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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刑讯逼供”(前期高潮结束) 客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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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光暖黄,映在刘砚棠泛红的脸上,给他平日沉稳的轮廓添了几分柔和。许知禾看着他迷离呆愣的眼神,心里那点因等待而起的焦灼,瞬间被一种狡黠的期待取代——他太清楚了,刘砚棠喝醉了就断片,今晚说的话,明天太阳升起时便会烟消云散。
这是天赐的“刑讯逼供”机会。
许知禾扶着刘砚棠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则跨坐在他腿上,膝盖抵着沙发边缘。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刘砚棠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许知禾颈间,温热又发痒。
“坐好,别乱动。”许知禾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的纵容。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刘砚棠的脸颊,指腹划过他滚烫的耳垂,看着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下颌线。
刘砚棠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像蒙了层水雾,平日的锐利和疏离都被酒精泡软了,只剩下纯粹的茫然和紧张。
许知禾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而后粗鲁地用舌头探去爱人的唇齿见吮吸…
很鲁莽的吻之后,像羽毛落在湖面,却瞬间在两人之间炸开涟漪。刘砚棠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似乎在回味那点柔软的触感。
“喜欢吗?”许知禾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心里有点心虚。
刘砚棠的眼神晃了晃,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回答,声音又哑又轻,带着点被酒精浸泡过的黏糊:“喜…喜欢。”
许知禾的心像被温水漫过,又暖又软。他忍不住又凑过去,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轻轻含住他的下唇,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刘砚棠的身体抖了抖,放在沙发两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他。
“那你喜欢谁啊,刘砚棠?”许知禾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到一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刘砚棠的眼神聚焦了又散开,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却没能淹没心底最清晰的那个名字。他张了张嘴,用气声说:“喜……喜欢许知禾。”
三个字,说得磕磕绊绊,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许知禾心上,震得他眼眶发热。为了再听一次这句话,他等了八年。
“喜欢什么样的?”许知禾追问,手指插进刘砚棠的短发里,轻轻揉了揉。
“喜欢你这样的。”刘砚棠的回答快了些,像是本能反应,“就…就你这样的。”
“为什么呀?”许知禾的声音狡猾又略带发颤,他想听更具体的答案,想把这八年的空白都用这些话填满。
刘砚棠皱着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酒精让他的思绪像团乱麻,好半天才理出一根线:“你好看嘛…”
他说着,忽然抬手,用滚烫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知禾的脸颊,动作笨拙又认真:“学习还好…还聪明…”
许知禾的心被他说得又酸又软,他按住刘砚棠还想乱碰的手,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掌心的温热和微颤:“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高一下半学期……”刘砚棠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就那啥,就高一那会儿,我说我看…你和陈建伟关系那么好的快,我好奇,我和你们说我要…社会实践探究一下时候。”
许知禾想起高一时候,确实有过这么回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为什么这八年里不追我?不再跟我表白一次?”这个问题,是他藏在心底最久的刺。当年他仓皇逃离,不是不心动,只是太害怕,可刘砚棠为什么不再给他一个机会?
提到这个,刘砚棠的眼神黯淡了些,嘴角往下撇了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们这圈子……不回答,就是拒绝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死缠烂打,那样太、太失礼,没教养……”
许知禾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没想过,刘砚棠的退缩,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这个骨子里刻着正直和规矩的人,连喜欢一个人都带着这样理性的克制和体面。
“那你这些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许知禾的手指收紧,攥着他的手,“又是照顾我,又是用信息素安抚我,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要有边界感吗?”
刘砚棠的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八…八年了……哪有朋友表白后,还能好好相处啥都说的,八年都……都没边界感的?”他顿了顿,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许知禾,“我觉得……你也喜欢我的…”
许知禾看着他这副又害羞又笃定的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怨气突然就散了。他忍不住低头,在刘砚棠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唔……”刘砚棠疼得闷哼一声,眼神更委屈了。
“所以你这是……一直钓着我?”许知禾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心里却甜得发腻。
刘砚棠被问得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指抠着许知禾的衣角,声音小得像撒娇:“那咋了?我也想体验一下……被许知禾喜欢的感觉。”他抬起头,眼神突然亮了亮,带着点醉酒后的狡黠,“反正……你来了,也走不了了。”
许知禾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彻底笑了出来。原来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Alpha,心里藏着这么点小心思。他就知道,刘砚棠不是真的迟钝,只是擅长用最稳妥的方式,一点点把他圈进自己的领地。
“是走不了了。”许知禾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被你钓住了,也跑不掉了。”
刘砚棠的耳朵抖了抖,红得快要滴血。
许知禾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去玄关拿刚到的外卖——正是早上下单的信息素匹配度测试盒。他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仪器和两支采集管,走回沙发边。
“来,伸手。”许知禾晃了晃手里的采集管。
刘砚棠乖乖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里满是茫然。许知禾拿起Omega专用的采集管,按说明轻轻刺破自己的指尖,滴了两滴血液进去。然后他拿起Alpha专用的采集管,看着刘砚棠:“该你了。”
刘砚棠看着那根细细的针头,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许知禾被他这副像要打针的小朋友模样逗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就一下,不疼。”
大概是那个吻起了作用,刘砚棠果然不再躲,只是抿着唇,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许知禾快速地给他采了血,看着他睫毛紧张地颤动,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将两支采集管分别插入测试盒的卡槽,屏幕上立刻亮起进度条,显示“测试中的黑色,预计15分钟”。
“好了,等会儿看结果。”许知禾把测试盒放在茶几上,抬头看向刘砚棠,“刘贵妃去~去把衣服扒干净了,再把自己洗干净放好。”
刘砚棠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羞赧,脸颊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酒精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是结结巴巴地说:“啊?洗干净?”
