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放任》用户猫耳

11、第 11 章 他其实

　　他其实并不恨林知秋，甚至对他抱有一点……不对，是许多的期待，但他不知怎的，打心底想发脾气。

　　希望自己以后不要后悔。

　　林衍已经放弃了，轻轻地感受这个拥抱。

　　“你的卡我会还你，工作也辞掉，我会回到B市，我们别再相见了。”

　　林衍本来想骂几句，但心底总有一种痛感，迫使他别再多说。

　　“不能走。”

　　林衍偏过头，看着林知秋的眼睛。

　　“放过我。”

　　换来沉默。

　　林知秋的眼眶也红了。

　　林衍看着他的侧脸愣了一秒。原来他也会伤心。

　　“也放过彼此。”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空气突然变得不对。

　　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也许是林知秋的信息素太浓，林衍感觉身体渐渐松软下来。又发情了。

　　林知秋也感知到空气中逐渐浓烈的信息素，皱起眉。

　　“林衍，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你还记得吗？”

　　林衍没有回答。他拼命压抑着自己，盯着地面，仿佛身前没有这个人。

　　“百分之九十五。”林知秋更加用力地抱住他，“明明做了临时标记，为什么你的发情期又来了？”

　　林衍闭上眼。

　　腿一软，整个人压向林知秋，奈何他太轻，林知秋只是往后稍稍退了几步。

　　他意识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是错觉吗？

　　可能是吧，毕竟自己刚刚都放这么多狠话了。

　　林知秋现在估计会杀了自己。不过也无所谓了。

　　视线越来越暗。身体中隐隐的疼痛直到闭上眼后才发觉。

　　病房内。

　　微风轻轻拂过窗帘，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阴云笼罩了整个天空，雨后的空气中带有些许甜味，但是这个甜味怎么有点不对劲。

　　林衍睁开了眼，入目是吊瓶，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就算被胶带覆上还是能看到些许淤青。他起身，拔掉了针头，刺痛感令他皱了一下眉，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输液了，左右手背都有好几个针孔。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必须要走，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林衍拖着虚弱的身子，缓慢地走向门口，手刚摸上门把，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臂。

　　“你要去哪？”

　　是林知秋的声音，他怎么像个鬼一样来去没有踪影。林衍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

　　“回家。”

　　林知秋狠狠拽了他一下，虽然不疼，但林衍的鼻子撞到了他的胸口。

　　“啊！”林衍伸出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想要挣脱开，“林知秋，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林知秋把他拉去床上，他看了下林衍的左手，血液已经溢出很多，地板上还有几滴，“别再任性了。”

　　林衍也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血，他没想过会流这么多，刚刚明明没有知觉的，但现在真的很疼。林知秋在床头按了下紧急呼叫，明明旁边是普通呼叫，林衍疑惑地开口：

　　“你会不会按啊？是文盲吗？”

　　林知秋看了他一眼，后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是不是文盲你还不清楚？”林知秋在床头柜的药箱拿了点药，捏着林衍的手给他上。

　　林衍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林知秋上药的样子，这幅场景好像在哪见过。

　　他刚准备开口，突然，五、六个医生蜂拥而至，林衍看着他们手中一大堆的医疗器具，陷入了沉思。

　　医生A开口：

　　“你好，少爷，请问林先生有什么异常吗？”说完还不忘微笑。

　　而医生A的肩后探出几个头，他们的目光一直打探着林衍。更有甚者连口罩都戴好了，全副武装的样子看来是想把林衍送上手术台。

　　林知秋举起林衍的手。

　　“重新帮他输液吧。”

　　医生B往前又凑了凑脑袋，双眼真诚地开口：

　　“这恐怕有点疼哦，所以……为什么针头会被拔出来？”

　　林衍闭了眼，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是林衍睡觉不老实弄掉了。”林知秋思考了一会才开口。

　　什么？！

　　林衍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又转头看那群医生，一群人用“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林知秋，其中还有几个在点头。

　　为什么这么蹩脚的谎言都会信？就因为他是少爷？！

　　医生A把手中的器具递给身后的人。

　　“孟玥留下，其他人先离开吧。”

　　剩下的医生一齐开口道：

　　“是，主任。”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林知秋看着他们俩过来给林衍重新上针。

　　“我都看出来了，是林衍你自己拔出来的吧？”孟玥拿起棉签往林衍手上抹，“还记得我吗？”

　　林衍愣愣地看着他。

　　“你是谁？”

　　“你果然忘了我啊，我之前和你一个高中的，我是2班的，找你借过烟。”

　　针头进入了林衍的手背，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在孟玥身上，没察觉疼。

　　“有这回事吗？”

　　孟玥转了转眼珠，想到什么般开口：

　　“哦！对了，那是高三时的一节体育课，本来我是想找阿秋借的，但奈何他这个好学生没有，正好你在旁边就借了我。”

　　孟玥示意了一下林知秋，林知秋放下手机，抬头。

　　“嗯。”

　　林衍抓住两个词：高三、阿秋，而后继续听着他“叙旧”。

　　“之后想还你来着，但是你没来学校了。”

