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不会深陷警校修罗场》小满盈时

54、天才在左

　　馥华诗醒过来时，身边和往常一样只有雪莉。
　　雪莉一看到她醒来，就熟练的开始给她进行量血压等一系列检查，馥华诗愣愣的盯着实验仪器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雪莉，我在这待了多久了？”她冷不丁开口。
　　雪莉面不改色，“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这。”
　　“这样啊。”馥华诗笑起来，“我偶尔也会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你也会想出去吗，雪莉？”
　　雪莉的动作莫名有些仓皇，她快速的收拾了东西要往外面走，“我还好。”
　　馥华诗却动作轻巧的像只猫一样从床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拦在雪莉面前。
　　“别走嘛，我们聊聊天嘛。”
　　馥华诗一步步靠近，雪莉不知出自什么心理，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住玻璃门，动弹不得。
　　“雪莉经常忙碌到三更半夜才睡觉，真心疼你啊，”馥华诗这样感叹，“其实我知道我平时注射的营养液也是雪莉制作的，辛苦你了。”
　　紧接着，她的鼻尖贴上雪莉的脸，天真的问：“可以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成分吗？”
　　雪莉机械的回复：“葡萄糖，复方氨基酸，电解质…”
　　馥华诗并不在意她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凑到雪莉耳边，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就会吹散，“谢谢你了，志保。”
　　雪莉的瞳孔瞬间紧缩，嘴唇不自觉颤抖。
　　“话说，你和你姐姐那么久没见了，明美应该很想你吧。”
　　雪莉被提到家人的愤怒顿时超过了对馥华诗此刻异常状态的恐惧，她疾言厉色：“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别牵扯我姐姐！”
　　馥华诗微微叹气，直起身体，在昏暗的室内那双蓝色眼睛透露出冰冷的非人感。
　　“我能干什么呢？”她装模作样，“我只是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过去的研究人员。”
　　馥华诗伸手将雪梨耳边的碎发撩到她耳后，轻柔的擦了擦她的冷汗，“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
　　她笑的那样无害，“女孩子间的聊天内容，应该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吧，雪莉？”
　　雪莉胡乱点头。
　　——
　　毫无疑问，馥华诗和雪莉一起研究出来的成果是显著的。
　　她们制作出来的实验品已经趋近成熟，甚至十分稳定。
　　这个消息引发了组织核心成员的激烈争论，每天来实验室的人络绎不绝。
　　首当其冲来找馥华诗的是一个气质阴狠威严的老人，馥华诗觉得他和她平时见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的长相让馥华诗不敢抬头直视他。
　　并非是太有气场之类的原因——而是他太丑了。
　　他头顶光秃，方正的脸色爬满皱纹，左眼眼眶里装着一只义眼。
　　这位大人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见到自己，于是馥华诗被带到一个密闭的房间和他见面。
　　馥华诗有些遗憾，因为她见到的这些被称为大人的人，都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
　　比如琴酒，比如朗姆。
　　馥华诗托着腮和朗姆相对而坐，她忽然在心里想念起琴酒来，毕竟琴酒对她态度更好一点，会和她聊天。
　　而眼前这位朗姆大人只会用枪指着她。
　　她礼貌的问：“朗姆爷爷，我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走？”
　　朗姆冷哼一声，手枪上膛，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馥华诗的额头，语气阴森：“等你见到上帝的时候。”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那一秒，紧闭的门被人从外用暴力打开了。
　　馥华诗的母亲同样举着一把枪，她走进来对准朗姆，脸色极差：“朗姆，你想干什么？”
　　馥华诗高兴的蹦起来，倦鸟归林般扑进母亲的怀抱，欢欣雀跃的撒娇，“妈妈！你昨天都没来看我。”
　　母亲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一把将她揽到身后，分毫不让的直视朗姆。
　　朗姆像是根本没想到有人敢打断他，微微诧异了一瞬，就立马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你真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了，影后？”
　　母亲一枪打到距朗姆脑袋两寸的墙壁上，旋即捂住馥华诗的耳朵。
　　“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要杀她，是想和boss作对？”
　　朗姆用仅剩一只的眼睛死死盯着馥华诗，嘲讽道：“昨天凌晨几处据点大火，烧的一点都不剩，我不信和她无关。”
　　馥华诗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天真的问她：“是我放的火吗？”
　　“当然不是。”母亲拍拍她的脑袋，又语气严厉的对朗姆说：“我会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如实汇报给boss。”
　　“那我倒要看看boss站在谁那边！”
　　朗姆离开后，馥华诗被母亲带回研究室，一路上她都闷闷不乐的没说话。
　　在即将分别时，馥华诗拽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为什么他们都说我不是你的孩子？”
　　母亲久久的凝视她，其实这个时候的馥华诗在别人眼里很矛盾，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千磨万击的成熟同时揉杂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实验室有些人甚至怀疑她是具像化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而且以她这么多年养成的敏锐洞察力来看，馥华诗确实如朗姆所说，有诡异之处。
　　但是——那又怎么样。
　　母亲拉近了和馥华诗之间的距离，亲密的贴了贴她的脸，“你就是我的孩子。”
　　“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孩子。”
　　馥华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就像得到糖的小孩子那样开心，她狠狠点头，“嗯！”
　　馥华诗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实验室，她最后问道：“妈妈，你真的没有名字吗？”
　　母亲沉默了一会，回答她：“我是为成为你母亲而生的，所以我不需要名字。”
　　馥华诗虽然遗憾，但还是善解人意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雪莉最近有些避着她，面对她的时候目光总是躲闪不敢直视，也不再愿意和她聊天了，这让馥华诗本就不多的日常活动又减少了。
　　于是，她主动坐到了普通研究人员的办公区去。
　　他们似乎没预料到她会突然过来，一阵手忙脚乱后才坐下来好好说话。
　　其中一个人试探性问她：“馥华诗小姐，最近总是看到你很晚了还在做实验，是有什么发现吗？”
　　馥华诗曾经偷听过这人和朗姆打电话。
　　她一下子站起来，“当然！你想要我的实验记录和成果吗？我现在就可以去给你拿过来！”
　　几分钟后，那人很震惊的阅读馥华诗为他取来的实验报告。
　　馥华诗得意洋洋的原地转了两圈，“怎么样？我这个想法很不错吧，如果小老鼠可以长出四个耳朵，那一定会很可爱！”
　　他勉强笑着附和：“是啊…真不错…”
　　在馥华诗离开后，办公区凝滞的空气才得到释放。
　　“真是个疯子…”
　　“浪费了她的研究天赋…”
　　他们这样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