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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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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搞点金钥匙抽卡。玩家是这么想的。
但我实在是搞不明白系统的奖励机制是怎么搞的。
我翻遍了任务面板、成就面板、甚至点开了那个从来没点开过的“隐藏数据”子菜单，试图找到任何一条关于“如何获得金钥匙”的明确说明。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面板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提示——
金钥匙获取方式：完成特定任务/触发隐藏事件/充值。
充值。
我盯着最后那个词看了五秒。
这是个盗版游戏。盗版游戏还敢要我钱？？合法平台都不承认你的存在，你还敢问我要钱？
【系统提示：本游戏暂未开通充值功能，请玩家通过完成游戏内容获取资源/可爱】
那你写它干什么！凑字数吗！
我叹了口气，愁得直叹气。窗外的对角巷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头顶上都顶着一个名字和一行等级。不过大部分是灰色的“普通NPC”，偶尔有几个绿色名字的“可交互角色”，但走过去搭话也只会说一句“今天的天气真不错”然后就再也没话了。
我是不想入学的。这个游戏的自由探索明显要比学校里循规蹈矩的学习有趣得多——对角巷里还有一半的店铺我没进去过，翻倒巷的入口还锁着，那个叫E.M的神秘人是谁也没搞清楚。
但如果不去学校跑路……
我看着空荡荡的任务面板。主线任务那一栏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前往霍格沃茨”，支线任务是空的，隐藏任务连个影子都没有。等级目前在5.lv不动，魔力值显示三个问号，敏捷和体力倒是靠跑步涨到了20和50。
升不上去的等级和停滞不前的数值。
我撇了撇嘴。
我想我会成为第一个被路人NPC秒掉的战五渣。
咿啦猫头鹰店的老板，我听他们叫他“本”或者“老本杰明”。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大叔，平时笑嘻嘻的，说话的时候喜欢搓手，头顶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名字——“老本杰明·奇特尔”。
绿名NPC，意思是可交互但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大概率和主线剧情没关系。
他这两天表现得很正常。白天出去不知道干什么，晚上回来给我带点吃的，偶尔问一句“学得怎么样”就上楼睡觉了。标准的、毫无波澜的NPC日常。
但今天他不一样。
我当时正窝在柜台后面看书，《标准咒语（初级）》的最后一部分，但看的还是头疼就换了本《神奇动物在哪里》，这本书是邓布利多给我买的教材之一，二年级用的。我选它纯粹是因为魔咒学的书看得我头疼。
不是内容难，是那种“看完一章就想实践但实践一次炸一次”的挫败感太强了。我真是不懂为什么一个游戏非要我在里面学习。
究竟是何意味！
老本杰明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嗅嗅”的章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打招呼，也没有走到柜台后面去拿什么东西。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笑了。
他绕过柜台，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他走到柜台后面的架子上翻东西，翻了两下，又走到窗边去关窗户，关了窗户又走到门口的猫头鹰架子前面去喂食。
他在这个不大的店铺里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
【老本杰明正在注视你】
【老本杰明正在注视你】
【老本杰明正在注视你】
【老本杰明正在注视你】
……
每当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系统就会弹出一次提示。提示出现的频率和他的脚步声完全同步。
经过一次，弹一次。经过一次，弹一次。系统提示和他走来走去的动静一样烦人，烦到我连嗅嗅抱的那一堆珠宝和嘉隆都看不下去了。
我沉默地放下了书。
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正在柜台后面装作很忙的样子摸来摸去。
他摸摸这个盒子，擦擦那个架子，把一叠已经叠好的抹布重新叠了一遍。他的手在忙，但眼睛一直在往我这边瞟，和系统提示的频率一模一样。
瞟一眼，低下去；瞟一眼，低下去。
这个NPC出bug了？
我沉默的又拉出了投诉入口。
他不知怎么翻出了那个破杯子。
就是我前两天用“修复如初”修了五遍的那个。杯子的把手被我装反过一次，杯底多了一个凸起，杯口从圆形变成了椭圆形又变回了圆形。最后修出来的成果虽然能用了，但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的杯子。
它的杯壁有一边比另一边厚一点，所以放在桌上的时候会微微往左偏，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歪着身子站着。
老本杰明把杯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异的、带着一点点疑惑的声音——
“诶？”
那个“诶”的尾音往上翘，像是在问“这是什么东西”，又像是“这东西居然能用”。
