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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她为什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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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厌惊讶的目光中,谢久铮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上了马车。
林文远看着远去的马车,在风中凌乱。
春厌坐在马车上和谢久铮面对面,谢久铮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久久不挪开,春厌被他盯着垂眸羞怯,脑海中却想着晋王府给她传过来的信条。
手指时不时拽紧身上的衣裙。
怎么办?
怎么应付晋王府?
叫她一个丫鬟是杀谢久铮,难道这是晋王府在试探她吗?
她倒是不怕死,和晋王府撕破脸,没解药就没解药。
可是她不甘心啊!
不甘心没把晋王杀掉就死了!
春厌知道自己的身份,晋王谢久铮之流其实并不把她这种小人物放在眼中。
可这一切难道她就该受着吗?
谁不是爹娘生的孩子!凭什么这些人高高在上。
她轻咬着唇瓣看着谢久铮,她跟谢久铮并无仇恨,谢久铮没有践踏她,但是她知道谢久铮跟那些贵人没什么两样,并不把她放在眼中,他给予的一切亦是施舍。
他施舍自己并不缺少的金银珠宝,就要她拿身心交换,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如果非要在谢久铮和能杀掉自己仇人的机会中选一个……
春厌看着谢久铮眼眶泛红,可是要说对谢久铮全然没有感情那也是不见得的……
马车猛地一阵摇晃,春厌的身体朝谢久铮身边撞过去,谢久铮连忙伸手将她揽住,春厌的手按在谢久铮的胸口,平生憎恨自己身而为人,不够冷漠更不够无情,只能任由这反复纠结的情感折磨着自己。
谢久铮见女子缩在他怀中,肩头轻轻颤动,手用力地揪着自己身上的衣袍,眼眶,鼻头都泛着红晕,眼中闪烁着泪光,以为她是被吓到。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低声询问:“怎么了,被吓住了?”
春厌的额头抵在他宽厚而结实有力的肩头上,身体一软,彻底依偎在他身侧。
好累。
脑子身体紧绷到极致,思绪纷乱,只有筋疲力尽。
她的脸蹭着谢久铮肩头的柔软的布料,伸手抱住谢久铮的腰身,闻着男人身上清清淡淡的味道。
好想放松一下,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谢久铮忽然被女主用力抱住自己的腰身,身体明显一僵,忍住推开她的冲动,“是刚才的路有些难走,没有什么事情。”
春厌很敏锐,她能察觉到谢久铮下意识的抗拒。
哪怕他嘴上说的那么好听,做的那么好看。可是下意识的抗拒是一个人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们这些人好像都喜欢自以为是。
总觉得可以把别人的命运玩弄在股掌间。
尤其是他谢久铮,偏要来勾引她又不是真心,害得她在这里痛苦。
凭什么?
春厌佯装不知谢久铮的抗拒,更用力地将脸埋到身上,身体贴近他。
睁开双眼,睫毛颤动,“大人,我好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好,好到让我无以为报。”
她的手臂勾上谢久铮的脖子,偏偏一双眼眸里又含着独一无二的真挚,眼中倒映着谢久铮的脸,好像她的世界只有谢久铮一个人。
这回轮到谢久铮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对于她贴上来的身体,甚至有些避之不及,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装不出温柔,也装不出情意,神色冷清,“你不需要回报什么。”
谢久铮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也就用不上那么多心思。
手指漫不经心地揽抱着她,他没有很热情,也没有推开她。
春厌亲在他脸上,手指轻轻摸着谢久铮的脸庞。
很完美的一张脸。
谢久铮遏制避开的动作,只是眼中含着笑意看她。
“怎么了?”
春厌亲完后,又仔细打量着他,“大人,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吗?”
她的话让谢久铮冷淡的脸色寸寸碎裂,他捏着女人的手,“我说过,只想在和你大婚的时候。”
谢久铮看着她神色慌乱,连同呼吸都沉了沉,再也没有往日的冷静。
就知道这个男人嘴上甜言蜜语,心里却嫌弃她。
她伸出手指压住谢久铮的唇瓣,“阿铮,你拒绝我,是不是你心里也没多喜欢我,你这样的身份,确实说喜欢我这个丫鬟还说要娶,是不是假的?”
春厌眼中难掩失落。
见她开始质疑自己对她的感情,谢久铮抬手抱住她,“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阿铮,你既然说我是你的人,大不大婚也无所谓,难不成你以后会抛弃我?”
春厌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眸光微闪,谢久铮并没有看见她此刻的神情。
谢久铮蹙眉,觉得她变得难缠。
“我……”
想到自己日后的计划,如果他拒绝她,岂不是要泡汤。
谢久铮伸手捏着她的脸,故作无奈地妥协,“好吧,你想怎么做?”
