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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反杀白莲栽赃 沈知柔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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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的筹备已进入最后时日,永宁侯府上下张灯结彩,廊下悬起鎏金宫灯,庭院里摆上时令花卉,处处透着喜庆郑重的氛围。沈知微作为及笄礼的主角,既要统筹府中诸事,又要核对礼仪器物,每日忙而不乱,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府中上下无人不赞嫡大小姐沉稳有度。
内宅安稳,掌家权固,柳氏被禁足主院形同枯槁,沈知柔在静云院闭门思过不敢妄动,沈知微本以为及笄礼前能再无风波,安心等待大典来临,却不曾想,被逼到绝境的沈知柔,竟会使出最卑劣的栽赃伎俩,妄图在及笄礼前彻底毁掉她的名声。
柳氏有一支陪嫁的赤金东珠珠花,是当年先皇亲赐的珍品,九颗东珠圆润饱满、莹润生辉,堪称侯府珍宝,平日里收在主院的紫檀木匣中,由柳氏的心腹张嬷嬷看管。如今张嬷嬷已被发卖,珠花便暂归入侯府公中库房,预备着及笄礼当日,由女官为沈知微簪戴,彰显侯府嫡女的尊贵身份。
这本是既定的安排,可在沈知柔眼中,这支珠花却成了她报复沈知微的最好利器。
这些时日,沈知柔被困在静云院,日日看着府中为沈知微的及笄礼奔走忙碌,人人都夸赞沈知微才貌双全、持家有道,那份风光与荣耀,刺得她双目赤红,妒火焚心。她深知自己已然失势,母亲再无翻身可能,若是让沈知微顺顺利利行完及笄礼,日后必定成为京华最耀眼的贵女,而她,只会永远沦为不起眼的庶妹,被人踩在脚下。
不甘心,她实在不甘心!
既然不能让沈知微好过,那便同归于尽!沈知柔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条毒计——偷盗赤金东珠珠花,栽赃到沈知微身上。
侯府嫡女偷盗珍宝,此等丑闻一旦坐实,沈知微的名声会彻底败坏,及笄礼必定沦为京华笑柄,掌家之权也会被立刻剥夺,到时候,沈知微便会从云端跌入泥沼,再也无法与她抗衡。
打定主意,沈知柔便暗中行动。她买通了库房一个曾受过柳氏恩惠的老管事,趁夜偷偷将赤金东珠珠花从库房取出,又让自己身边唯一的小丫鬟碧春,借着送茶水的由头,溜进微澜苑,将珠花藏在了沈知微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用绒布裹着,极为隐蔽。
一切安排妥当,沈知柔便换上一身素衣,哭哭啼啼地跑到了正厅,对着老侯爷与沈从安跪地哭诉,声称赤金东珠珠花失窃,那是先皇御赐之物,若是丢失,侯府便是犯下大罪。
消息传开,侯府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老侯爷震怒,当即下令封锁府门,彻查珠花下落,府中但凡经手库房、靠近过珠花的下人,全都被一一盘问,却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沈知柔再次哭着上前,故作犹豫地开口:“祖父,父亲,孙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珠花失窃前,曾听下人说,姐姐昨日去库房查看及笄礼器物,在珠花面前驻足许久,十分喜爱。如今珠花突然不见,莫非……”
话说到一半,她便哽咽着低下头,一副不敢直言的模样,可那未尽之语,已然将所有嫌疑,都指向了沈知微。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看向沈知柔的目光充满诧异,谁也没想到,她竟会暗指嫡姐偷盗。
沈从安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柔儿!休得胡言!你姐姐掌家公正,怎会做出这等偷盗之事!”
“父亲,孙女并非胡言,只是那珠花太过珍贵,除了姐姐,旁人也没机会靠近啊……”沈知柔抹着眼泪,声音柔弱,字字句句都在挑拨,“孙女也不愿相信姐姐会做这等事,可如今珠花失窃,事关侯府安危,总不能不了了之……不如,搜一搜姐姐的微澜苑,也好还姐姐一个清白。”
她摆出一副顾全大局、无奈之举的模样,活脱脱一朵无辜白莲,实则早已布好陷阱,就等着沈知微往里跳。
只要一搜微澜苑,藏在妆台里的珠花便会被找到,到时候人赃并获,沈知微百口莫辩。
老侯爷眉头紧锁,心中也有几分迟疑。他信沈知微的为人,可那珠花是先皇御赐,半点差错都出不得,若是不查,终究无法安心。
沈知微接到消息赶来正厅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场景:沈知柔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字字句句暗指她偷盗,父亲面色烦躁,祖父神色凝重,满厅下人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揣测。
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小姐!二小姐实在太歹毒了!分明是她自己偷了珠花,反过来栽赃您!”
沈知微却神色平静,缓步走入厅中,对着老侯爷与沈从安屈膝行礼,不卑不亢:“祖父,父亲,珠花失窃,孙女也十分心急。既然二妹妹怀疑是我所为,那便搜微澜苑,也好自证清白,让二妹妹死心。”
她这般从容坦荡,反倒让老侯爷松了口气,沈从安也连忙道:“微儿,为父信你,不必受此委屈……”
“父亲,清者自清,无需避讳。”沈知微抬眸,目光冷冷扫过跪地的沈知柔,“只是若是搜遍微澜苑,找不到珠花,二妹妹这般无端栽赃嫡姐,败坏我名声,又该当何罪?”
