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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哪门子的哥哥 就是他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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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没见谁过生日还要先给别人送礼物的。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要把我的那份私吞了。”
彦封说得正义凛然,听得宁若清想隔空打人。
倒打一耙他是使得炉火纯青。
“我又没让你寄,你生日收礼那么多好意思惦记我刚出社会人士的这点?”
“投资回报,为什么不要?”
很好,理由很强大。
宁若清磨牙:“有本事自己过来取,晚到几天我就把它丢给老鼠做窝。”
“这么狠,我怎么得罪你了?生日聚餐你不来不算还要拿我的礼物撒气,判刑也要有个理由吧?”
宁若清被问得噎住,遂又想就是他的错,闯进她的世界,又不能将这份存在维持到底,给她希望又要让她面临失去,他罪孽可大的了。
口中娇蛮糊弄:“我高兴,我乐意!”
不能被蛊惑,成年人的世界需要边界,她不想因为一时的错觉冲动,而让自己陷入更坍塌的局面里。
她输不起这最后的一丝体面。
那边从喉咙里闷笑,特有的酥麻震颤比人鱼的嗓音还要磨人。
“小丫头片子,学会耍赖了,看在这么久没见,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哥哥我接受召唤。”他不像在说话,而是碾咬轻弹着每一个字。
宁若清心头大跳,脸蛋轰然发烫。
“不、不要脸,谁想你……”
匆匆把电话挂了,生怕慢一秒就能让对方听见她的心跳声。
没办法过了!
跟彦封对线她就正常不了三秒。
拍打着脸颊让自己冷静,宁若清努力甩头,晃掉脑子里很上色的想法。
门卫大叔正在锁门。
“杨叔,等一下!”
中年保安从帽沿下仰头看。
“哦,是小宁啊,拿快递的吧?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宁若清气喘吁吁,“刚才有事出去了,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吧?”
大叔从里头抱出一个包裹。
“没事,我反正也要这个点下班。”
跟杨叔挥别,宁若清抱着包裹回宿舍。
闻经理在走廊上正跟人煲电话粥。笑着互相点了下头,宁若清轻手轻脚关上门。
提着桶到浴室接水,放热得快加热,这才两手一扒徒手撕开黑色包装袋。
跳入视线里的是一只软乎乎奶黄色的加油鸭抱枕被子。
房门轻响,闻经理两眼放光。
“好漂亮,你买的?”
宁若清压下心里的异样,微微摇头。
“不是。朋友送的。”
闻经理笑成月亮眼状似无意道:“我记得上个月,我开空调你老是喊冷,这个月就有人给你送抱枕,你这个朋友不一般哦!”
“哪有。”偏转视线,宁若清脸上有点绷不住的升温。“就一般的朋友。”
她体质特殊,夏天吹空调会浑身冷得发抖,不过这事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
彦封是怎么知道的她记不清了。
夜里,宁若清鸵鸟的把自己埋进薄被里。
不能想了,他只是看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给她类似哥哥的照料。过多的乱想,是病,不可以。
宁若清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何德何能敢肖想他那样的人……
可他到底又算是哪门子的哥哥?
风扇嘎吱嘎吱响,和梦里转动的扇叶画面慢慢重合。
“宁若清,还不起床,都八点多了!谁家女孩子像你这样天天睡懒觉!”
“快起来,别让我上来揍你!”
夏天的假日除了炎热,充斥耳朵最多的就是每天早上的谩骂式催促起床声。
听到宁妈的吊嗓音,宁若清下意识捂住耳朵,但没过两分钟,是足以把全村震醒的辱骂。
“还不起床,有没有听到我叫你,你耳朵是聋子吗?快下来,老娘一天天累死累活还要伺候你是不是?”
“难怪你奶奶不喜欢你,就你这懒驴上磨的,谁见到不心里生厌!摊上你们这几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好不容易暑假,宁若清不明白这些大人,为什么总有那么大的精力来和她难得安稳的睡眠作斗争。
趿拉着拖鞋,披头散发开门下楼,入眼就看到宁妈用冒火的眼睛凌迟她。
“等会儿把屋里衣服给洗了,你爸到田里巡水扯秧草去了,我要到镇上买点打草药,你别给我到处跑。”
“把家里收拾收拾,不要一天天的只知道玩,女孩子要勤快点,不然以后会遭嫌弃的……”
这些零零碎碎的鸡毛蒜皮,就像冰镇可乐里的气泡,咕咚咕咚没完没了。
早餐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胃口,提起脏衣服摔进背篓里,还要各个边边角角架子椅背上,去找家里两位男性的上衣或者短裤。
走到门脚边,看到地上被特意扔成一堆的脏鞋子,宁若清气恼的往上面踢出一脚。
好讨厌啊这样没完没了的日子!
“呦呵,一天天的,你家可真热闹!”
少年蹬着自行车脚踏板,一只脚撑在地上。
瘦瘦小小的宁若清,一身碎花小白裙,翻了个白眼,背着有她身子两个大的背篓,脚恨不得往地上戳个洞,就那么一戳一戳气势汹汹地擦身过去。
“哈哈,小驼子,矮挫挫的小驼子诶!”
宁若清听到这戏谑声,更气了,偏偏那人踩着单车追过来。
她想也不想伸腿踹过去,把人带车摔实了,车轱辘咕噜噜的转动声尤其的刺耳朵。
完了!
真把人摔了!
宁若清大气不敢出,慌乱前进两步探头查看,见少年趴着起身坐在地上,膝盖上血呼呼的,她人都傻了。
“你……你……你先说我的!”
又见他的伤口那么大,看起来很严重,宁若清手足无措抢白。
“你怎么不躲开?”
他低着头不说话,然后她就哭了起来。
他说:“受伤的是我吧,你怎么哭了?”
宁若清只记得自己哭得不能自已,就怕他的腿坏了,她要被爸妈给打死。
“出点血,一点小问题啦,你是没见过人破皮流血吗?胆子这么小?”
宁若清一直哭,只眼泪扑簌簌往下滚,也不哭出声。
少年顶着一身灰,有些挫败。
“是我先说你,我自找的,我没躲开,我不怪你,你能不能别哭了?”
梦境在这里戛然而止,记忆里的小少年定格在时间长廊里。
从来没有人为她的错误而不追究,而那天也因为她的犯错,她貌似交到了一位隔壁的新邻居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