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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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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阳光穿透窗户洒在林衍的身上。
他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枕头，却摸到一处温热的凹陷。半梦半醒间，他没在意，顺手搂了搂空荡荡的被子，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林知秋已经醒了很久。
他就那样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林衍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颤。
好久没有这样相处了。久到像隔了一辈子。
如果当初他没有放手，如果林衍没有离开，这样的早晨，应该重复过一千次了吧。
林知秋闭上眼，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默默感受他的心跳。
鲜活的。炽热的。温暖的。
然后他想起昨晚那句“喜欢”。
原来分手后他就不爱我了。或许从来没爱过。
这些年的空白，无法填补，也不该填补。
两滴泪从林衍胸口滑落，无声地浸入床单。
又过了很久。
“叮叮叮。”
床头柜的电子闹钟响个不停。
林衍皱着眉睁开眼，伸手拍掉闹钟。他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空的，凉的。
林知秋不在。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摸到了！硬硬的卡片，他心心念念的钱到手了，止不住地激动。困意也所剩无几。
林衍一脚踢开了被子，打算起身去上厕所。
刚一坐起来，他就感觉浑身酸痛。他看向闹钟，下午五点三十分。
没事，反正林知秋给他请假了。
他下了床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来到落地镜前，他转了转身，除了腺体处有几个很深的咬痕，其他地方倒是干净。
床边有一叠睡衣，他草草套上，又想起卡不能离身，连忙塞进口袋，去了浴室。
在厕所捣鼓半天的林衍丝毫没注意到门外有人，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才推开门。
热腾的雾气往门外冒，一名男性beta正靠着墙，拿着一本书在看。见他出来，那人合上书站直身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好，”他说，“我是以后负责照顾你的管家，温煜。”
林衍拿毛巾擦了下头发。没有注意到对话里的不对劲。
“你好，我是林衍。”
说完，他又飞快地打量着这位beta管家。再次开口。
“你和一个人长得好像，”林衍托起下巴，眯了眯眼，“啊，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
“也许你没记错，”温煜的微笑没变，“我有一个哥哥，是大少爷的助理。”
“助理？”
“嗯。”
“那他们有没有……”
“没有，”温煜猜到了林衍要问什么，“我听我哥哥说起过你们，大少爷这些年爱的一直是你。”
还是很爱我？林衍突然想到昨晚的事，他的脸止不住地泛红。
温煜伸出手，将烟盒和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这是我给你洗衣服时拿出来的。”
林衍接过，按了下手机，已经关机了。
“谢谢。”
“烟盒里的戒指大少爷好像也有一枚同款的。”
“什么？”
“真好奇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温煜看着他，“能说吗？”
林衍愣了愣，那双眼睛看不出情绪，但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我忘了。”
温煜移开视线扶了下眼镜。
“也是，当初你甩了大少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不愿回忆大家都能理解。”
林衍愣住。
甩？
他甩了林知秋？
他还想问什么，温煜已经转身。
“不早了，林衍。我让人给你备晚餐。”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声音淡淡的：
“你这身衣服不适合随便走动。如果是为了大少爷而穿，还是等到十一点以后吧。”
林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
他抬起头想追上去问清楚，但温煜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唉……”
他转身走向玄关找自己的行李箱，可刚到客厅就看见了。他自言自语道：
“谁放这的？”
林衍无心思考，坐上沙发打开拉开拉链，东西没有被人翻过。林衍随手把那张卡放进箱子里的格子，他拿出一套衣服和充电器，走去卧室换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换好后他给手机开机，锁屏界面弹出十条消息。
林衍点开微信，他不想回，但如果是重要的事呢。
方醒发了六条。
一天前。
【命苦打工人：你怎么不来店里了？我好想你啊林衍。】
【命苦打工人：嘿嘿，我谈了一个新的男朋友，等你来店里给你看他照片。】
【命苦打工人：店内的新品插画是我画的~快看看怎么样? 】
【命苦打工人：[图片]】
【命苦打工人：[图片]】
【命苦打工人：林衍在吗?为什么不回我啊？】
林衍点开图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方醒的插画很有个人风格，色彩鲜艳饱满，整幅画充满生机。
林衍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我已经去别的地方工作了，以后不会去店里了。】
【。：你画的真厉害，为什么不去当画家？】
他发完消息等了一会，没回。应该在工作。林衍切回主界面查看其他消息。
有三条是陆听晚的。
【陆少：你怎么请病假了？哪里不舒服？发个地址我来找你。】
【陆听晚：记得盖好被子，少喝点凉水，缺什么药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带。林衍，别逞强。】
【陆少：[转账5000元]】
林衍有点不想承认，但现在的陆听晚对他真的很好。
【。：[转账已退还]】
【。：没什么大病，别给我转钱，再有下次直接拉黑。】
【陆少：那你还好吗？】
林衍没想到他会秒回，看来上班又在摸鱼。
【。：我还好，谢谢关心。】
陆听晚又一连发了几条，林衍打心底觉得烦，反手设了个消息免打扰，继续回别的消息。
最后一条，这次是承长渡的。
【小渡：[未接来电]】
他顿了顿，没想到承长渡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了回去。等了几秒，电话接通了。
“喂？”
“喂，小渡。”
林衍等了几秒，承长渡没有回话。他又开口问道：
“有事吗？”
“有事的不应该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林衍听得出来这是失望的意思。承长渡又开口：
“前几天我打给你……你为什么没有接？平常明明不会这样的。”
承长渡的语气不像平常那样亲和了，甚至冷淡地令林衍有一丝心慌。
“我……”
“见到林知秋了吧？”
想说出口的话被掐断，和承长渡猜到一样，林衍无法反驳。
“嗯，见到了，小渡……”他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说出来，“我的第一次没了。”
承长渡那边沉默了一会。
“他又逼你了吗？”
电话里没有传来想象中的责怪，而是一句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话语。
“什么……又？”
“他是不是很坏？小衍。”
“没有……不是这样的。”
“告诉我你在哪里。”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用……”
“小衍，我只是想保护你，”承长渡的声音略显疲惫，“我已经到A市了，你的同事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
林衍的身子微微颤抖，他走出卧室去客厅翻找行李箱，两只手紧紧握住手机，怕摔在地上。
“小渡，”林衍拉开行李箱，“听我说好不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把里面的东西胡乱地翻找着。
承长渡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他的下语。
烟和耳机，找到了。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监控，耳机是为了防止被监听。
戴好耳机后，林衍掏出打火机，猛地吸了一口烟，过肺。
刚刚烟瘾犯了，再加上承长渡给的信息量大的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喂？小渡。”
“抽烟了？”
承长渡那边也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嗯，小渡，林知秋真的没有逼我。”林衍吸了一口烟，“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