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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英雄不好当啊… 在城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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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破的那一日,相邦府起了一把大火,熊熊燃烧。
恰巧撞上了大风,火一吹,牵连起大半城区来。
当然火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升起来的浓烟。散开后,能呛死个人。
而且这些火种不止一处,一地接着一个地的连着出头,至于什么受降仪式早就被徐尽欢抛到后面去了,再不赶紧掐住,这新郑就要被烧没了!
秦韩两方兵卒难得能如此和睦相处,一起救助了起来。
看着历经两国的新郑,在这场烈火之中摇摇欲坠。
你以为徐尽欢会迎风朔诗,唏嘘不已吗。
不…根本就没这个时间。
什么受灾情况、赈灾方案、灾后重建、以及韩国宗室的安排,一个个事务等着徐尽欢这个“头”来安排。
忙得连韩王都没时间见,直接让人好好在宫里待着,等后面处理完一起回咸阳。
而在小城角处,一个少年眼神恍惚,穿着麻布,脸被灰熏一脸黑。
周围都是像他这种被火烧了家的人,有些妇孺跪在一些焦碳的尸体上,低声痛哭。声音越是压抑着,越显得触目惊心。
听到马啼声,原本愣在原地的少年才有了反应。垂下头,要往小巷处走去。
奈何秦军“名声在外”,对于刚刚经历过火灾的新郑百姓来讲,很难放下心中的警惕,一个个都往旁边挤,哄乱成一团。
个稍微矮的少年被撞了出去,马啼声越发逼近,眼看着马就要撞上去,后头穿来一声,“小心!
少年只觉得天地旋转,周围一片惊呼声,那匹马也发出嘶鸣声。
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少年笑了。
然而再次抬眼,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眉眼满是担忧的脸。那人声音很是温和,忧切的道“还好吗?”
“徐君!徐君!”一大堆人哗啦的围了上来,见到徐尽欢右手明显摆动不正常,连忙扯着嗓子高唤医者。
徐尽欢自己也没想到这么一下会这么痛,果然英雄容易变狗熊。但见那少年还盯着自己,以为他被吓得了。腰又挺起来,面色又变得淡然了。
走过去,俯下身来,用着左手擦去他脸上的灰,轻声道“没事就好。”
少年睫毛微微一颤。
就在这是,旁边闪出了两个汉子,抱住了少年,然后把人压下面藏,自己头磕在地上,声音颤颤的说“贵人饶命,小儿不懂事…”
徐尽欢还没收回来的手,在空中定住了。
抬起头放眼看了过去。
看着周围那群百姓眼神的惊恐和小心翼翼样,再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汉子们。
默默垂下了眼眸,“起来吧。”然后示意边上的吏者给他们一袋墩饼。
转过身,瞧那秦兵脸色发白,同样不敢抬头的模样。叹了口气,“往后注意点,这种小道很容易窜出孩童。”随即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
没有半点追责的意思,让做好了最坏打算的秦兵不知所措,还是在旁人的提示下拱手,回道“是,徐君。”然后傻傻一笑。
这点事在徐尽欢看来本来就不算什么,毕竟大灾之后并兵患。
虽然秦军军纪严明令行所止,但在“能得甲首一者,赏爵一级”的作用下,不少人会铤而走险,杀降卒或者对百姓的劫掠来滥竽充数。
即使每次高层都会下令约束,也只能做到一种相对。更何况现在新郑一把火,多少万公贵族纷纷逃出,空着的宅子更是刺激了不少宵小,各个打着秦军的名义在那作奸犯科。
徐尽欢这一路走过来,处于了不少这样子的事件。对比下来,一个惊马,能说什么?
想要韩地以及六国归秦,人心很重要。在这种细节上更需要把控。
只不过以目前的进度来看,任重道远啊。
徐尽欢就这么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迎来了第2个坏消息。
张良不见了。
他的脑袋放空了两秒,立马问道,“确定不是葬身在火场里吗?”
相邦府他也去看了,那烧得只剩些砖头了,人能不能逃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久集摇摇头,斩断了徐尽欢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得到消息,在十天前,张平就安排了一个身形与张良相仿的少年。而且在相邦府邸下有一条刚开凿不久的隧道,直通到郊外。”
也是,
生出那样子的儿子,老子能差到哪里去呢。
原本徐尽欢微蹙起的眉头,这下松开了。
八成他们这一点小动作,张平早就注意到了。而且这场火很可能就是给张良打的掩护。
要不然火怎么这么凑巧,一个连着一个,只要火烧起来弄出动乱,人员就不好盘查了。
徐尽欢缓缓垂首,无声一叹。
不知道该不该夸张平一句,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看到周围破败的民居,他这心中就有口气堵得慌。
嫪毐也罢,张良也好,
可能历史就是如此兜兜转转吧,自动会回到他原本的方向。
背过身,“算了,派人私下继续找吧。”
重新回到小巷里的少年面无表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汉子,他们声音哽咽道:
“公子您受苦了!”
“我等是必杀秦贼,为家主报仇!”
那少年不是谁,
正是徐尽欢心心念念的张良。
上天确实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也不知道徐尽欢要是知道后,心中有何作想。
此时的张良闻言后恍有所感,想到什么后,掺起了他们两个人。声音沙哑,“现在张家就剩我们了。”三人对视,皆是满眼通红,泣不成声。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抹了眼泪,对着张良一拜,“公子悲劳亦伤身。家主去了,咱们还需您主持大局,切莫过于哀毁。”
“家族在走之前,特地在安阳安排了一处宅子,有不少人和东西。还请公子先移居在此,待风头过后,再报此仇!”
张良微微颔首。
按照吩咐,躲进了一个菜筐子里。
在要进去的那刻,他突然站住了,抬头望向路口问道,“那位唤为“徐君”的人,可是那个秦使徐尽欢?”
两个汉子虽有不解,但他面对自家主人的询问,还是点了点头。心中略有些担忧,公子不会悲思过度,这时候要过去拼个鱼死网破吧?
但张良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得到答案后点点头,没说什么,坐了下来。
就在这摇摇晃晃的篮筐中,他透着孔隙,他看着自己与新郑渐渐拉开距离。
那句:
【“注意看点路,慢点走。”】
在此刻成了一种诅咒似的低语。
张良闭上眼,手指在掌心硬生生的掐出血来。
秦国,
徐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