“嗯,洗漱完去床上等我。”许知禾说得坦然,眼神却带着点刻意的捉弄。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平日里沉稳自持的人,害羞起来是什么样子。
果然,刘砚棠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脖子和胸口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扶住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他低着头,不敢看许知禾,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洗漱……”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进了浴室,连脚步都带着点慌乱。
许知禾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刘砚棠也有这么不设防的时候。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许知禾走过去看测试盒,屏幕上已经显示了——红色,匹配度在90%以上。
鲜红的颜色刺痛了眼睛,却让许知禾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几乎是完美匹配。他就知道,他们的信息素不会骗人。
浴室门开了,刘砚棠走了出来。他只穿了条内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大概是洗得太急,连擦都没擦干净。他站在浴室门口,手足无措地看着许知禾,脸颊依旧红得厉害,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和讨好,像只等待指令的大型犬。
“过来。”许知禾朝他招手。
刘砚棠乖乖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低着头不敢看他。
许知禾拉起他的手,把他拽进卧室。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又暧昧。许知禾把他推到床上,看着他僵硬地躺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样子,心里的爱意和笑意快要溢出来。
“躺下,盖好夏凉被。”许知禾自己也脱了鞋,钻进被子里。
刘砚棠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却还是紧张得身体发僵。许知禾没理他,直接翻了个身,把他抱住,像昨晚那样,头埋在他颈窝,腿搭在他身上。
熟悉的红茶香信息素萦绕在鼻尖,比昨晚更浓郁,也更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许知禾深吸一口气,把脸蹭了蹭他的颈侧:“刘砚棠,帮我。”一丝一毫都不怕情况失控,毕竟刘砚棠人都喝成这样了肯定痿
了,想做什么都不可能。
刘砚棠的身体抖了抖,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像昨晚那样,用信息素安抚我。”许知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发热期还没过去。”
其实他的发热期早就被昨晚的信息素压下去了,此刻不过是找个亲近的借口。刘砚棠显然没怀疑,只是笨拙地放松身体,让自己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温柔地包裹住许知禾。
许知禾舒服地叹了口气,在他颈间亲了一下,又一下,从耳垂到下颌线,再到锁骨,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刘砚棠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却始终没动,只是任由他折腾。
许知禾玩心渐起,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故意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叫我一声。”
刘砚棠茫然地看着他:“叫、叫什么?”
“叫点亲密的。”许知禾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看着它上下滚动。
刘砚棠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许知禾也不急,只是用眼神催促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小得像蚊子哼的声音叫了句:“阿禾”
“再亲热点的。”许知禾得寸进尺。
刘砚棠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他偏过头,避开许知禾的目光,用气声叫了句:“媳…媳妇儿…”
这声媳妇虽然很直男,但是软糯又羞赧,像羽毛搔在心上,痒得许知禾忍不住笑出声。他还想再逗逗他,让他叫点更亲昵的,却见刘砚棠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
“我…我给你唱歌吧?哄你睡觉。”他提议,声音依旧发颤。
许知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他以为刘砚棠会唱些温柔的情歌,或者什么抖音神曲啥的,却没想到,刘砚棠清了清嗓子,竟然用俄语唱了起来: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 над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наберегкатюша
Навысокийберегнакрутой……”
许知禾:“……”
他看着刘砚棠一本正经唱歌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神专注,仿佛在参加什么严肃的歌咏比赛,忍不住扶额。哪有人哄爱人睡觉唱《喀秋莎》的?
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许知禾又生不起气来。他知道,这大概是刘砚棠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歌了。毕竟是个连相亲都觉得浪费时间的钢铁醉鬼直男。
许知禾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跑调跑到天边的俄语歌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算了,不清醒就不清醒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和信息素,心里被填得满满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砚棠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大概是唱累了,呼吸也变得平稳。许知禾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轻轻环住了自己,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刘砚棠。”许知禾在他胸口轻声说,“我喜欢你。”
回应他的,是刘砚棠无意识收紧的手臂,和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许知禾笑了笑,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没有做噩梦。梦里是鼓浪屿的月光,是高中教室的阳光,是刘砚棠带着笑意的眼睛,和那句迟来了八年的“我喜欢你”。
夜色温柔,爱意绵长。明天醒来,刘砚棠会忘记今晚的一切,但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个明天,可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