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集 我只要书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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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狗，最近不见你和小女朋友一起学习了？又被甩了吗？”
刘川说完盯着面前的男生看了几秒，见他一直没反应就知道他肯定又把助听器摘了。
他看着陈亦的背影，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一个人竟然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改变那么大，还是那种铁了心要为了对方变好的那种改变。
刘川收回视线看向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2”赤裸裸地在上面写着，他心想这苦逼日子终于熬到头了，他这个人吧，你要是和他接触多了会发现他缺点有一大堆，可他唯独有个要命的优点——心态好。
他最见不了别人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对他来说，只要人还活着就足够了，能一直健康地活着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撑着头看向窗外，阳光、蓝天、绿树、草坪，他光是每天看到这些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那些能出人头地的事就让别人做去吧，他就只想平平淡淡的做个普通人，普通地过一辈子。
陈亦最后一个字落笔，他重新拿起手边的助听器戴进耳朵里，世界一下子变得吵了起来，就连教室里翻书的声音对他来说都无比大。
下课铃响，陈亦照旧往书倩班里跑，可还是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给书倩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本以为消息还是会落空，可就在准备退出的时候他收到了书倩的回复。
【书倩倩：你是想我了吗？】
陈亦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发现没有书倩后有些失落，【嗯，很想！】
【书倩倩：高考后就见面好不好，就剩下最后两天啦。】
陈亦点点头，可还是觉得难过，【我现在进步很多，你不想见我吗？】
书倩窝在病床上看着屏幕里的那句话，忽然笑了起来，她想，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少一分少一秒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她和陈亦，如果没有那以一个星期为期限的恋爱，是不会有现在的。
陈亦见对方迟迟不回消息，下意识想把那条消息撤回，可已经超过两分钟了，他只好悻悻地又发去了一条消息：【好，高考后再见面。】
消息刚发出去，书倩也紧接着回复他：【想，很想。】
书父见书倩一脸高兴他心里也跟着高兴，笑着把手里削好皮的苹果递了出去，“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呀？”
书倩接过苹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刻意扯开话题，“爸，你削的苹果真甜！”
书父把手里的水果刀收好，语气无奈又宠溺，“你呀。”
“对了爸，今天可能会有同学来看我，到时候你假装出去一下呗。”
“好，爸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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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手术结束的那天医生就已经跟书父说过了，今年的高考她女儿参加不了，只能等明年了。
书倩也很快就接受了，明年就明年呗，反正她以后有大把的时间了。
只是她生病这件事，除了她爸和班主任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尤其是对陈亦。
要是让他知道，他竟然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又变成那个不让任何人靠近的陈亦。
书倩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恰当的说辞，但陈亦应该不舍得不理她吧，他会原谅她的吧。
晚上九点半，一中高三年级放学，。
陈亦这次什么东西都没拿，就只拿了一张月考成绩单，像三年级那年拿着年级第一的奖状一样。
“亦狗你今天看起来挺高兴的啊？”
刘川说着还撞了撞陈亦的肩膀，毕竟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陈亦的笑脸了。
陈亦扬了扬下巴，眼睛明亮，“女朋友说想见我了。”
“得，你就跟你女朋友亲吧，兄弟我就是块砖，不对，我感觉我怎么tm那么像是备胎呢。”
陈亦伸手搂过刘川的肩膀，摇了摇头，“川子，你说错了。”
刘川眸子里闪过些期许，“我就知道……”
“我只要书倩倩，其他什么我都不要。”
刘川：“……”
俩人一起出了校门，刘川有事先走了，陈亦站在路边给书倩打去了电话。
此时是盛夏，学校附近的那条梧桐道早已长满了绿叶，和他刚认识书倩那个季节完全不同。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然后被接通。
“喂，陈亦。”
书倩像被蜜浸透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了出来。
陈亦垂着头，脸上笑意藏不住，“喂，书倩倩。”
“你放学了吗？”
