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红妆谋》沐知春

11、萧执登基大典 大雍王朝，

　　大雍王朝，永熙元年，正月初一。

　　这一日，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座皇城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然而，这漫天的寒意，却掩盖不住金銮殿外那冲天的喜气与肃杀之气。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大典。

　　也是摄政王萧震天倒台后的第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萧执雷霆手段清洗朝堂，铲除异己，将那个把持朝政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而沈知意，则成了这背后最大的“功臣”——或者说，最神秘的“金主”。

　　卯时三刻，吉时已到。

　　太和殿前，汉白玉铺就的丹陛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旁。他们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在他们身后，是三十万黑甲军明晃晃的刀锋。

　　“吉时到——！”

　　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风雪。

　　厚重的朱红宫门缓缓打开。

　　萧执一身明黄色的九龙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曾经那个在破庙里吃小龙虾的落魄皇子，如今已成了这天下至尊。

　　然而，让百官们震惊的不是新帝的威仪，而是——

　　新帝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

　　她并未身着传统的凤袍，而是穿了一身改良过的红色宫装，剪裁修身，既保留了皇后的尊贵，又透着一股飒爽英姿。她的发髻上，插着那支萧执曾送她的梅花玉簪，在雪光下熠熠生辉。

　　沈知意。

　　一个曾经被丞相府抛弃的庶女，一个在街头卖煎饼果子的商贾，此刻竟然与新帝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这……这不合礼制啊！”

　　人群中，几个迂腐的老臣忍不住低声议论。

　　“嘘！不想活了？”旁边的官员赶紧拉住他，“没看见那三十万黑甲军吗？没看见新帝看她的眼神吗？那是把命都给她的主儿！”

　　萧执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知意。

　　“知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在。”沈知意微微一笑，眼神清澈。

　　“这皇位，朕坐得有些冷。”萧执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你愿意上来，陪朕一起坐吗？”

　　全场哗然。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册封皇后，哪有皇帝邀请皇后一起登基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知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中没有帝王的霸道，只有对她的深情与依赖。

　　“萧执，”她反握住他的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坐冷板凳。不过……”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是和你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一遭。”

　　萧执笑了。

　　他牵着沈知意的手，一步步走上那九十九级台阶。

　　每走一步，沈知意都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嫉妒，有畏惧，有不屑，但更多的是震惊。

　　走到最高处，萧执转身，面向百官。

　　“朕，萧执。”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今日登基，不改国号，仍为大雍。但朕要立一条新规矩。”

　　他举起与沈知意紧握的手。

　　“从今往后，朕的后宫，只有她一人。朕的江山，与她共享。”

　　“沈氏知意，聪慧果敢，助朕平定天下。今册封为后，赐号‘昭华’。与朕同尊，共掌乾坤！”

　　“钦此！”

　　司礼监太监虽然震惊，但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高声唱喏。

　　百官们面面相觑，最终，在三十万黑甲军的注视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落了屋檐上的积雪。

　　沈知意站在萧执身边，看着脚下跪拜的众人，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反而有一丝恍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那个被退婚的庶女，到如今的一国之母，仿佛只是一场梦。

　　“在想什么？”萧执侧过头，低声问道。

　　“在想……”沈知意眨了眨眼，“以后我的知味坊，是不是可以免税了？”

　　萧执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

　　“你啊……”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朕的江山都给你了，还在乎那点税款？”

　　“那不行。”沈知意认真地说道，“亲兄弟明算账。我是皇后，也是商人。这规矩不能坏。”

　　萧执看着她这副财迷的模样，心中却觉得无比踏实。

　　这就是他的知意。

　　无论身份如何变化，她永远是那个真实、鲜活、爱财却更爱他的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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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典结束后，便是盛大的宫宴。

　　然而，沈知意并没有心思参加那些繁琐的宴席。

　　她拉着萧执，偷偷溜回了他们的寝宫——乾清宫。

　　“哎哟，累死我了！”

　　一进殿门，沈知意就甩掉了脚上那双沉重繁复的凤鞋，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软榻上。

　　“这当皇后也太累了吧！站了那么久，腿都酸了！”

　　萧执屏退了左右，亲自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小腿，轻轻揉捏着。

　　“辛苦皇后娘娘了。”

　　他的手法专业而温柔，力道恰到好处。

　　“唔……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沈知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萧执，你这手艺不错啊，以前练过？”

　　“以前在边疆，将士们受了伤，我只能给他们按按。”萧执淡淡地说道，“没想到，如今能用在你身上。”

