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顺手的事 不是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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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绫濑七月以为尘埃落定，打工系统就又能给他整出个花活。异世界没有「亚人」不假，但有咒灵这种特殊的存在啊！
「咒灵」一听就不是个好东西，系统介绍说它们从普通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普通人无法察觉，更没有办法与之对抗，只有咒术师能将其彻底祓除。
听起来和IBM有相似之处，但咒灵有另一个特点，那就是普通人在一般状态下甚至不能碰到它，而如果有人突然能看见咒灵，往往意味着那人正处于极端危险之中。
当然，如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看到了咒灵，还让咒灵有所察觉，那后果可想而知。
绫濑七月渴望定居在异世界的目的就是隐藏自己亚人的身份，然后过上平静的生活，谁承想打工系统这么坑。
「亚人」无论何种方法都不能看见普通咒灵，而1积分的商品不是别的，就是让他获得可以看见咒灵的眼睛。还是永久性。
他是不会兑换这玩意的。
绫濑七月冷漠地关掉了打工系统，走入电影院，开始了自己的另一份兼职。
由于早期借助优越的地理位置，川崎市的经济发展状况不错，市民们闲暇之余很乐意为GDP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检票的过程简单而枯燥，绫濑七月在检票处待了几个小时，偶尔拒绝一两个年轻女性的搭讪，总的来说是份比较轻松的工作。
和他一起值班的是个清瘦的成年男性，名叫田村三男，他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同样是个喜欢聊天的人物。据说他的黑眼圈是因为最近新游戏发售，他熬了两个大夜通关了游戏，身体虽累，但成就感满满。
绫濑七月直言没玩过什么游戏，田村对此惊讶不已，问他几款大火的经典小游戏有没有玩过，得到的答案依旧是否。
“天啊，你到底是哪个原始社会冒出来的！”
田村念叨着这样的话，深觉和绫濑七月完全没有共同话题，见他也没有和自己交流的意思，便悻悻然和手机里的朋友聊起天来。
上班第一天，除了甜品店偶遇一个偷拍狂外，似乎风平浪静。
生活步入正轨，绫濑七月每个工作日上学，参加了名为“回家社”的社团，放学后便会来到电影院工作，周末则会和早川葵一起在甜品店上班。
一个月过去，两份兼职的工资发到他的银行卡上，绫濑七月立即问了五条悟的银行卡，想给他打钱过去。
结果被拒绝了。
总感觉欠着人情的状态很难受……但总不能强制对方接受吧？
算了，等以后再找机会报答吧！
很好，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完美了，不过绫濑七月正在苦恼另一件事——就两份工的钱，完全看不到攒够三百亿的希望。
现在去买张彩票，能让他直接赚三百亿吗？
绫濑七月展开无端幻想，猛然发觉自己的运气大概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被发现亚人的身份，所以买彩票中奖什么的可以放弃了。
最近没什么大热的电影上映，客人逐渐变少，全身心投入手机的田村安静了许多，屏幕幽幽的光亮糊在脸上，把他不太立体的五官全部照亮。
绫濑七月抬眼，看到了电影院歇业前的最后一个客人。
“抱歉……现在还有电影看吗？”
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留着遮住右半边脸的头发，他的神情淡淡，绫濑七月却注意到了他领口处的淤青。
“啊，只剩下最后一场电影了，而且已经播了半场。”田村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您等明天再来看吧。”
忧郁青年默了默，又道：“麻烦给我一张电影票吧。”
田村不再多言，给他开了票，他便来到绫濑七月的面前。
绫濑七月检票的时候依旧在观察他，离得近了，更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被殴打的痕迹。
忧郁青年消失在走廊深处，绫濑七月正研究着打工系统，忽然被田村的动静吓了一跳。
“那什么，绫濑啊，我把自己要干的活都干完了，就先走了啊！”田村避开监控，悄声道，“我今天有事，你留下来等那个客人离开行不行？”
绫濑七月盯着他，他双手合十，连说了好几声“拜托”。
“可以。”绫濑七月回道，“但如果你被发现了，我不会帮你。”
“没事没事，我自己承担！”
田村说完这句，便风一般地撤了。
今天似乎是之前田村就在念叨和朋友打新游戏的日子，看得出他很着急，或许是朋友在催他的缘故。
绫濑七月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直等到半个小时后，忧郁青年才走出来。
那人没有对绫濑七月产生一丝关注，他只是微垂着头，步履缓慢地向出口走。
绫濑七月关掉灯光，电影院霎时陷入黑暗，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楼梯口的同时，一张证件也出现在地面。
绫濑七月捡起它，看到了那个忧郁青年的照片。
是张里樱高中的学生证，姓名……吉野顺平。
一个月过去，绫濑七月上了一个月的学，自然清楚这个名字。