“嗯，放学了。”
“那你现在要来找我吗？”
陈亦抬起了头，看向那条梧桐道，好像还能看到两个人牵手的画面，“嗯，可我不知道你在哪。”
书倩本来就是要向他坦白了，这个时候也不准备藏着什么了，直接发了一个定位过去，“你来找我吧，别着急，我等你。”
陈亦点开定位，看到医院两个字后隐约觉得书倩有什么在瞒着他，可他不想在电话里问，他想见她，想当面问她。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后书倩的心莫名开始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惶恐着马上到来的惩罚。
陈亦从学校到医院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付过钱后就急忙地下了车，一路跑到了书倩在的病房。
他推开门，书倩正倚靠在病床上，他迈着大步走到书倩面前，第一反应不是去质问她，而是屈腿蹲下来去拉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手背，上面的血管很明显，好像是在摸没了肉的骨头一样。
陈亦很心疼，他想问她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想问她这段时间是不是很难熬。
可到最后他还是没说出来，展露到书倩面前的是一个哭到无力的陈亦。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九岁的陈亦，那个失去母亲，孤苦伶仃的陈亦。
书倩拿过床头的纸巾，抽出两张给陈亦擦眼泪，轻声问着：“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陈亦只点头，不说话。
“那你为什么哭呀，你应该笑才对呀。”
陈亦摇头，眼泪胡乱地砸到书倩的手背和手掌心。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要哭啦。”
可陈亦控制不住他自己的眼泪，只是在想万一他真的失去书倩了，他怎么办？
“你再哭我就再也不跟你讲话了。”
陈亦听后快速地摇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哭声，可他越是刻意让自己不哭，眼泪越是像一群迷了方向的小鱼疯狂地往外钻，他抽泣着，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可，可我，控制不住啊。”
书倩笑了，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开玩笑似得开口：“你，你，怎么结巴啦。”
“你，你别，学我。”
书倩忽然不笑了，伸手把陈亦抱进怀里，“陈亦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可那个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要活不久了，我怕我告诉你的话你会难过，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不想让你提前因为我会离开而难过。”
“那天在书店我一直转动着我的手表，我那个时候就在想，能不能把时间转回到我们认识那天，然后我们重新认识对方，重新开始，可不管我怎么转它还是没有变，现在还是现在，过去也还是过去。”
“我前段时间一直很害怕，害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害怕还没和你说再见就死掉了，害怕你又会变成之前那个拼了命想让别人怕你的陈亦，害怕你的眼泪我看不到也不能替你擦去了。”
陈亦将下巴贴在书倩的肩膀上，双臂紧紧地圈着她，好像是在证明她现在还存在一样。
书倩接着开口：“你之前说你想变成蓝天，可蓝天也会有消失的时候，它会变成黑夜，那个时候我就找不到你了。我手术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外面的天空是黑色的，病房里只有仪器亮着，我很害怕会见不到你，我不敢去想我有可能就此消失在你的生命里的画面，也不敢去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的眼泪该向谁流。”
书倩压着声音，还想继续开口的时候陈亦打断了她，声音抖得厉害，他说：“书倩，我只要你。”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世界就真的再也不会有声音了。”
书倩点点头，装作轻松的开口：“我知道，所以我活下来了。”
可陈亦却还是一直哭着，他的眼泪流向了书倩，可书倩也没办法帮他擦去了。
“陈亦，高考后去趟海边吧，我想看看海。”
陈亦不回应，书倩只能感受到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到她身上。
表盘的时针转了一圈，书倩松开手臂坐直身子去看陈亦，他脸上的泪还没有干，“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千是谁啊？”
陈亦打开手机从为数不多的相册里翻出两张小狗的照片给书倩看，“一千是我养的小狗，名字是我们两个恋爱之后才取的。”
“为什么叫一千啊？”
“取的我们两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亦和倩。”
书倩点点头，“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给它取名字啊？”
“不敢。”
书倩“啧”了声，伸手点了几下陈亦的额头，“我发现你这个校霸当的好失败哦，怎么那么多事都不敢。”
“我是怕取了名字之后会难以割舍。”
书倩眨眨眼睛，问他：“可你为什么又要给它取名字呢？”
陈亦凑近贴上书倩的额头，像只小猫一样在她额头上蹭了几下，“因为不想忘记。”
书倩看着陈亦的黑直睫毛，又轻声问他：“不想忘记什么？”
“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