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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扮医偷练・白大褂加身混体能,气喘吁吁露马脚 苏雪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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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笺的 “偷练事业” 在扎马步、劈砍两次翻车后,非但没偃旗息鼓,反倒越挫越勇。
“小姐,您上次不是说再也不偷练了吗?” 小翠看着翻箱倒柜的苏雪笺,有气无力。
“我说的是‘再也不偷练劈砍’。” 苏雪笺头也不抬,从箱底翻出一件白色长袍抖开,“这次换项目 —— 跑步。”
她早就观察过,将士们每日清晨绕练兵场跑十圈练体能,“劈不动木桩,跑步总该没问题吧?”
小翠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戳破 —— 上次从营帐走到练兵场,她就喘得直扶墙。“可王爷现在练兵前都让石烈排查,盾牌阵封死了,粮草堆也藏不住人了。”
苏雪笺神秘一笑,抽出一顶垂着长纱帘的帷帽:“这次不藏,扮军医。”
她前几日找军医借药时瞧得明白,军营军医每日清晨会去练兵场巡诊,穿白大褂、戴帷帽,远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衣服够大,能把我罩住,再戴个帷帽,谁能认出来?”
小翠沉默三秒,认命叹气:“奴婢帮您把白大褂改短些,免得绊倒。”
“小翠你最好了!”
翌日清晨,天未全亮,练兵场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薛威立于高台,目光如鹰般扫过跑步的将士,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惯例 —— 先让将士跑十圈热身,再行操练。
“石烈。” 他忽然开口。
“属下在。” 石烈心里一紧,知道王爷要问 “排查王妃” 之事。
“都查过了?”
“回王爷,盾牌阵后、粮草堆旁、水缸侧、瞭望塔下,全查过了,无王妃身影。”
薛威淡淡应了声,目光却未收回。他总觉得今日有些不对劲,练兵场边缘的巡诊军医里,混着一个格外 “娇小” 的身影。
那 “军医” 穿宽大的白大褂,戴帷帽,白纱垂至胸前,手里端着一碗伤药,却没像其他军医那般站定递药,反倒跟着跑步队伍挪动,跑几步喘几下,帷帽纱帘被风吹得乱飞,偶尔露出半张涨红的小脸,又迅速被风掩去。
薛威眯起眼 —— 那身形、那喘气频率,分明是苏雪笺。
“石烈。” 他声音沉了几分。
石烈心里警铃大作,顺着目光看去,脸色渐渐发白。那 “军医” 的白大褂明显被改短过,露出一小截鹅黄色裙摆,与苏雪笺昨日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完了,又要被加练了。
苏雪笺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正端着药碗跟在队伍后 “跑” 得艰难。说是跑,实则比快走快不了多少,将士们一步顶她三步,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是被越甩越远。
“呼…… 呼……” 她喘得胸口发闷,嗓子眼泛着血腥味,帷帽纱帘滑到脑后,露出满是汗珠的小脸。在京城时,她最多从闺房走到花园,哪受过这般累?才跟半圈,腿就沉得像灌了铅。
“这位军医大人……” 旁边跑过的小兵好心提醒,“您的帷帽要掉了……”
苏雪笺想道谢,却只剩喘气的份。小兵瞧她身形娇小,虽有些疑惑,也没多问,加快脚步跑远了。
她咬着牙挪动,药碗晃得厉害,药汁洒了一路,在沙地上晕开点点褐色痕迹。眼看就要腿软倒地,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背后扶住她的胳膊。
“这位军医,”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身体不适便不必勉强。”
苏雪笺身子一僵,缓缓转头,帷帽彻底滑落,露出一张心虚涨红的脸。薛威身着玄色常服,正垂眸看着她,眼神里三分无奈、七分了然。
“王、王爷…… 好巧啊……”
“巧?” 薛威挑眉,“你穿军医的衣裳、戴帷帽,端着药碗在练兵场跑步,跟本王说巧?”
“我只是送伤药顺便活动筋骨……”
“送伤药?” 薛威瞥了眼她手里只剩碗底药汁的空碗,又指了指地上一路的药渍,“你这是给练兵场‘施药’?”
苏雪笺脸红到耳根,小声辩解:“跑的时候太晃,洒了……”
“那你为何要跑?”
“将士们都在跑,我也想试试……”
薛威深吸一口气,拿掉她手里的空碗递给脸色发白的石烈,捡起帷帽拍去灰尘,重新戴在她头上:“回营帐。”
“可我还没跑完 ——”
“你只跑了半圈。” 薛威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软,“本王在高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苏雪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混进来起就没逃过他的眼睛。“那你为何现在才抓我?”
薛威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却没回答。
他其实在高台上看了她半圈 —— 看她笨拙地跟跑、气喘吁吁地坚持、药汁洒了一路,既想下去抓她,又想让她圆了 “想变强” 的小执念,直到见她快支撑不住,才动了身。
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说。
回到营帐,薛威把苏雪笺按在椅子上,端来温水递到她嘴边。她喝了大半杯才缓过气,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白大褂沾满药渍汗渍,狼狈得不像话。
“王爷,我跑了半圈。” 她抬起红着眼眶,带着几分期待,“我进步了,下次能跑一圈,再下次能跑两圈……”
薛威沉默地看着她。她此刻狼狈不堪,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边关夜空最倔的星。他忽然觉得,这样鲜活的她,比京城那个清冷优雅的仙子,更让人心动。
“你跑不动,是因为不懂呼吸节奏。” 薛威在她对面坐下,认真指导,“跑步要两步一吸、两步一呼,不能憋气乱喘;上身别僵着,肩膀放松,手臂前后摆,不是左右扑腾。”
苏雪笺乖乖点头,想起自己刚才跑步的模样,确实像只扑腾的小鸡,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明天卯时,帐外等我。” 薛威忽然说。
“啊?”
“我教你跑步。” 他别开眼,耳根泛红,“不是让你随军训练,是免得你再穿军医的衣裳丢人。”
苏雪笺愣了三秒,嘴角瞬间扬得老高:“好!卯时我一定起!”
“起不来就不教了。”
“绝对起得来!”
薛威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以后不许借军医的衣服。”
“为什么?”
“因为丑。”
苏雪笺:“…… 薛威!”
当天下午,石烈蹲在营帐外,掏出小本子写道:“今日背锅缘由:未察觉王妃扮军医混练兵场。”“今日加练:绕练兵场跑二十圈 —— 王爷言‘排查不力,加倍罚’。”“今日总结:王妃偷练之法再升级,从藏躲变为伪装;王爷抓包之能依旧顶尖,高台之上一眼识破。然王爷虽罚我,却应下教王妃跑步,口称‘怕她丢人’,实则心软纵容。”“结论:王妃三战三胜,王爷口硬心软,石烈永世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