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放任》用户猫耳

10、第 10 章 “那段

　　“那段记忆对你来说还是忘记比较好，”承长渡默默抬头看向店外的天空，“可是你听了也许会选择更自由的方向。”

　　“嗯，你说。”

　　林衍将烟灰点了点，横躺在沙发上。

　　“高二时，在器材室里……我看见他把你压在体操垫上。你在哭，一直在哭。我冲上去和他打在一起，你却让我住手。”

　　林衍的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因为烟抽太猛，还是因为那些想不起来的画面。

　　林衍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拼命呼喊着不要信。

　　“我答应你了，我还说要保护好你。后来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在一起了，我拼命地劝你和他分手，但你却让我别多管。”“我答应你了，我还说要保护好你。后来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在一起了，我拼命地劝你和他分手，但你却让我别多管。”

　　“什么……？”

　　“高三时，我去咨询了很多律师和心理医生，他们说你这是一种病，被伤害的人反而会爱上伤害他的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让你赶快清醒，可你却……”

　　承长渡在哽咽，语调中藏有一丝愤恨，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你却……在那年生了一场病，忘记了这一切。”

　　“小渡……”

　　“我当时就打心底地想替你一辈子保守这个秘密，我想你幸福，不再被那种烂人随意摆布。”

　　他想不起来这些。脑海最深处隐隐作痛，但他的本能告诉他，整件事有蹊跷。

　　心脏好痛。

　　“你离开他好不好？”

　　承长渡开始尝试恳求，求他摆脱这一切。

　　“我可以带你走到天涯海角，你别再受伤了好吗？”

　　“小渡，”林衍抹了一把眼泪，用气音说道，“对不起。”

　　小渡口中的林知秋和自己认识的不一样，林衍只得半信半疑。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真的非常想记起来这些事。”

　　第三根烟了，林衍被烟熏到了眼睛，睁不开。

　　“对不起，小渡。”

　　“嘟。”

　　电话挂断。林衍蜷缩在沙发上默默揉着眼。他的身子还在颤抖。

　　明明小渡是最重要的人……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反而不相信他呢？

　　林衍也搞不懂自己了，他觉得事实并不是那样。

　　几个厨师把饭上好后便离开，温煜看着这一桌会辣死人的菜皱了皱眉，他翻出行程表在晚饭那一栏打了个勾，门外有人敲门，他打开门一看，是保镖。

　　保镖叫温煜出去和他说了点事，第一是大少爷给林衍带的避孕药，温煜接过，第二是他哥哥又进医院了，温煜说他这几天都不能离开，让保镖照顾一下他哥哥。

　　说完后，保镖离开，温煜站在窗户边望着他开走的车，等彻底离开视线后他才念念不舍地回到房子里。

　　林衍此时已经坐起来了，眼眶周围还泛着红。温煜走近把避孕药给他。

　　“来吃晚饭吧，”他挤出一个笑容，是哥哥教他的，“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和我说。”

　　林衍接过，紧紧攥着药盒，他看了看。明明没有进生殖腔，为什么要买这药。

　　他想问温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问不出口。

　　“没事的，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林知秋？”

　　温煜看着哪哪都不对劲的林衍没说什么，如果把林衍送去少爷那里，那自己也可以去找哥哥了。

　　这算私心吧。哥哥，别怪我。我想你。

　　“我问问吧。”

　　温煜走向一个房间，拉上门，声音被阻隔。林衍走去厕所洗了把脸，他望着镜子里的脸，如果水能洗去脸上的情绪，那他愿意一直浸在里面。

　　林衍看了眼手机。八点了。

　　A市东区的别墅里，林知秋在三楼阳台上查阅文件，空中繁星密布，月亮被阴沉沉的云遮盖一部分。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着打来的这通电话，林知秋把笔记本放在一边，起身回到客厅。

　　接通。

　　“喂？”林知秋摘下眼镜，“什么事。”

　　“打扰了，少爷。林衍说想见你。”

　　林知秋翘着二郎腿，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温煜趴在床上，摆弄着小熊玩偶，“但是林先生貌似很伤心呢。”

　　温煜又开口。

　　“不想安慰安慰他吗？五年前的那场悲剧不就是……”

