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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咸阳到了 徐尽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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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尽欢同样也不嘻嘻。
历来有门就能闯的他,在韩非这吃了一个闭门羹。
虽然他发挥了刘备三顾茅庐的策略,但显然韩非也不是诸葛亮。总不能像新三国样,也搞来一把火,硬生生把人家逼出来吧?
那显得多粗鲁,多不文雅,咱们大秦可是礼仪之邦。
于是徐尽欢又拿出了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架势,每天往韩非门前溜达一圈,刷刷存在感,跟定点打开一样。
让久集看不下去了。
可能武将的脑回路或多或少都有点共通性,他直接往徐尽欢面前一站,手拿着绳子面无表情。
强扭的瓜虽不甜,但苦果亦是果!
直接把人先绑过来再说。
眼神跃跃欲试,徐君,给个准话吧。
徐尽欢:……
没看出来你还有当霸总的潜质。。
其实徐尽欢很理解韩非这个状态,毕竟自己刚带人把他国家灭了,总不能指望人家能心无芥忌乐呵呵的接待自己吧。
能不开口大骂,已经很有涵养了。
这位主是对嬴政都没低头的人,自己吃个闭门羹也是正常。
他现在担心的是韩非那些著记,会被自己蝴蝶翅膀扇没了。
什么《孤愤》、《五蠹》现在还刚刚成模型呢。靠着对韩王安那股怨气劲才诞生出《韩非子》绝唱。
现在韩国完了,韩王也跪了,但我们秦国还是很需要的啊!
徐尽欢已经失去了张良,不能再丢失韩非。
否则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方便面没了调味包,毫无灵魂。
只能说这场火灾刺激到徐尽欢了。让他不由审视自己,是不是太急了?
至少历史上没有出现火烧新郑的事。
看着那一长串的伤亡统计,无不向徐尽欢表明着:看看,这就是你要监视张平的结果。
因为你一个任性,
让这么多人买单。
徐尽欢,
你所认为,所做的,真的能让历史走向更好的岔口吗。
这份复杂的心情,也很诚恳的体现在日记上:
【“果然犹豫会败北,果断会白给。政哥这霸道总裁的戏份,是彻底被自己给扇没了。”】
【“是不是应该晚点灭韩啊…好歹让韩非打几年白工再说。现在好了,毛都没捞到一个。那张良也跑没影了。”】
【“唉,秦国真的是缺人缺时间。现在就一个韩地还好,但后面赵楚魏燕六地,想让其归心,地方管理人员必须要抓起来。”
“尤其是军功爵,现在还好,到后面再不改,绝对会爆雷。”
“头疼,感觉前路漫漫…想退休了。不过话说,回来秦国有退休这个制度吗。。”】
嬴政缓缓收起眼神。
瞥见旁边对一堆贺喜的书简,再看着此次最大功劳的当事人满满的忧虑心,笑着摇摇头。
曲高和寡,道深知稀啊。
想到什么抽出一份竹简,“把这份给客卿。”
“郑国的事可以准备了。”
手点一下,“但不要太急,不要耽误了先生献俘阙下。”
献俘阙下本就属于“国之大事”中,与登基、祭天同等重要,算得上大礼。徐尽欢与腾此次是由灭国之功,加上要收收人心,如此庄重,也说得过去。
但显然,嬴政并不满足于此。
竟要跑到咸阳城楼上去,在城门下举行。
还振振有词说,此次要扬我秦风之威,也让咸阳的百姓看看我大秦的风貌,与民同庆。
那能说什么呢。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某个姓徐的。但领导至少还愿意找个借口,不是吗。
大臣们表面附和道“大王圣明”。内心撇撇嘴,去吧去吧。远香近臭,我就不信人回来待久了,你们还能这么腻歪。
嬴政微微颌首。
指挥完木槿花的摆放后,眼神看向远方,是该回来了。
他这边可是有一堆问题呢。
比如之前先生提到的纸是什么,军功爵该如何改,朝堂上该如何分化楚系力量,怎么平衡等等…
至于退休,哼,
那是不可能的。
拴都要把人给拴住。
来自嬴政的突然惊喜,把徐尽欢砸成惊吓了。
半夜垂死梦中起,拿着竹简一顿修。他真的非常头疼自己到时候的发言稿。
这献俘阙下又不是儿戏,那是需要登记成册,昭告天下,乃至六国。
总不能在城门底下仰天长笑,哥回来了哥只是个神话,不要迷恋哥。
什么格式啊,要求啊,需要的用词,徐尽欢那是一概不知。
而且现在距离咸阳只有两日的距离,越是靠近,心中越是慌慌的。眼神瞥向了乐呵呵的腾,生出了点哀怨。
你费那个劲把我名字写上首攻干嘛。
咱们就不能有点竞争意识吗,这时候你倒是谦虚起来了。
是的,当收到消息后,徐尽欢第一反应就是让腾作为发言代表。
毕竟人家被赐了一个“内史腾”的名号。
关键也是这次军队主帅,于情于理都该让他去。但是腾却双手一摆,说此战首功在于徐君,以上言表于王,徐君万万不可推脱啊。
看人家那真诚又坦荡的眼神,不用说,都知道腾定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徐尽欢那叫个咬牙切齿。还得笑着,握着他手,加深语气道,“将军甚爱我呀。”
腾并没有听出来,还在那乐着,“哪里,哪里。徐君爱我才是。”非常诚恳道,“若非徐君,此次…唉。”
韩国烂大家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没人挑破。
现在投秦念一起,
腾顿时觉天地广阔。
想想后面一车的王公贵族,再想想新郑那鸟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好吗。
早点跳槽,早点享受。
就在徐尽欢还在拿着毛笔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厢被敲响了。
他推开了窗,看见是久集。有些意外,“难道是韩王安那边又有话说?”
是的,虽然他没有见韩王安,但韩王安一直很想见他。
尤其是当时在离开新郑的那一刻,这位穿着睡衣,任着发鬓随风飘扬的韩王突然笑了。
带着几分不甘,向久集问道,“是韩国哪里有不恭顺的地方?还是说冒犯了秦王?”
“赵摎之事,真真与韩无关啊。”
久集蹙起了眉头。原本不想回答。
但是韩王安抓着他的手,死死的盯着他,眼神太过认真。
只能默默道,“我家徐君曾有一言。”
抬起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韩王安手一下就松开了,往后退了几步。
沉默了许久。
但这么多年下来,韩王安的自我开解能力显然也不弱。没多久,又恢复了精力,开始疯狂要求见徐尽欢。
他真的很想知道,说出这么一句话,将他韩国如此轻易覆灭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但徐尽欢拒绝了。
没有别的意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跟韩王安说什么。
叫人家看开点,放宽心?还是进行规劝,让他老实安分?
没有这个必要。
况且,韩王安要见得,
也从不是他。
久集摇摇头。眼神落在灯上,“看灯许久末灭。”
“徐君,早歇休息。”
对上徐尽欢的眼神,“咸阳就要到了。”
“归秦了…”
徐尽欢放松了下来。轻轻一笑,“是啊,归秦了。”将灯灭去,“睡吧,咱们精神面不能丢。”
当太阳攀上最高头,阔别2000多年的咸阳,再次出现在徐尽欢眼前。
不同的是,在墙头上,有抹玄色身影迎风而立。
徐尽欢眯着眼,
咸阳,
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