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后宿敌竹马爱上我（啊不》月王言尔

9、烟熏三文鱼沙拉 陆衍以前就

　　陆衍以前就不太喜欢这个吊儿郎当的败家子，廖家孩子多，可能是煤老板基因里喜欢当土皇帝，来了宇宙也不忘响应国际号召，多生多育。廖家几个孩子个个人才辈出，就是老来得子的这个小儿子，家里宠得紧，从小到大都不太着调。廖郁也跟他透露过，家里实在不知道让他干什么了，送去军校几年也没个正形，只能放到星族财务部当吉祥物去。
　　也不知道宋霁原这几年怎么想的，跟这种人混在一起，陆衍挑剔得上下扫扫廖烬，想到宋霁原这几年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不自觉地比较起来，又觉得廖烬处处不如自己。
　　很快，陆衍就被自己这微妙的情绪吓到，面色不善地先进了船舱，找了个角落坐下。
　　宋霁原上船的时候，廖烬侧身压低声音：“真的账本在我姐手里，我搞不出来。最近上面盯得紧，你们别太出格。”
　　宋霁原微微颔首：“足够了。”
　　我改一下啊：廖烬的飞行器平稳穿梭在底层能源区的低空航道，舱内静得能听见气流掠过外壳的轻响。陆衍缩在角落，怀里护着恒温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箱体边缘 —— 里面的神经元样本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他的烦躁，莹光忽明忽暗，像在跟着他的情绪起伏。
　　宋霁原坐在对面的座椅上，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侧脸冷硬的线条在舱壁灯光下愈发清晰。廖烬靠在驾驶座上，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瞥一眼两人，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却没再多嘴。
　　“还有半小时到外环账务中心。” 廖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实验室我让人提前消毒过了，生物柜、温湿度仪都调试好，绝对符合你们要的‘暂存标准’。”
　　宋霁原抬眼：“账册准备好了？”
　　“放心，” 廖烬嗤笑一声，从储物格摸出一叠虚拟光屏，“应付检查的假账，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真账在我姐手里，她管着外环所有资金流向，连我爹都要让她三分，你们想查基站经费的事，只能自己想辙。”
　　陆衍耳朵一动，抬眼看向那叠光屏。飞行器缓缓降落时，陆衍透过舷窗看清了外环账务中心的模样 —— 不像核心区那般精致，却比底层荒漠规整得多。灰白色的建筑依山而建，外围有巡逻机器人来回走动，门口挂着 “星族外环账务核查处” 的牌子，看起来倒有几分正规模样。
　　廖烬率先下车，冲门口的守卫抬了抬下巴：“带他们去实验室。”
　　守卫恭敬点头，本本分分喊了声“宋督导这边请”。领着宋霁原和陆衍往里走。穿过喧闹的办公区，不少职员抬头打量他们，眼神里有好奇，却没人敢多问。
　　实验室设在地下一层，干净整洁，单独的无菌区里，生物培养柜正亮着柔和的蓝光。陆衍小心翼翼地将恒温箱放进培养柜，调试好参数，指尖划过柜面时，悄悄记下了接口的型号。
　　廖烬扫了一眼培养皿，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AD1101？“学长，这不是你生日吗？”宋霁原向来不爱过生日，每次过生日都要因为父母争吵让他回哪个舰船露面而头大。廖烬看宋霁原没搭话，想着只是巧合吧，转身就走，走前还冲宋霁原挤了挤眼，“学长，有事随时呼我，别客气。”
　　房间里只剩两人时，宋霁原把微型 U 盘递给陆衍：“这是廖烬给的假账访问权限，你试试能不能从底层逻辑里扒出点线索。”说着就走了出去。
　　陆衍把U 盘插入终端后，虚拟光屏瞬间展开，密密麻麻的账目看得人眼花缭乱。陆衍指尖飞快滑动，筛选出 “基站建设专项经费” 的条目，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账面上显示，近三年的基站经费足额拨付，甚至还有额外的维护预算，可肉眼所及实际落地的基站数量不足预算的三分之一，设备型号也全是淘汰多年的旧款，与账面上高价采购、标注“最新款” 的项目严重不符。更离谱的是，有几笔大额服务费支出标注着 “基站升级”，收款账户却指向几个陌生的私人 ID，一看就有问题。
　　“吞得倒挺干净。” 陆衍低声嗤笑，指尖在终端上敲击，试图追踪那些私人 ID 的流向，可刚触及核心数据，就被一道加密防火墙拦住了。
　　“权限不够？” 他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好胜心，手指飞快跳动，调出之前在手搓滑行器时留下的破解程序，一点点试探防火墙的漏洞。