　　温煜话还没说完，电话内就传来“嘟”的一声，林知秋挂断了。

　　温煜“唉”了一下，随即关上手机。他望着黑黑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上面映出自己淡淡的笑脸。

　　不一会，离市中心最近的保镖开着车来到了楼底，温煜接到电话后才念念不舍地从床上离开，他在客厅找到了林衍，带着他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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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驶了半小时。

　　到别墅周围了，林衍看着窗外的一杆杆栅栏，上面攀着许多类型的花，多到林衍都说不出来名字。

　　越接近，内心就越忐忑。

　　保镖在前面一个路口转进一扇雕花铁门，安保人员找他要了身份信息确认后才将车放进去，林衍以为马上到了，结果又开了三分钟，一路上有花园、喷泉、心形泳池……甚至不起眼的路灯也看起来镶了金边。

　　温煜看着双目发亮的林衍止不住打趣道：

　　“怎么？在现实里是第一次见这些吧？”

　　“是啊……能装修到这种程度得花多少钱？”

　　“这个你要问少爷。不过呢，他可不止一套房。”

　　前面又出现第二扇门，里面的两个保姆拉开了门。

　　林衍忍不住问：

　　“这是……还没到？”

　　温煜笑了一声：

　　“这是院子，快了。”

　　林衍突然想起什么，不久前方醒和他说林家光是院子都要走半小时，待他亲眼所见时，那不是一般的震撼。

　　林衍被送到大门处，温煜没有下车，而是跟着保镖一起走了。一旁的保姆带着笑容迎接着他。

　　客厅内充满着林知秋的信息素，林衍这下算是明白少爷私下什么样了，转念一想保姆都是beta……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闪着冷调的光。落地窗外是整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有个人在遛狗，隔得太远，看不清是人是狗。

　　保姆带他进了电梯，别墅只有三层，林衍看着这个电梯，又看看层数，他不打算说出内心想法。

　　电梯门开了，保姆带他越过一个房间，来到另一个房间，看到林知秋后保姆就退下了。

　　林衍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逃，他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

　　但是林知秋已经看过来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林知秋。

　　林衍站在林知秋身前，林知秋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林知秋也站起来，“眼眶怎么红了。”

　　他的手准备抚上林衍脸颊的时候被一手拍开。

　　林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林知秋……之前的事……你打算闭口不提，是吗？”

　　林衍说完在心底祈祷不是那样。

　　“你果然还在怪我吗？”

　　林知秋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林衍没有得到想要的否认，在心底自嘲着自己。他瞪着林知秋，后退一步，好像这样的距离才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这不怪你还能怪我自己是吗？”

　　“都是我的错。”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原谅吗？”

　　林衍的声音稍稍大了一点：

　　“我的调职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你是不是觉得很伟大？”

　　“是我，如果你不想要那些可以跟我说，我会补偿你的。”林知秋脸上没有浮现一丝情感。“你我之间……本不该是那种结局。”

　　“补偿我？仅仅补偿就能让我丢弃那次的创伤吗？”

　　林知秋顿了顿。

　　“对不起。”

　　林衍拿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狠狠地砸在林知秋身后的墙上，瓶身全碎，水和花瓣沿着墙壁落在沙发上。林衍声音越来越大：

　　“林知秋，你有半分后悔过吗？就因为你是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感受？”

　　林知秋没有往自己的后方看，而是靠近他，紧紧攥住林衍的手，他感受到林衍在微微颤抖。

　　“我后悔。”他观察着林衍的手有没有受伤，“但你凭什么说我不在意你？如果少爷的身份能让我拥有你，那才真的叫做为所欲为。”

　　林衍使劲想挣开他的手，但没用。

　　“你现在恨我我能理解，不爱我也是你的选择。”林知秋低头，唇贴上无名指，吻了上去“但是我真的再也不能离开你了。”

　　“林知秋，你真恶心，”林衍冷眼看着他，“放开。”

　　林知秋没有放开，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他绝不会轻易松手。

　　“不放。”

　　他紧紧环住林衍的腰，即使林衍一直在挣扎，他也仍然抱着他。很紧，林衍要被压的喘不过气了。

　　“林知秋，我恨死你了。”

　　林衍说完胸腔都在发抖，眼眶逐渐湿润，他强忍着泪意，不再看向林知秋。两个人面对面沉默。

　　两颗不同的心，怎样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