陈言冲过去。窗户上，又出现了一行血字：
　　“我是假的”
　　和上次一样，歪歪扭扭，血迹还没干，正顺着玻璃缓缓流下。但这一次，字迹更加扭曲，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
　　陈言迅速检查窗户。关着。锁着。窗台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人。他又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异常。
　　他转身看向李敏。她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写……真的不是我……”
　　陈言蹲下来，按住她的肩膀：“你看到是谁写的吗？”
　　李敏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低着头……然后抬头……就出现了……”
　　“有人进来过吗？”
　　“没有……门一直关着……没有人……”
　　陈言站起来，看向门外。
　　林墨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盯着那行血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是谁。”他说。
　　林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对不对？”陈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在看着这一切。你知道是谁在搞鬼。”
　　林墨沉默了很久。久到陈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你知道。”他说。
　　陈言愣住了。
　　“你一直知道。”林墨继续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只是你不愿意相信。”
　　他说完，转身走进楼梯间，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陈言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墨的话。
　　“你知道。你一直知道。只是你不愿意相信。”
　　他知道什么？他不愿意相信什么？
　　他猛地转身，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灰色的衣服。
　　陈言拔腿就追。苏念紧跟其后。两人冲到走廊尽头，转过弯——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照着长长的走廊和一扇扇紧闭的门。
　　陈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流动的光膜。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灰色布料。十楼的脚印。楼梯间的黑影。赵刚临死前指的方向。周晓最后看的人。李敏房间的血字。
　　还有林墨的话。
　　“你知道。你一直知道。只是你不愿意相信。”
　　陈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个人，一直都在他眼前。
　　只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