　　宋霁原在外环巡视一圈回来时，就看到陆衍趴在终端前，眉头紧锁，指尖快得只剩残影，屏幕上全是复杂的代码流。那专注的模样，和记忆里那个在仓库里熬夜搞发明的少年，重合得恰到好处。
　　“需要帮忙吗？” 宋霁原不自觉地缓和语气，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不用。” 陆衍头也不抬，“再给我五分钟，就能破了这防火墙。”
　　宋霁原没再说话，就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
　　“成了！”
　　五分钟刚到，陆衍猛地一拍桌子，屏幕上的防火墙图标瞬间消失，露出了隐藏的资金流向图。那些私人 ID 的背后，果然关联着几个外环大家族的产业 —— 有矿产公司，有奢侈品走私渠道，甚至还有一家看似不起眼的维修厂，实则在改装走私用的器械骆驼。
　　“用公费干了不少事儿啊。” 陆衍冷笑，指尖点在维修厂的名字上，“这家厂的资金，有三成来自基站经费，你看他们改装的器械骆驼，和我们在沙漠里看到的沙僚用的，型号一模一样。”
　　宋霁原眼神沉了下来：“也就是说，基站经费被贪墨后，一部分成了走私团伙的运作资金。”
　　陆衍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刚刚一路看到底层荒漠里那些生命安全都不得保障的劳动人民，遍地破败的钢精水泥土，萧条的城区和麻木不仁的市民——林野的低语忽然在耳边响起：“舰长，你守着的人类根本不值得救……”
　　陆衍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一直以为，启元号是人类流亡宇宙的希望，可现在才发现，这希望的背后，藏着这么多肮脏的交易和层层剥削，到底戴森球是人类的希望，还是权利阶级眼中为了维持自己地位的”一厢情愿？“
　　就在这时，终端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滴滴”。
　　“有人发现我们的访问记录！” 陆衍瞬间反应过来，指尖飞快操作，“是防火墙在自查自纠！”
　　陆衍没有犹豫，调出预先准备好的清除程序，一键执行。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瞬间消失，恢复成假账的界面，访问记录也被彻底抹除。滴滴声停止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是我姐。” 廖烬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神色复杂，“她的权限能监控所有终端操作，你们刚才动了真账相关的数据流，她肯定察觉到了。”
　　宋霁原皱眉：“她会过来？”
　　“大概率会。” 廖烬点头，“我姐做事向来谨慎，任何异常操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怕，她虽然强势，但不懂技术，”廖烬顿了顿，他刚刚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小辅助员强悍的通讯技术，跟德国那群自诩牛逼的专家不遑多让，震撼之余，廖烬不禁思索着这个辅助员真实身份，“你们可以编一个操作失误的说辞，她顶多就是来看看情况。”
　　廖烬的姐姐？陆衍每年批预算款的时候都会见到她，那是个铁面无私，雷厉风行的女人。每每跟他argue经费的时候都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没想到这女人不仅吵架厉害，做账水平也是高超，这么多年在眼皮子底下提供假账他竟然没发现。
　　“她什么时候到？” 陆衍问。
　　“最多十分钟。” 廖烬看了眼终端，“我先去拖延一下。”
　　廖烬转身离开后，宋霁原看着陆衍：“等会儿她来了，你别说话，交给我。”
　　陆衍刚想反驳，就见宋霁原眼神坚定，不像在开玩笑，只好点头：“好。”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时，陆衍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和廖烬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凌厉得多，眼神扫过两人时，带着审视的压迫感。
　　“宋督导，久仰。” 女人开口，声音清冷，“我是廖清，外环账务总负责人。听说你要查基站经费的账？”
　　宋霁原颔首：“奉核心区命令，突击核查外环基础设施经费使用情况，还请廖总监配合。”
　　廖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落在陆衍身上：“这位是？”
　　“我的助手，齐小文。” 宋霁原淡淡道，“负责样本暂存和数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