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卡美洛都觉得我是女的》Enkiduwu

8、怀疑 王后腹

　　王后腹中那道属于不列颠新王的胎动，掀起的地脉波动，没有就此平息。

　　不过片刻，源自不列颠大地的本源力量，便顺着夜风渗进塔楼的石缝，轻轻扫过艾瑟尔残缺的灵体。
　　但这一次不是转瞬即逝的触碰，是直穿灵魂尚未愈合的裂痕，撞碎了他压了三个月的灵体魔力。

　　艾瑟尔维持的虚弱假象，裂了一道缝。

　　白雾般的灵体边缘，溅起细碎的银光。

　　飘忽的身形微微一顿，那双始终覆着茫然的金瞳里，锐光一闪而逝，再也藏不住那副魔力耗尽的脆弱皮囊下的东西。

　　而这分毫的异常，没有逃过摩根的眼睛。

　　摩根握着银匕首的指节瞬间攥得发白，蓝色眼眸里最后一点冷漠的默许，彻底熄灭。

　　摩根冲了上去。

　　八岁的身躯裹着不列颠深夜的寒气，右手银匕首直刺灵体的核心，左手同时掐起康沃尔卢恩符文的指诀，淡紫色的魔力从指尖炸开，带着要将灵体彻底打散的决绝，扑向那道白色虚影。

　　预想中灵体溃散的画面，没有出现。

　　艾瑟尔只是侧身。

　　身影虚得像风，连周遭夜风都没惊动，便避开了匕首锋芒。

　　指尖微抬，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魔力拂过，那团足以绞碎普通灵体的卢恩魔术，便散成了漫天的光点。

　　一击落空。

　　塔楼里的风停了。

　　烛火猛地定在原地，连空气里流动的魔力，都瞬间僵住。

　　摩根的瞳孔骤缩。攥着匕首的指节泛白，连带着小臂都在极细微地抖，却硬是让匕刃的寒光，半分不偏地锁着艾瑟尔的灵体核心。

　　眼底的猜忌瞬间凝成了冰，没有慌乱，只有彻骨的戒备。

　　她后退半步，靴跟蹭过石地发出极轻的声响。银匕首始终指着艾瑟尔的眉心，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碎冰砸在石面上，一字一句咬得极紧，逼问像淬了毒的钉子，一句比一句钉得深：

　　“地脉一动，你的灵体就露了破绽，这是残缺灵体该有的反应？

　　我以凯尔特古语为你定名，你灵体无端震颤，这是寻常的锚定？

　　你次次避开我父亲的魔道书，半分不肯触碰，不是心里有鬼？

　　整日无故消散，所谓魔力不足，不是糊弄我的鬼话？

　　一个连过往都记不清的孤魂，能随手破掉我的卢恩魔术，不是刻意藏拙？

　　我在这王宫里唯一敢信的人，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尾音极轻地颤了一下，又被她硬生生咬了回去。

　　艾瑟尔的灵体顿了顿，声音虚得像落雪，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陈述：“只是灵体遇本源力量的本能反应，与他人无关。”

　　烛火猛地晃了一下。

　　他不再孱弱的虚影，被投在冰冷的石墙上，轮廓锋利，又虚幻得像随时会散。

　　这话在摩根耳里，只剩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眼底最后一点利用的余地，彻底烧成了敌意：“一派胡言。这套说辞，是梅林早就教好你的吧。”

　　艾瑟尔不再说话。

　　金瞳里的茫然与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没有波澜的锐利。他看着眼前炸毛的幼兽，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只戳破最核心的事实：“执念盖过本心，沉于猜忌，你抓不住想要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收敛灵体的魔力。

　　三个月的伪装彻底撕碎，虚幻的身形微微凝实，却始终停在烛光之外的阴影里，不曾越过那道明暗的边界分毫。

　　灵魂深处那道被地脉撞开的裂痕，依旧在阴影里泛着细碎的银光，仿佛方才的对峙，从未惊动过他半分。

　　摩根指节捏得快要嵌进掌心，银匕首的寒光依旧死死锁着他的眉心，脚跟却极轻地往后蹭了半寸，僵在原地，再未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