绫濑七月所在班级有一个休学的学生，已经许久没有来上学，他偶然听说过那个学生的名字，正巧，和学生证上的一模一样。
现在是十一点整，电影院离警察局有一段距离，他明天准备去买菜，睡晚了会起不来，况且他对警察的心情很复杂，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接触警察。
所以最优解，是等吉野顺平意识到自己的学生证丢失，明天来取卡。
为了防止吉野顺平在他不在的时候来，绫濑七月把学生证放在抽屉里，拍照发给田村，让他明天记得留意一下。
对方没回话，估计正在游戏世界里畅游，绫濑七月不打算多管，背上斜挎包离开电影院。
没发工资前，绫濑七月一直借的早川葵的钱，今天发了工资，他把欠她的钱还了，对方回得很快，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看样子也在熬夜。
回到家里，绫濑七月泡进浴缸发了会呆，随后闹钟响起，他便从浴缸里起来，给自己擦身和吹头发。
在更加安全的世界，至少对他来说，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威胁，他格外珍惜。
不过有一个缺点，绫濑七月时常会忘记泡澡的时间，每次都会把自己泡得晕晕乎乎才想起来上岸，所以他现在会定一个闹钟，防止自己溺死在浴缸里。
躺在柔软的床上，他闭上眼，颜色较浅的睫毛垂下来，投下一片阴影。
他不喜欢关灯，因为一旦关灯，他就会想到被蒙住眼捆在实验台上的遭遇，于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在开头时发烧被人照顾，其他的睡觉时间一概没有关灯。
绫濑七月从来没这么放松过，只希望一觉醒来，他不会回到那个由金属环绕的地狱。
一夜无梦。
……
第二天，绫濑七月在闹钟响之前起了床，并反手关掉了马上就会响起的闹钟。
他很久没有吃一顿好的了，今天去买菜的目的就是自己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饭。
一想到中午会吃到美味的巧克力寿司，绫濑七月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明朗起来。
衣柜里不能只有一件可供换洗的衣服，于是他添了睡衣和休闲装，今天是周天，难得甜品店放假一天，他随手拿出一套宽松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打工系统没有给时限，所以等钱够了，绫濑七月得先给墙面翻新一下，不然他担心满屋子的霉菌入侵他的肺部，要是因为霉菌死掉也太糟糕了。
周末早晨的街道理所当然不会有很多人，绫濑七月住的地方比较偏，因此去往市场会有相当一段距离，其中一段路程会经过附近的公园。
人工河流哗哗流淌，两边是湿滑的斜坡，石质围栏是为了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做的设计。
绫濑七月走在树荫下面，远远眺望清澈的河水。忽然，他停下脚步，发现一个女性正以危险的姿势探出围栏。
绫濑七月纠结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这样很危险。”他提醒道。
短发女性扭过头看了眼他，说道：“这下面有条小狗，你有什么工具可以帮它吗？”
绫濑七月四处张望了一会，从草丛里捡起一根树枝，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上面，留出一节布料，然后交给短发女性。
“谢谢啊。”
短发女性再次探身出去救狗，绫濑七月看着一人一狗交流了半天，救援进度还一动不动的情况，默默召唤出小白，小声让小白翻出围栏。
正常的IBM不会有独立意识，它们由亚人控制，碰到水会出现类似短路的情况，但从小放养的小白就没有这种忧虑。
河水堪堪没过黑色幽灵的小腿，它伸出爪子，托举小狗的屁股。似乎感觉到了触碰，小狗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回头，发现托举自己的地方空无一人，便嗷嗷嗷地开始惨叫。
小狗抓住衣服拼命往上爬，速度之快让短发女性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只觉得一眨眼小狗就跑得没了影。
“真是没良心。”短发女性笑骂一声，顺手解开树枝上的外套，想了想，说道，“你的外套已经脏了，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我洗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拿回去洗就好。”绫濑七月拿过衣服抖了抖，将上面多余的水抖落，无奈地说道，“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这条河的周围全是斜坡，水面经常浮动，斜坡的表面有很多苔藓，掉下去了很难上来。”
“不不，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嘛。”短发女性说话的腔调相当懒散，可绫濑七月能听出她的认真。
无法做出强硬的动作，绫濑七月只好僵硬地拿出手机，让她自行添加联系人。
“这就对了。”短发女性把手机塞回去，刚准备告辞的动作却因为绫濑七月欲言又止的表情顿住。
“怎么了？”她问。
“不好意思，”绫濑七月看着显示联系人姓名显示为“吉野凪”的屏幕，“请问您认识吉野顺平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顺手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