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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那个,大王能拉我一把吗 不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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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徐尽欢在看他们,城楼上的人,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虽然为了整体上的统一性,徐尽欢也换成黑色的衣服,很好的吻合了秦国基调。
但在这么一堆膀大腰粗的糙汉子里,他这个身板和气质,还是太显眼了。
不用介绍就,就能明白那位“徐君”,到底是哪一位。
旁边昌平君眯着眼,不知道再想什么。
周围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乐呵呵的。
反倒是一向滴水不漏的李斯,板着一张脸,神色复杂。目光一直停留在车队的后方。
徐尽欢动了,往前走了几步。
这下能清楚看见他的模样。
原本周围还有一点稀稀疏疏的动静,这下全部都安静下来了。只剩风吹着旗帜,哗啦的声响。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徐尽欢往前一迈,沉住声拱礼,缓缓道:
“自王政九年,孟夏始发,挥师东向,问罪于韩。历时一月,大破韩师,略定韩疆。”
“今归诣咸阳阙前,行献俘之礼,为我王贺,为大秦庆,大秦万年!”
而后方数万甲士列阵如铁墙,戈矛森然林立。话音落下后,全军将士昂首肃立,目光紧紧追随着上方那抹玄色的身影,齐声嘶吼道:
“风!”
“大风!”
一声接着一声,反复回荡在咸阳的上空。
嬴政将这一张张脸看了过去,最后落在前头脊背挺着直直的徐尽欢身上,与他眼神对视上了。
眉眼微微一挑。
被抓包到后的徐尽欢,下意识的冲着他笑了一下。来掩饰那一点尴尬。
不过眼神没移开,依旧是那直愣愣的,不闪躲,不退怯。
嬴政勾起了嘴角。收回来眼神。
抚手,“彩。”
“入阙行酒,与诸君共庆!”
至于论功行赏这些大头,自是放在宴会上。徐尽欢对此并没太大的在意,他在意的是,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这大腿,跟着他遭老罪了。
毕竟你作为发言人,总不能在万军之前,坐着一个马车出来吧…
那多丧眼啊。
为此徐尽欢特意临时突击了一下马术,虽然达不到人马合一的境界,但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这是一个没有马鞍的时代。
可苦了徐尽欢。大腿只能死死夹着马腹,磨得那叫一个爽酸。
刚才下来的那一瞬间,也就是人太多,自己的意志力足够强大,要不然早就跪了。
见上头的人走了差不多后,徐尽欢对着久集悄咪咪的招了一下手。
“过来点。”
“哎,再近些。”等人靠近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子微微侧着靠过去,缓缓吐了口气,“得救了…”
“现在谁都不准把我们分开!”
久集眼神略带点无奈。
不过还是很老实的扶着徐尽欢,替他分担一点支撑力。两个人就在慢悠悠的往前蠕动着。
也就是徐尽欢能装,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还点评一下咸阳各处。远远看过去,倒真以为他在欣赏呢。
就在这时,
一个谒者低着头的走了过来,揖礼道,“徐君,大王有请。”
徐尽欢的眼神不由瞥向了久集。这就有点尴尬了,前头还在说不能分开呢。
微微叹口气,没办法,凡事都有例外。
政哥叫你去,你能不去吗。
老实的收回手,站直身体理了一下衣领。确保没有失态的地方后,才适应示意其带路。
这七拐八绕的,竟直接带到车驾处。
还以为只是把自己带到一个地方先侯着呢…
这让徐尽欢有点惊讶,抬起头往回看了那个谒者好几眼。
因为这明显是绕了一大圈,直直插了进来。对于突然出现的徐尽欢,周围人眼神显然都有些意外。
所有目光都落定在他身上,搞得徐尽欢很慌啊。
虽然自己不懂礼不懂法,但自己惜命啊。眼神在谒者身上打了好几圈,
你没有带错路吧?!
不要突然给我来一句,臣要告发徐尽欢胆大妄为,犯跸冒上,罪不容诛…
好在嬴政先掀开了帘子,笑笑道了一句,“先生何不入内?”
这下可以放心了,
没有什么狗血剧情出现。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
徐尽欢咂摸了一下嘴,寻思着,是不是应该来个三辞三让,表示一下谦逊?!
但是周围的目光太过火热了,搞得他i人属性大爆发。
很想躲,但却躲不了,因为看了下车架的高度,再感受腿处的火辣辣,徐尽欢只觉得心酸。
难不成要狗爬式上车吗。。
真要是如此,徐尽欢都可以想象到后世会怎么记了。什么“犬入内”、“匍匐噗通”,简直是闻者憋笑,见者笑死。
偏偏嬴政那头又轻声“嗯?”了一句,简直是骑虎难下。徐尽欢干脆心一狠,抬起头,“大王我腿麻了。”
诚恳道,“能拉我一把吗。”
车架附近的所有人:……
他说出来了!
他竟然时候说出来了!果然,你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强大。
徐尽欢仰首挺胸中。
嬴政压下了眼底的笑。也就是刚才徐尽欢刚刚一直低着个头,并没有注意到从一开始嬴政眼神就含着打趣的意味。
早在城头上,他就看出徐尽欢的走路有问题。联想到最近郊外有股传言,说一到半夜三更,就能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瞧徐尽欢那渐渐红起来的耳根子,也不继续逗他了。
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了手,直接把人拉了进来。
帘子重新被放下,周围又恢复了原样。队伍继续往前慢慢前进。
你别说,进来之后没有那些目光,人一下就轻松了不少。
这种人前的压力还是太大了,果然自己还是适合做幕后工作。
这么想着,把目光看向了嬴政。反应过来后,才匆匆对他拜了礼,“多谢大王。”
嬴政摆摆手,调笑了一句,“是寡人要谢先生啊,为我大秦身负“重伤”。”
啧,
政哥你这么讲就冒昧了。
徐尽欢咳了一声,端正坐好。
嬴政继续道,“哎,先生不必在意,轻松一点,就当是在雍城。”
这场打趣下来,徐尽欢也挑挑了眉,“哦,原来大王尚记挂,昔日尽欢御车之技。”
“莫非…此次邀尽欢上来,是想再重温旧景?”
嬴政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看着徐尽欢笑眯眯的期待样,悻悻道,“怎敢劳先生如此劳累。”
为了不驳他的话,甚是贴心的补了一句,“寡人之子扶苏,闻先生之事,甚为仰望。若是他日得闲,可试一二。”
讲完后,嬴政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微微颔首。
他才不是畏惧呢。
嗯,
要把机会让给孩子,让他们多多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