　　沈知意睁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如今他是天子，却依旧愿意为自己做这些卑微的事情。

　　“萧执。”

　　“嗯？”

　　“你会不会后悔？”沈知意突然问道，“后悔选了我这样一个……不懂规矩、满身铜臭味的女人做皇后？”

　　萧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后悔？”

　　他站起身，欺身而上，将沈知意困在软榻与自己之间。

　　“知意，你知道吗？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规矩。”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些名门闺秀，她们懂规矩，知进退，却像一个个精致的木偶，无趣至极。”

　　“只有你。”

　　“你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谈免税，敢在百官面前甩掉凤鞋，敢在朕的心里……放一把火。”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沈知意回应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萧执，”她在他的唇边呢喃，“既然上了你的贼船，那这辈子，你就别想甩掉我。”

　　“求之不得。”

　　萧执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龙床。

　　“今夜，朕不做皇帝。”

　　“只做你的夫君。”

　　红帐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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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一刻，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陛下！娘娘！不好了！”

　　是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萧执眉头一皱，不得不停下动作。

　　“何事惊慌？”

　　“摄政王……摄政王越狱了！”影七在门外急声道，“他买通了牢头，带着几个死士，正往乾清宫方向杀来！说是要……要弑君！”

　　“什么？！”

　　沈知意猛地坐起身，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气。

　　“越狱？这老东西命还真硬！”

　　萧执脸色一沉，迅速穿好外袍，拿起挂在墙上的长剑。

　　“知意，你留在这里。”

　　“放屁！”沈知意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这是她刚才拆包装时随手放的，“老娘的洞房花烛夜也敢打扰？找死！”

　　她赤着脚跳下床，一把推开殿门。

　　“影七！给我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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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大雪纷飞。

　　摄政王萧震天一身囚服，披头散发，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状若疯癫。

　　在他身后，是几十个倒下的侍卫尸体。

　　“萧执！你个逆侄！”萧震天嘶吼着，“本王把江山让给你，你竟敢囚禁本王！今日，本王就要杀了你，夺回皇位！”

　　“皇叔，”萧执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找死。”

　　“少废话！受死吧！”

　　萧震天挥舞着长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向萧执扑来。

　　影七和几名黑甲卫冲上去阻拦，却被他疯狂地砍翻。

　　这老东西，竟然服用了某种禁药，功力暴涨，完全不要命了。

　　“萧执！小心！”

　　沈知意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手中的剪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萧震天的咽喉。

　　“妖女！又是你！”

　　萧震天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劈向沈知意。

　　“知意！”

　　萧执大惊，飞身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嗤——！”

　　长刀划破了萧执的 shoulder，鲜血瞬间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

　　“萧执！”沈知意目眦欲裂。

　　“我没事。”萧执捂住伤口，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哈哈哈！萧执，你也有今天！”萧震天狂笑，“这江山，终究是本王的！”

　　他举起刀，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沈知意却突然笑了。

　　“摄政王，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

　　那是她这几天在知味坊秘密研制的—— **“辣椒烟雾弹”** 。

　　“尝尝这个！”

　　沈知意用力将圆球砸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一股浓烈的、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

　　萧震天猝不及防，吸入了大量的辣椒粉末，顿时觉得眼睛刺痛，喉咙像火烧一样，眼泪鼻涕直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就是现在！”

　　萧执拔出长剑，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长剑贯穿了萧震天的胸膛。

　　萧震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执。

　　“你……”

　　“皇叔，”萧执拔出剑，冷冷地说道，“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萧震天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风雪渐渐停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沈知意扔掉手中的剪刀，冲到萧执面前，查看他的伤口。

　　“怎么样？疼不疼？”她急得眼圈发红，“我叫太医！快来太医！”

　　“不疼。”萧执一把拉住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知意，你救了我一命。”

　　“少废话。”沈知意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有些颤抖，“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皇位卖了，去江南买个大院子，养一堆小白脸！”

　　萧执笑了。

　　“好。那朕可得好好活着，免得被你卖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知意，大典还没结束呢。”

　　“什么大典？”

　　“我们的婚礼。”萧执抱起她，一步步走回乾清宫，“刚才被打断了，现在……继续。”

　　“可是你的伤……”

　　“皮外伤而已。”萧执踢开殿门，“比起这个，朕更想做的事，是洞房。”

　　红帐再次落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窗外，雪停了。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亮了这崭新的江山。

　　大雍王朝，迎来了它的新时代。

　　而在这个时代里，有一个关于“吃货皇后”和“宠妻皇帝”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