“本杰明先生？”我适时的抬头去看。
他听到我的声音，像是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似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他故作矜持地握拳咳嗽了一下，把杯子放在柜台上，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这是你做的？”他问，语气里有一种不太自然的随意。
我点了点头。
“修复如初？”他又问。
我又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那个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我。那个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点点声音但没形成单词。
过了大概五秒，他开口了。
“很不错嘛，”他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已经要比我认识的很多同龄小巫师强了。”
他夸得毫不吝啬，甚至有些吹捧的意味。什么“很多同龄小巫师”……
我讨厌这种无意义的尬聊寒暄。毫无意义可言。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是等我说“谢谢”或者“哪里哪里”之类的话，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我的眼神大概在问他“你有事吗”，因为我看到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从那种“我准备夸你了你快接话”的期待变成了一种“好吧我自己来”的无奈。
“说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我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成绩还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指导你？”
【日常任务：老本杰明想要指导你】
【任务描述：对于一个猫头鹰店的老板来说，他在魔咒学上的能力或许不算出众，但指导一个连基础都没有的二年级傻瓜来说足够了。你是否同意？】
……这寒暄可太有意义了！
【选择“拒绝”，你将开启自学模式。学习时间翻倍，获得收益翻倍，精力值下降，智力值UP。但若遇到难理解的问题，将触发掷骰子判定。骰子点数≤5时触发大失败，智力骤减，获得称号“非酋”。佩戴该称号期间所有数值减半。】
【选择“接受”，你将开启被动指导模式。学习时间骤减，获得收益不变，魅力值UP。】
我盯着面板上的描述看了大概十秒。
自学模式。收益翻倍，但可能大失败。大失败了智力骤减，还得一个“非酋”称号，戴上之后所有数值减半。
这个拒绝后的效果明显就是不想让玩家点才出现的吧！
谁会在这种选项前面点拒绝啊？收益翻倍听起来很诱人，但“大失败”和“智力骤减”这几个字的杀伤力太大了。
而且还有掷骰子…以我这几天的游戏体验来看，我的手气大概率和“非酋”这个称号高度匹配。
我抬头看了一眼老本杰明。他搔了搔黑白相间的短发，笑得不太好意思，脸颊上有一点点红，像是一个不太习惯主动提出帮忙的人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现在正在等对方的答复。
这个绿名NPC发布的任务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任务描述里“指导一个连基础都没有的傻瓜”这种措辞，怎么看都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明明说的是“你比很多同龄小巫师强了”，结果任务面板上写的是“连基础都没有的傻瓜”。系统的翻译功能是不是有问题？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权衡利弊之下，我选择了接受。
【日常任务已接受：老本杰明的指导】
【任务奖励：魔力值解锁/基础魔咒知识+20%/魅力值+2。目前魅力值12 】
【备注：接受别人的好意不会让你变弱。系统觉得这一点有必要提醒你。】
虽然老本杰明是个绿名NPC，但他至少是个人，不是猫头鹰！猫头鹰对我的态度大概不会因为魅力值涨了两点就有什么变化。
“那就麻烦你了。”我对老本杰明说。
他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反正店里也没什么生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架子上的一只猫头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
老本杰明的教学内容比我想象的有趣。
如果我是那种喜欢剧情、喜欢沉浸式体验的玩家，或许会狠狠被他圈粉一波。他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照着课本念的老师。
他甚至连课本都没拿出来。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柜台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讲故事的语调开始了他的“第一课”。
……
“你知道魔法是怎么来的吗？”
“魔杖引导魔力，魔力产生效果。”我说，这是课本上的原话。
“那是‘怎么用魔法’，”他摇了摇头，“我问的是‘魔法是怎么来的’。”
我沉默了。课本上没写这个。