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谢久铮不介意,他是男子,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他不能因为拘泥这些影响日后的大计。
谢久铮笑着亲了亲她的脸,“你不要后悔就行。”
春厌心中毫无波澜,后悔什么的,实在谈不上。她这人活一天算一天,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活头。
长平在外面赶马车,听到两人的对话,为什么听着大人好想被套路一样,是他的错觉吗?
不过大人是认真的吗?
回到府后,谢久铮带着春厌进房间,将她按在合起来的门板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春厌的脸上,他咬着她的唇瓣,轻轻碾咬着,半眯着眼睛看着春厌的反应,一个小丫鬟,他料定她会半路而逃。
春厌手指抓着他身上的衣袍,脸颊红晕像天边蔓延开的彩霞一般,她是第一次跟谢久铮亲这么久。
她以前有个未婚夫,两人偶尔也牵手偷吻,只是没想到即将成亲的前一晚突遭厄运,全村人只有她逃出来。
春厌眼角挤出泪珠,不知道是伤心还是被谢久铮亲得激动。
谢久铮的手探入她的腰身,指腹用力碾压摩擦,看着她身体明显一抖,再次问道:“你确定了。”
春厌的睫毛颤动,她的未婚夫已经死了,因而在她眼中清白什么的并不重要,要是能报仇,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更遑论这个。
她扬着头,看着谢久铮也不是很淡定的脸,呼吸混乱,眼神躲避,脸颊发红,比她那个未婚夫还没有出息。
她抓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往上移动,“阿铮,我爱你。”
谢久铮感受着掌心下的触感,身体顿住,抬起脸看着意乱情迷的女人,她似乎并没有被他吓退,一时间僵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动作。
他想把手给抽出来,春厌却抱住他的腰身,跟他相贴在一起。
春厌虽然没真跟男人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她和自己的未婚夫该探讨的都探讨不少,甚至听自己的未婚夫分享他的感受。
她咬住男人的脖子,舌头舔咬着他的耳垂。
谢久铮感觉身体的血液好像一股脑地往脑子上面冲,瞳眸也变得幽深起来,他将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手撑到她耳边的被褥上,长发分扬落下,蹭得春厌脸和脖子都痒痒的。
她躺在被褥上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紧蹙着好看的眉眼,看向她的眼神含着被她勾动的情欲,春厌扬唇笑了,她并不吃亏。
帐幔落下,两人被包裹进一片昏暗的小世界中。
谢久铮也没有想到自己平生跟女人发生关系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他长到一定年龄,谢府有安排通房丫鬟教他通人事,可是他想到谢永后院一堆女人,连他母亲带来的贴身丫鬟都能染指,他男人女人一起讨厌,更讨厌做这种恶心肮脏的事情。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从未想过在自己院中房中放女人。
纠缠,分开,呼吸混乱。
谢久铮和春厌两人脑子齐齐空白,所有烦心事和算计都抛得远远的,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情欲。
纵欢。
春厌脑子没有苦大仇深,身心似被推到浪尖,又猛地坠落。
真爽。
如果之后也这样就好了。
春厌抱着谢久铮由衷地想,她想活着,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担心。
黑暗中,谢久铮看不清女人的脸,肌肤相贴,各有汗意,春厌轻轻地呻吟一下,他问道:“怎么了?”
春厌的脸贴在他心口,那里温热且跳动,小声说道:“我小腿好像抽筋了。”
谢久铮起身,伸手摸上她的小腿,捏上,“这里?”
春厌摇头,他的手只好再上一寸,“这里。”
春厌没有吭声,谢久铮就知道了,掌心默默替她揉着。
两人都安静下来。
床帐中,谢久铮眼中的光芒很是明显,他忽然问道:“你以前有没有别的男人?”
春厌摇头,“没有。”有,也早就死了。
谢久铮突然伸臂将她揽在怀中,贴着她的脸再次将她按到床榻上,修长分明的五指覆盖在她腰上,春厌被这样压着不得动弹,正疑惑,下一秒手指却紧拽被褥,她将脸埋在被褥里,汗水打湿颈边的发丝……
第二天,春厌穿戴好衣裙独自出府,她在床上跟谢久铮说了,谢久铮答应了她。
待她离开很远,谢久铮依旧躺在床榻上没起身,纯黑浓密的长发散乱在身上,身上白色的里衣被人扒到两侧,从锁骨到玉白的胸膛以及线条分明的腹部都留着牙印。
一双转动的深褐色瞳仁中折射出来的光线极冷。
不用想,也知道春厌出门去的是哪里。
明知道她就是晋王府的探子,她一定会去晋王府,可是谢久铮心里却不悦到极点。
甚至在想,她为什么一定是晋王府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