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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猫薄荷和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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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林之问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目敛神。
桂花树的枝叶将阳光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明明灭灭地投射在林之问的侧脸上，为他平添一分柔和的光晕感。
等林之问再一次睁开眼，就看见眼前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郁清年低着头，正安静地看着他。
揉了揉些许惺忪的睡眼，林之问仰着头问：“你怎么下床了？”
“你不是说，吃了饭就可以下床走动吗？”郁清年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反问了一句。
“嗯？我有说过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说过。”郁清年回得斩钉截铁，看人的视线也直白，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好吧，可能是我忘记了。”林之问坐起身来，“你也确实可以下床了，你们S级alpha恢复能力强，昏迷的这几天，你头上的伤差不多都快痊愈了。”
“不应该是夸你自己医术高明吗？”
林之问嗤笑一声，“那也是，主要是我医术高明。”
郁清年淡淡道：“刚刚你睡觉的期间，我大致转了一圈周边。”
林之问开玩笑道：“是不是荒得连只鸟都没有？”
当初选址的时候，林之问特意远离了楠溪市区，将地址最终定在郊区，想与世隔绝。
“对啊，这么一看你还真像是功成身退的伟人。”
林之问站起身来，抖了抖腿，“那你想不想参观一下这个连鸟都没有的地方？”
郁清年笑道：“好啊。”
“今天我有事，明天带你去玩。”林之问侧过身，走在了前面。
热烈的阳光突然没了高大身影的阻挡，势不可挡地倾泻而出，拍打在林之问的身上，带来燥意。
林之问被炽热的阳光照得眼睛刺痛了一下，只好虚着眼，抬手盖在眼前。
太阳怎么突然变毒了？
意识到什么，林之问转过头对郁清年说：“所以你刚刚站在我面前是在给我挡太阳吗？”
郁清年勾起唇角，“你猜。”
林之问又坐了回去，抬头看着郁清年。
郁清年高大挺拔，如一棵迎风生长的白桦树，铺就的宽大阴影，阳光没办法再射进来一丝一毫，投在地上的影子将林之问紧紧包围。
他歪了歪头，咧开嘴，“我知道了，谢谢你。”
打闹完，林之问独自上了三楼试验区。现在他的研究处于收尾阶段，很多实验数据都需要整合。
兽人在这个世界是极其稀少的存在，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兽人往往会隐藏身份，装作成一个普通人类生活。
但总有些意外，等级低下的兽人对兽体的控制能力极其薄弱，情绪激动时，随时都有暴露兽体的危险。
林之问这些年就在研究能够抑制兽人形态的抑制剂。
等整理完实验资料下楼时，林之问才发觉已至浓夜。
病房的门紧闭，灯也没开，看来里面的人已经入睡了。
他也没选择上去叨扰，径直穿过病房门口，来到露天的阳台。
墨蓝色的天空刻着几颗星子在闪，秋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还伴有几声稀稀拉拉的蝉鸣，唏嘘盛夏的离去。
林之问依靠在栏杆上，神态慵懒，一手拿着手机拨去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一手解开了外套的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锁骨，任由秋风撩起额前的碎发。
电话接通瞬间，林之问的余光瞥见病房门微微开启了一条缝。
“喂，宝贝儿，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对面的声音很大，林之问感觉耳膜都被震碎，立马将手机远离了耳朵。
紧接着，他就看见，原本即将被打开的门，此刻又紧闭着。
“少耍滑嘴。”林之问嘴角噙着笑，收回了目光，“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骆枫收回了刚刚吊儿郎当的语气。
“郁清年，清澈的清，过年的年。”林之问言简意赅。
“你打听他干什么？”
林之问已经做好等骆枫查资料的准备了，结果这反应，他好像认识？
他问：“你认识？”
“认识啊，新晋的陆军上校，人称玉面罗刹。”
林之问又回忆了一下，他说他小自己两届，那就是二十五岁，按照正常的晋升速度不可能这么快，于是他问：“这又是哪个官二代？走后门走成这样。”
骆枫又啧了几声，缓缓道来：“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人家还真不是走的后门，纯实力的白手起家，听说他爸妈早逝，就是一个普通出生的孩子。”
“哦？”林之问来了兴趣，目光又放回那扇紧闭的门上，“说来听听。”
对面也来劲了，兴致勃勃道：“你知道两个月前的同江之战吗？”
“知道一点点，但不多，联邦中央把消息封得这么死。”要不是有个八卦的朋友，跟他聊了几句，他对这件事就是一概不知。
不过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凌州的几个高官，背地里在做走私军火的勾当，意欲扩张势力，后中央暗查的线人发现，暗中一锅端了。