沈知柔心头一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姐姐若是清白,自然搜不到,妹妹只是为了侯府着想,绝非有意栽赃。”
“好。”沈知微淡淡应下,“既然如此,那就请祖父与父亲亲自坐镇,随我一同去微澜苑搜查,全程公开透明,也好让所有人都看清,究竟是谁在背后耍弄手段。”
当即,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微澜苑,老侯爷与沈从安端坐厅中,府中管事、嬷嬷尽数到场,沈知柔跟在身后,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只等着看沈知微身败名裂的下场。
搜查开始,丫鬟婆子们翻遍了微澜苑的角角落落,桌椅、床榻、衣柜、箱笼,一一仔细查看,却始终不见珠花的踪影。
沈知柔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心头升起一丝不安:不可能,碧春明明把珠花藏在了妆台抽屉里,怎么会找不到?
她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沈知微的妆台,尖声道:“还没搜妆台!姐姐的妆台最是隐蔽,珠花一定藏在那里!”
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淡淡开口:“既是二妹妹提议,那就搜妆台吧。”
管事嬷嬷连忙上前,打开妆台的抽屉,一层层翻找,很快,便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到了一个绒布包裹的硬物,打开一看,正是那支失窃的赤金东珠珠花!
“找到了!珠花找到了!”
管事嬷嬷捧着珠花,高声禀报,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沈知微身上,有震惊,有诧异,有鄙夷,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沈知柔心中狂喜,立刻跪倒在地,哭得肝肠寸断:“姐姐!你怎么真的做出这等事!那是先皇御赐的珍宝,你怎能私自偷盗!你为了及笄礼出风头,竟不顾侯府安危,不顾自己的名声,你太让祖父与父亲失望了!”
她声泪俱下,扮演着痛心疾首的好妹妹,妄图坐实沈知微的罪名。
沈从安脸色惨白,老侯爷眉头紧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知微百口莫辩之时,沈知微却忽然轻笑出声,声音清冷,打破了厅中的死寂。
“二妹妹,你倒是比我还清楚,珠花藏在妆台的哪个位置。”
沈知柔哭声一顿,连忙辩解:“我……我只是猜测,谁知道真的在那里!”
“猜测?”沈知微缓步走到她面前,眸光锐利如刀,“我微澜苑的妆台,平日里除了青黛,无人能靠近,你一个被禁足在静云院的庶妹,怎会精准猜到珠花藏在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除非,这珠花根本就是你派人藏进去的。”
“你胡说!是你自己偷的,反过来栽赃我!”沈知柔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胡说?”沈知微抬眸,对门外吩咐,“带证人上来。”
话音落下,两个粗实婆子押着面色惨白的碧春走了进来,正是沈知柔身边的小丫鬟。
碧春一进厅,便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是二小姐逼迫我的!珠花是二小姐让库房老管事偷出来的,也是二小姐让我偷偷藏在大小姐妆台里的,我不敢不从啊!”
铁证一出,全场哗然。
沈知柔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厉声呵斥:“碧春!你胡说八道!我何时让你做过这些事!”
“二小姐,事到如今,我不敢再隐瞒了。”碧春哭着说道,“您说只要栽赃成功,就放我出府,还给我百两银子,这些都是您亲口说的啊!还有库房的王管事,也是您收买的,他也能作证!”
沈知微随即又让人带上库房老管事,王管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招认了受沈知柔指使、偷取珠花的全部经过。
沈知微看着瘫软在地的沈知柔,语气冰冷,字字诛心:“沈知柔,你身为庶妹,不思悔改,反而偷盗御赐珍宝,栽赃嫡姐,妄图败坏我名声,毁掉及笄礼,危害侯府安危。你平日里装柔弱、扮乖巧,实则心如蛇蝎,歹毒至极,这白莲面具,今日也该彻底撕下了!”
她顿了顿,看向老侯爷,躬身行礼:“祖父,沈知柔屡次犯错,先是下毒谋害,再是搬弄是非,如今又栽赃偷盗,触犯家法,罔顾伦常,若是再轻饶,必定后患无穷。”
老侯爷早已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呵斥:“孽障!我沈家怎会生出你这般歹毒的女儿!从前念你年幼,屡次宽容,你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
“来人!”老侯爷厉声下令,“将沈知柔重责二十杖,禁足静云院终身,撤去所有伺候丫鬟,只留一人送饭,永世不得踏出静云院一步!收回其庶女名分,往后不得再以沈家小姐自居,京中世家,也永不得提及婚嫁!”
这般责罚,比发卖庄子还要惨烈,沈知柔彻底被打入尘埃,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看着沈知微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绝望,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护卫上前,将她拖了下去,凄厉的哭喊渐渐远去,微澜苑终于恢复了安静。
满厅下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心中对沈知微的敬畏,又添了十分。
沈从安看着沈知微,心中满是愧疚:“微儿,是为父又错怪你了,让你受了这般委屈。”
“父亲言重了,清者自清,女儿从未在意。”沈知微淡淡开口,眸色沉静。
老侯爷看着从容淡定的嫡孙女,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许:“好!好!我沈家有女如此,聪慧果敢,临危不乱,实在是家族之幸!从今往后,侯府诸事,你全权做主,无人再敢置喙!”
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阴谋,被沈知微轻而易举反杀,沈知柔的白莲面目被彻底揭穿,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微澜苑内,风波平息,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温暖明亮。
青黛喜不自胜:“小姐,您实在太厉害了!二小姐彻底栽了,及笄礼再也没人敢捣乱了!”
沈知微走到妆台前,拿起那支赤金东珠珠花,莹润的东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沈知柔的结局,是她罪有应得。
内宅的所有敌人,尽数被清除,及笄礼的障碍,彻底扫清。
她抬眸望向窗外,京华的风云近在眼前,太子萧景曜,前世的血海深仇,即将在及笄礼上,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次,她手握权柄,心有谋略,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所有亏欠她、伤害沈家的人,她都会一一清算,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