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后宿敌竹马爱上我（啊不》月王言尔

10、摇滚薯条！ 稽核部入驻

　　稽核部入驻外环的那天，陆衍看着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为了规避廖郁——毕竟廖清是他亲姐姐，按启元号廉洁条例，涉及家族相关的经费核查必须避嫌——陆衍特意绕开副舰长的热心市民举报邮件，直接通过Yvonne的加密线路联系了核心区稽核司。匿名提交了线索，只标注“外环基站经费疑似贪腐，关联稀土走私”。
　　“稽核部会先清物资和流水，拖住廖清的精力。”宋霁原站在他身边，指尖摩挲着狙击枪的枪托，像是在跟老战友打招呼，“我们趁这个空档，盯着林野。”
　　陆衍点头，调出苍蝇窃听器传回的定位：“他没离开废弃能源井站附近，大概率在等下周交接。廖烬给的武器里，军用黑客终端和侦查设备都齐了，正好派上用场。”
　　“后备箱还有烟雾弹和眩晕弹。”宋霁原抬了抬下巴，“我去西侧制高点架枪，你潜入机房后黑进通讯终端。记住，我的狙击范围覆盖整个机房，有危险直接报方位，你——”宋霁原犹豫了下，“能保护好自己吗吗？”
　　“放心，对付几个散兵够了。”陆衍挑眉，不过他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小胳膊小腿，思考了一下，还是返回实验室，拿了针可以药倒一头牛的镇定剂，仔细揣在防弹衣夹层。
　　两人驱车再次前往沙漠时，廖烬特意派了一架隐形侦查机随行：“我只能帮到这了，我姐那边已经起疑，我得留在账务中心打掩护。林野的栖身地在井站东侧的废弃机房，里面至少有十个沙僚，全带能源武器。”
　　飞行器停在距离机房三公里外的沙丘后，宋霁原扛起狙击枪，动作流畅地组装、校准瞄准镜，呼吸调整到均匀平稳的状态，在一个斜坡找好狙击点后就趴下一动不动了。
　　陆衍则摸出军用黑客终端，一边沿着沙脊飞奔，一边快速切侦查机回传的现场画面，将机房的结构分布图烙在脑子里。
　　“我走东侧沙脊潜入，三分钟后到机房门口。”陆衍压低声音，“辛苦督导解决屋顶和窗口的哨位。”
　　“收到。”宋霁原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衍猫着腰，借着沙丘和枯木的掩护，快速向机房移动。他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他虽然不是专业侦察兵，这套动作却做得标准利落。
　　距离机房还有五十米时，陆衍抬手比了个手势。
　　耳机里立刻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屋顶的哨位应声倒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中控室内一坐一站的两个人也被精准爆头。
　　“清场完毕，可以行动。”宋霁原的声音依旧平稳。
　　陆衍趁机一个跃步从外墙的凸起处翻飞上二楼，然后从二楼的中控室的窗户跳了进去，立马贴在中控室的破墙后。陆衍指尖在廖烬友情提供的黑客终端上轻点，三秒就切断了机房内部的通讯信号和监控。然后他摸出眩晕弹，拉开保险，猛地从二楼往一楼扔去。
　　“砰！”
　　眩晕弹炸开的瞬间，一楼传来混乱的惊呼和脚步声。陆衍趁机一把反锁住中控室的大门，终端同时接入主控台——却发现除了零散材料外，有个加密的数据，等级不低，他预测破译就需要至少30秒，而主控台角落的红色倒计时已经亮起：机房自爆程序启动，剩余1分钟。
　　“妈的，有自爆装置。”陆衍低咒一声，指尖翻飞加快操作，“宋霁原，撑我30秒，拿到数据就撤。”
　　“收到。”
　　沙僚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宋霁原的枪放倒了大半。
　　陆衍心里一边倒计时，手飞快地在系统里绕过层层防火墙，这时耳机里就传来宋霁原急促的声音：“西侧有增援，三个带能源枪，还有一架AI武装无人机，正在锁定机房，注意安全，掩护好自己。”
　　陆衍抬头看向西侧窗口，正好看见三个黑影靠近，头顶的无人机发出“滋滋”的锁定声，来不及多想，他只能加快手上速度。
　　“32，31，30……”陆衍心里默念着。
　　手臂突然中弹，陆衍痛得骂了声操，与此同时，宋霁原的狙击枪响了——“砰！砰！砰！”三枪连发，精准命中三人腿部，紧接着又是一声锐响，无人机被击穿核心部件，轰然坠地。