不是什么光彩的消息，怕引起额外的猜忌和舆论动荡，联邦直接封锁了消息，他们暗中做手脚，中央就在台下面收网。
“那次任务就是郁清年带队的，也是郁清年首先发现那几个高官走私的证据。”骆枫又刻意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其实那次任务很凶险，萧上将当时情报失真，以为他们的势力才刚刚开始盘踞，当时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就只拨了两千多精锐，结果等真正到了地方，开始交手，才发现对面少说都有一万多人，武器装备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居然还有星陨粒子束炮，所以那次任务的难度你就可想而知了。”
“至于具体细节，我就不知道了，我毕竟是空军，陆军那边的事情也只是知道皮毛，反正最后大获全胜，加上他以前也有堆积的军功，就连升了两级。”
林之问心里有了答案，就开始踹人：“谢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挂了。”
“诶诶诶，别挂。”对面紧急叫停，“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打听他？你们认识？还是说你想找他？他现在是休假期，你找不到他的。”
“休假期？”
“对啊。”
休假期来边陲小镇执行任务？不对劲，很不对劲。
“好，那你再把他的档案发给我一下呗。”
骆枫突然又把声音拔高：“那是上校的资料！我偷偷发给你，我还活不活了？！”
林之问试图蒙蔽骆枫的良知：“你都说了，是偷偷的，肯定没事的，万一真出了问题，我给你兜着。”
“真的？”骆枫狐疑道，留了个心眼子。
林之问继续哄骗：“真的。”
“那我试试，能搞到就发给你。”说完，电话被挂断。
好吧，有心眼子，但不多。
骆枫人脉广，底下的手段也多，不多时，郁清年详细的资料就已经发在了林之问的手机上。
林之问首先看了一眼他资料上的大头照，脑海里对比了一下，是本人，不过这张照片应该是他以前拍的，还略显青涩，眉眼间的凌厉没有那么强烈。
后大致继续浏览了一下其他信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身世比较惨，父母双方早亡，然后就是军功确实显赫，身居高位也理所当然。
秋风更烈了，带来一丝凉意，林之问抬头望天发了一会儿呆，才准备转身回屋。
结果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里面的灯突然亮了，随后传来了一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林之问好奇，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推开门，林之问看见郁清年正弯腰在点一个乳白色的香薰。
他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一股很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清淡雅致，不浓不烈，软得像云。
“嗯？”林之问顿时警觉了起来，“你点茉莉花香薰干嘛？”
郁清年听罢，突然对上林之问的眼睛，让他猝不及防，然后一字一句道：“我喜欢茉莉花香，我每晚都会点上，这样才会睡着。”
林之问内心顿时松了一块，有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萦绕在心尖，麻麻的。
毕竟，一个alpha说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这是一件极其暧昧的事情。尽管对方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无意之举，但这么一说，也难免会觉得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尴尬。
过了半晌，他才回：“嗯，我也有喜欢的香薰，猫薄荷香薰，闻到猫薄荷味道时，我会觉得心情舒畅。”
这下轮到郁清年不知所措了，他怔在原地，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耳尖也开始微微泛红。
两人之间的气流开始变得胶着，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猫薄荷的味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香味，你怎么会喜欢？”郁清年的声音有些颤抖，没能连成片。
“喜欢哪有什么原因，就是最喜欢猫薄荷啊。”林之问没发现他的异常。
郁清年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你喜欢就好。”
“什么？”回答的怎么牛头不对马嘴。
“没什么。”郁清年失笑，“晚安了。”
“晚安，郁清年。”
脚步声远了，郁清年才敢动。他指尖碰了碰桌上的香薰，茉莉花香越来越浓郁，后颈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烫。
极淡的猫薄荷信息素从皮肤下悄悄地渗了出来，像一层带着清冽的薄纱，轻轻覆在那缕茉莉香上。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缓慢的渗透，在安静的屋子里慢慢晕开，从桌角到窗沿，从他的指尖到空气里的每一粒尘埃。
最终，猫薄荷香和茉莉花香融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