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命案 只有中二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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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这个熟悉的姓氏，绫濑七月下意识对比起两者的面容，发现真有一点相像，于是便问出口。
对方果然和吉野顺平有关系，交谈之后，绫濑七月得知她就是吉野顺平的母亲。
吉野顺平的休学完全是因为接受不了校园霸凌，吉野凪曾经试图找学校交流过，可都因为学校的推辞不了了之。后来吉野顺平变得不爱说话，她无法解决，为了补偿自己的儿子，她任由他不去上学，苦苦支撑这个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的小家。
吉野凪呼出一口烟气，瞥到绫濑七月皱起的眉毛，歉意地笑了笑，直接捻灭烟头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不好意思，你闻不了烟味吗？”
“您不用在意我。”绫濑七月说。
“烟抽多了不好嘛，”她摆摆手，“顺平和我说过的，只是我还是没能戒掉烟。”
吉野凪在说起吉野顺平时，眼角的皱纹会加深，那是笑容的弧度。母亲爱自己的孩子，这似乎是理所当然。
绫濑七月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他想：在成为「亚人」之前，他也是母亲的孩子。
只是死过一次而已，只是为了不让朋友死去而已。
自然垂下的手微微颤动，吉野凪毫无所觉。她一手拎着脏衣服，一手的食指和拇指捻磨，大概是在感受烟蒂的形状。
“突然不抽烟戒不掉的。”绫濑七月突然说道，“您可以尝试每天减少抽烟的量。”
“啊。”
吉野凪看起来有点惊讶，她轻笑一声，思考一会，说：“好，等成功戒掉后一定好好感谢你。”
两人交流过为何绫濑七月会知道吉野顺平，绫濑七月直接告诉了她电影院的事，于是两人决定先去买菜，回家的时候顺道去拿学生证。关于吉野顺平身上的伤，绫濑七月在犹豫何时开口，直接表明说不定会徒增烦恼。
和吉野凪相处很放松，冷淡的语气柔和些许，而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那天晚上很晚才来看电影，您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绫濑七月的问话卡住一瞬，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让他皱起眉，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绿草地上一星半点的血迹，他停住脚步。因为走在吉野凪的身后，绫濑七月骤然拉住她的胳膊带她回头时，她露出惊愕的表情。
公园草地上的尸体不会太晚被发现，而且草地上的血迹明显还算新鲜，不能排除凶手还没有离开的情况。即使有能力制服，他也不愿意冒险，特别是，吉野凪一定会报警处理。
“抱歉，我不太想走这条路。”绫濑七月冷静开口。
“等、等等！”吉野凪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但很快回过神来，手上用力，扯住了他，“我刚刚看到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过去再看看。”
吉野凪说完，青年便看了她一眼，点头同意，不过坚持要走在她的前面。
两人走出几步，吉野凪缓步转身。她先看见草地上的零星红点，又顺着方向，看到树干后只露出一双鞋尖。
走近了，铁锈味呛得人皱眉。她伸手扶住树干，正要探头，绫濑七月拦住了她。
青年挡住吉野凪的视线，显然已经看到现场的全貌。
“报警。”他说。
挡在吉野凪面前的动作解释起来很简单。如此浓烈的血腥味只能表明现场相当惨烈，像吉野凪这样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看了只会半夜做噩梦，还不如不看。
警察接到报案，到达现场后便拉起了警戒线。
绫濑七月在远处观望，吉野凪则在应对警察的询问。
不少警察看到尸体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嘴，承受力好一点的会趴着栏杆缓几秒，心理素质差一点的直接就开始呕吐。或许有人觉得警察这种表现很不专业，但只有亲眼看见过那幅画面的人才知道忍住呕吐的欲望，到底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残肢被扯出去老远，不似人形的尸体扭曲地占据一大片草地，身周的绿色被鲜红所覆盖，绿草的顶部甚至有血液模拟露水的痕迹流淌。那实在是堪称人间惨剧的一幕，绫濑七月相信这会成为在场不少人的阴影。
感到自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绫濑七月回头，很配合地告诉警察今天没有异常，碰见凶杀案完全只是意外。
吉野凪没有真正看到尸体，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警察对她只进行了基础的问询工作。轮到绫濑七月，看起来还很年轻的警察同样问了几句，绫濑七月对答如流，态度非常自然，小警察也没接着问话了。