　　数据破译成功，但陆衍却一下子傻了眼，整个核心数据库只有半段录音：“……焚烧装置已安装，启动备用方案D，3小时后炸掉外环所有基站，不要留下痕迹。”
　　廖清的声音？
　　陆衍狠的咬牙切齿，此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好把所有数据一股脑上传云端——就在这时，机房最内侧的隔间门被一阵枪声强行破开，门锁冒着烟，吱吱作响。林野拿着一把能源枪，踹开颤颤巍巍的铁们，他上下扫了一眼主控台前瘦小的齐小文，疯狂喊道：“你他妈的——”
　　陆衍一手捂住还在冒血的伤口，强装淡定地挑眉：“林野，你现在坦白从宽，法律还会宽恕你的家人。”他心里默念着，15、14、13……
　　林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变得狠戾：“满嘴仁义道德！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AI才是未来！”
　　“所以你就卖了全舰人的安全？”陆衍冷笑，缓缓逼近，他看出林野想要拖延时间，他肯定听过那段录音了，无非就是想把自己跟数据一起炸掉，毁尸灭迹。“稀土给AI，戴森云的防御就会被突破，到时候你和你家人，也逃不过被AI控制的命运。”
　　林野的情绪彻底失控，疯狂扣动扳机。陆衍灵活躲闪，按格斗术技巧避开要害，手臂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他冲耳机里喊：“宋霁原！”
　　狙击枪的枪声再次响起，精准打掉林野手里的能源枪。陆衍趁机扑上去，一只手抓住镇定剂扎在林野的脖子里，扛起一个浑身肌肉的成年男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千钧一发之际，实在容不得他吐槽这具孱弱的小身板，用力卷着失去意识的林野向前倾，从二楼的窗户往外纵身一跃——
　　远处爆炸声轰然响起，热浪席卷而来，整座机房瞬间被火焰吞噬。
　　宋霁原看着瞄准镜里瞬间燃起的火光，他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一拍。人呢？齐小文不会死在里头了吧？
　　这时，终端突然疯狂震动——是廖烬的来电，接通的瞬间，枪声、玻璃破碎声和廖烬的闷哼同时炸响在耳边：
　　“学长！快回来！实验室被袭击了！他们要抢那个蛋！卧槽！火力太猛……小爷我中弹了！”
　　“怎么样了？”宋霁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急促。
　　“他妈的，有间谍，老子发现不对劲赶到的时候，培养皿他妈的快烧起来了都，卧槽怎么还有人……”廖烬的声音突然变弱，夹杂着子弹打在培养柜上的“铛铛”声。
　　宋霁原很少有这么心烦意乱的时候，齐小文的通讯器可能是坏了，耳麦里半天没有动静。他爬起来在沙丘里朝飞奔，不知道跑了多久——沙坡上奔跑本身就让大腿酸痛难耐，宋霁原感觉肺都要炸开了，但他不敢停下，突然听到山坡下微弱的喊声，“督导……我在这儿……嘿……”
　　只见陆衍拽着林野的脚踝，把人像拖把一样头朝地拖着沙地里行走，林野口鼻里已满是沙石，在漫延的沙丘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宋霁原一把把陆衍搂在怀里，“疼疼疼！” 陆衍被碰到还在冒血丝丝儿的伤口，没心没肺地大喊大叫。
　　回到实验室时，这里已经一片狼藉。设备翻倒，地面满是还来不及清理的血迹、玻璃碎片和弹壳，能看出来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火拼。廖烬坐在唯一一片清出来的净土，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煞白，身边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而在他面前的小桌上，摆着碎裂的蛋壳。
　　蛋清和蛋黄已经干涸，一团半透明、带着莹光的触手状物体正在缓缓蠕动，还发出极淡的“滋滋”声——正是本该用于唤醒“陆衍”的神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