　　林衍的手颤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问林知秋你在哪他也不和我说，现在终于能还你了～”

　　孟玥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还不忘嘻嘻笑几声，语气快到林衍差点听不清。林知秋看着孟玥也无奈地笑了笑。

　　林衍吸了口气又吐出。

　　“是吗？还有这种事呢，那你就还我一包吧。”

　　林衍也是毫不客气地开口，毕竟他烟瘾大到一天不抽就难受。

　　林知秋突然放下手机，眼神凶煞地开口：

　　“不行，林衍你不能再抽了。”

　　林衍被这眼神吓到了，心底不服气。

　　“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医生A也想到什么般脸色突变，打断道：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抽，你的身体健康已经支撑不起你每天的烟量了，在你痊愈后也必须戒半年左右，你每天至少半包是吗？”

　　“……”

　　林衍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着医生A，手已经扎好针头了，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在床上。

　　“确实呢，你刚到医院的时候，林知秋吩咐我们给你做了个全身检查。”孟玥的手环住医生A的肩膀，“当时我们单主任看到片子吓了一跳，怎么形容呢……你那肺都快赶上阿秋的西装了！”说罢还不忘指一下林知秋。

　　此刻林知秋的电话响了，他“嗯”了一声便出去了，门也被带上。

　　单景舟推开孟玥，“你去把林衍的报告单拿来，”并白了他一眼，“别靠我太近。”

　　“你怎么这样，你自己怎么不去？”孟玥洋装委屈望着他。

　　单景舟愣了两秒。

　　“……那我去吧。”

　　他转身出了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孟玥过去锁了门，林衍没有管。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在一起，歪着头小声开口：

　　“林衍，你失忆了吧？”

　　林衍瞬间瞪大双眼，又恢复平静。

　　“你在说什么啊……”

　　单景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

　　“你瞒不过我的。我是专门做这方面的。记忆门诊，副主任医师。”

　　林衍看着名片上的字，没接。

　　“林知秋不知道你失忆的事。”单景舟看着他，“需要我保密吗？”

　　“必须保密。”

　　林衍没有丝毫犹豫。

　　“好，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

　　空气突然变得沉闷起来，是alpha释放的信息素，林衍赶忙捂住了口鼻。这股信息素和林知秋的差距大太多了，给了林衍截然不同的感受。

　　“告诉我，我信息素的味道是什么样。”

　　林衍强忍着不适，颤抖地开口。

　　“酒的味道……比……啊……比酒更辣。”

　　孟玥停止了散发信息素，他起身打开窗户，冷风吹走了房间内的味道。

　　“谢谢，我会替你保密的。”

　　孟玥回头笑了笑。

　　“哈啊……”林衍咳了两声，“你诚心整我的？”

　　他不相信孟玥的要求就只有这么点。

　　“不是。别人总说我的信息素难闻。”他顿了顿，“我一直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孟玥歪着头。

　　“放心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敢保证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去开了门锁，正好单景舟拿着报告过来。单景舟皱眉感受了一下房内的气味。

　　“你释放信息素了？”

　　“刚刚没忍住嘛……谁让林衍这么漂亮？”

　　单景舟越过他，走到林衍面前。

　　“这不是个很好的理由。”单景舟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我说的你忘了？”

　　孟玥摇了摇头。

　　“是我错了～单主任。”

　　单景舟只看了他一眼。

　　他把几张报告单递给林衍。林衍匆匆扫了几眼：胃病、营养不良、旧伤，都是看过上百遍的东西。他递回去。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张你没看。”单景舟抽出一张，没递，直接念给他听，“你之前的旧伤，直接损害到了腺体。体内的信息素长期排不出去，加上短时间内注入了过多alpha信息素，导致发情期紊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放在林衍手边。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继续这样下去不治疗的话……”

　　“放我走吧。”

　　林衍早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把药推回去。

　　“我没钱治。能活几天算几天。”

　　孟玥笑笑，吊瓶里没药了，他过来给林衍换药。

　　“都进这所医院了还在担心钱吗？这可是阿秋的私人医院。”

　　“什么……？”

　　单景舟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孟玥你留下换药吧。”

　　“哦……每次都是我。”

　　单景舟离开了。林衍此刻已经躺在床上，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看向一旁的帘子，是陪床，他居然才注意到。

　　“喂，孟……玥？”

　　“嗯，是叫这个。”

　　孟玥打开了电视，从一旁的书架抽出一本书捧在手里，等着林衍开口。

　　“林知秋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吗？”

　　孟玥顺着林衍的视线看向陪床，勾了勾唇角。

　　“是啊，在你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很照顾你。”

　　“那他……现在去干什么了。”

　　林衍的声音很小。

　　“工作吧？我们少爷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嗯。”

　　林衍缓缓闭上了眼，他感受到孟玥把针头抽出就走了。

　　后面又进来一个人，会是林知秋吗？

　　他好想他。不对，不应该是想，自己明明应该讨厌他的。

　　呼吸渐渐平稳，林衍陷入了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