小警察关上记录本，见吉野凪走到围栏边，正在和谁打电话的样子。他站到绫濑七月身旁，语气叹惋：“凶手到底是有多大胆，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用这种凶残的手段杀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呢。话说这种手段，该不会不是人类干的吧？”
绫濑七月闻言身体紧绷一瞬，随即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咒灵这种东西，于是放松下来，做出一个普通人听见这话应有的反应。
“不是人类？是动物吗？”
小警察说：“我爸可是警视厅厅长……”
两人顿时都不再出声，小警察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爸是厅长，所以我听他说起过一些离奇的案件，但警察这边都是无后续的状态，似乎是有专人处理这种事……我说多了！你千万不要传出去！求你！”
小警察深深一鞠躬，半天没听到动静，绝望之际，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专人是指他们吗？”
绫濑七月手指指向的地方，一高一矮两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和负责本次案件的福田警察交谈。
过了一会，福田朝两人鞠了一躬，找到小警察的身影后便招呼他过去，并指了指警车，让他赶紧离开。
“不是吧！居然是真的？”
小警察惊讶地张大嘴，小跑过去的时候还不忘再次拜托绫濑七月不要传出去。绫濑七月表示自己不会说的，只有中二病才会相信那些说法，于是小警察才放心地走了。
那两人蹲到大树下，较矮的那个拥有一头粉色短发，一股子学生气；较高的则是黄发，穿搭颇有社畜风范。
谁更靠谱似乎显而易见，不过绫濑七月没兴趣了解。
“妈妈！——拜托，你们让我进去！”
绫濑七月被这声呼唤吸引，曾在电影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忧郁青年从远处跑来，焦急地向拦住他的警察解释。那个警察问了他信息，随后朝吉野凪确认了身份，放他进来了。
吉野顺平来的方向没有树干遮挡，可以透过那两个蹲在尸体侧边的人的空隙看清楚大部分东西。
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遇到这种事，一听电话里吉野凪的描述，只觉得遍体生寒——要是早一点会不会直接碰到正在行凶的凶手？要是凶手对她下手怎么办？
吉野凪要是被伤害，他绝对会疯的。
还好，一切只是想象，现实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吉野顺平明显是很着急地赶来的，他还穿着不透气的卫衣，此时脸上全是汗，脸色更是苍白。吉野凪看了心疼极了，轻声安抚他，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叫他不用担心。
“对了，这是陪我一起救那只小狗的人。”吉野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介绍道，“是他挡在我面前，才没让我看到尸体的样子呢。”
吉野顺平在电话里了解了不少，他朝绫濑七月鞠了一躬，“谢谢。”
绫濑七月侧开一点身位，说道：“你的学生证落在电影院了。”
吉野顺平没想到他会突然蹦出这个话题，短促地“啊”了一声，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原来是你。”吉野顺平说，“当时我很想看电影，麻烦你们了。”
“工作而已。”绫濑七月不领功。
吉野顺平露出一个浅笑，他说：“谢谢你，待会我和你去拿学生证吧，妈妈你先回去好了，不管怎么说碰到凶杀案还是需要休息一下。”
吉野凪点头，“顺平，我先回去做饭，七月可以一起来吗？”
吉野顺平于是看向绫濑七月。
绫濑七月张了张嘴，对这样的善意有点过敏，但他还是说：“好。”
吉野凪注视着两人的相处，眼中带了点欣喜，她笑起来，下意识去摸烟，最后却只在烟盒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绫濑七月的眼睛，他抿了抿唇，心情好了不少。
除开略显紧张的绫濑七月，吉野母子表现得都很开心。
吉野凪是对儿子终于有了点交朋友的迹象，吉野顺平则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感谢绫濑七月一番，顺带让自己的妈妈高兴高兴。他明白自己妈妈的不易，更不想让她压力太大，所以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他想让吉野凪轻松一些。
现在这个名叫绫濑七月的同龄人，有着那样的行为，绝对算得上是个善良的人。
绫濑七月被两人的气氛所感染，刚放松下来，却敏锐意识到脚步声的靠近。
他侧头看去，只见两位“专人”站定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粉发青年友善地问他道：“可以问你们一些事吗？就几分钟，问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两人看起来只是顺便对他们询问，但其中粉发青年的目的性很强。
如果拒绝，说不定会被盯上。
那就只有“答应”这一个选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命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