“没有人知道，”他说，语气变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秘密，“有人说魔法是血液里流淌的东西，有人说魔法是这个世界呼吸的方式。还有人——我是说那些真正研究魔法本源的人，比如炼金术师这类的——他们相信魔法是一种语言，是这个世界在被创造出来的时候，用来描述自己的语言。”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表情，大概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听懂。
“当你念出一个咒语的时候，”他继续说，“你不是在‘命令’魔法做什么。你是在‘告诉’这个世界你想要什么。‘荧光闪烁’——你在告诉世界，你想要光。‘修复如初’——你在告诉世界，你想要这个东西变回它原本的样子。”
他指了指柜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子，“你修了五遍才把它修好，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的魔杖熟练度不够。”
“什么？…算了，”他笑了，“因为你没有看清楚杯子原本的样子。你只是在把碎片拼在一起，但你没有告诉世界‘这是一个杯子’。你告诉它的是‘这是一堆粘在一起的陶瓷片’。所以它看起来就像一堆粘在一起的陶瓷片。”
他拿起那个杯子，放在手心里转了转。
“闭上眼睛，”他说，“想象一个杯子。不是这个破的，是一个全新的、完整的、你想要的杯子。”
我闭上眼睛。
“它有颜色吗？”
“……白色。”
“什么形状？”
“圆的。口大底小。”
“把手呢？”
“有的。弧形的。”
“它在哪儿？”
“桌上。”
“桌上的杯子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在桌上待着。”
“它在等你。”
我睁开眼睛。
老本杰明把那个破杯子推到我面前。
“再修一次。”
我掏出魔杖，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杯壁一边厚一边薄的、放在桌上会往左偏的破杯子。然后我闭上眼睛，想那个杯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白色的。口大底小。弧形的把手。安安静静地待在桌上。
“修复如初。”
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像是瓷器在窑中烧制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睁开眼睛的时候，柜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杯壁均匀，杯口浑圆，把手弧线流畅。它安安静静地待在桌上，不偏不倚，像一个一直就在那里的、再普通不过的杯子。
【修复如初熟练度+20】
【魔咒理解度：从“机械施咒”提升至“理解施咒”】
【魔力值已解锁！可通过面板查看】
我惊喜万分！
面板上那个一直显示“？？？”的魔力值终于变成了一个具体的数字——
【魔力值：40/∞】
“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强，”老本杰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惊讶，“你之前真的没有受过专业指导？比如家庭教师？”
“没有。”
毕竟这是只是玩家出生的第三天。
“那你天赋不错，”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像是在聊天的感觉，“霍格沃茨会适合你的。”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着那个白色的杯子，我快快乐乐地点击了skip。
【是否跳过“老本杰明的指导”剩余内容？】
【跳过将直接获得任务奖励，但会错过部分NPC剧情和隐藏对话。是否确认跳过？】
【是 / 否】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跳过跳过！我要塔！塔！开！
老本杰明接下来的话在我耳边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画面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沙漏图标，沙子从上面漏到下面，漏得很慢，但每一粒沙子落下的时候，画面就会微微跳动一下。
老本杰明在说话，嘴唇在动，表情在变化，从认真变成温和再变成一种讶异。猫头鹰在架子上换了个姿势，窗外的阳光从桌子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跳过的过程中我瞥见了一个可能很重要的画面——老本杰明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旧书，翻到某一页，指给我看。
但skip就是skip。跳过去了就是跳过去了。
【“老本杰明的指导”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魔力值解锁/基础魔咒教学进度+20%/魅力值+2】
【额外获得：老本杰明的旧笔记×1（内含部分基础魔咒的个人理解，阅读后可提升对应魔咒的熟练度）】
【老本杰明好感度+5】
【跳过内容：老本杰明提到了他当年在霍格沃茨的学院（赫奇帕奇）。老本杰明提到了他养过一只叫“梅林”的猫头鹰（已经死了，他很想它）。老本杰明说了一句“你让我想起我女儿”（然后就没再说了）。】
我盯着最后那行“跳过内容”看了两秒。
女儿。
老本杰明有女儿？可他的店里任何照片或者女孩的东西。
……算了。skip跳过的剧情就是跳过了，后悔也没用。如果这条线以后还会出现，系统自然会给我机会补上。如果不会出现，那说明它本来就不重要。
一个猫头鹰店老板的女儿，大概不是什么关键剧情。
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