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逐月》简笔小稚

48、希望之光 这下好了，

　　铁笼子里的小老鼠跑来跑去，突兀地停在了笼子的缝隙处，看着虚空发呆，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眼睛圆圆的，很可爱。
　　一道阴影投射下来，是李思盈在观察这几只小家伙。
　　“嗯！活蹦乱跳的，很健康！”
　　卢寒舟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道：“这不会出事吧，我有点担心你。”
　　李思盈现在刚怀孕，胎都没有坐稳，这一下要接触病毒，他确实是非常担心。
　　李思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略带鼓舞地说道：“可以的。”
　　不知道是给自己说的、给宝宝说的、还是给卢寒舟说的。
　　卢寒舟没有办法阻止她，只好道：“我来给你打下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思盈笑着看了他一眼，道：“好！”
　　吴世仁很快赶到，手中带着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死亡病人的贴身衣物。三人全副武装，打算打一场硬仗。
　　吴世仁很快把衣物放进了笼子，三人到外面坐等情况发生变化，不多时老鼠就已经开始精神萎靡，一个个走路都开始打哆嗦。
　　隔着窗户看的时候，三人知道已经有效果了。
　　吴世仁从兜里拿出了之前的药方，李思盈拿过来看了看，再仔细观察了小老鼠的模样，道：“这个药方和师傅你之前给我说的当年的疫症是匹配的。但显然如今的症状比以往要重一些，我们可以先尝试一下不改变药材品类，但改变其比例和分量。很多时候，分量改变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
　　吴世仁点点头，这是一个方案。
　　李思盈大笔一挥做出了修正，把方子递给小莲，道：“赶快把药熬出来！”
　　小莲立马就走了。
　　在坐的只有卢寒舟是外行人，疑惑道：“这个方案是根据当下的症状来的吗？”
　　李思盈知道他在说什么，道：“你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异想天开，不切合实际，是吗？”
　　卢寒舟不语。
　　李思盈笑道：“是！必须允许有不切实际的适误，然后通过小白鼠的反馈来做出更正或者调整。”
　　吴世仁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大胆果敢。
　　但卢寒舟却面色凝重，他从来是个谨慎的人，要求自己出手即有效。因为他知道自己每次行为都会影响到底下人的生死存亡。他不敢不谨慎，但太过谨慎有的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事。比如现在我们无法通过亲生体验瘟疫去探测足够的内部信息，那就只能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至于大胆尝试导致的伤害，在所难免。
　　很快药煎好了，因为李思盈是孕妇，吴世仁、卢寒舟以及小莲进入房间。用陶制汤勺少量多次地给小白鼠进药，然后放回原来的笼子。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候，看这三支小白鼠的运气了，也看这全城百姓的运气了。李司盈在外面窗口一直盯着小白鼠的笼子里，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小白鼠的状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药效开始显现，这三只小白鼠慢慢变得亢奋，但逐渐萎靡，而后倒下，肚子轻微起伏着。李思盈看着小白鼠的状态，仔细观察，灵光乍现，提起笔再改药方，再把药房递给小莲，小莲立马行动。
　　吴世仁：“做了什么更改？”
　　李思盈：“之前那个法子是失败了，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我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在加一味药，降低药物刺激，而且我感觉这味药就是这个药房的关键。”
　　吴世仁：“为什么？”
　　李思盈：“我也说不清楚，一种感觉。”
　　吴世仁睁大眼睛，道：“感觉？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支持李思盈的行动，但这条线他事不允许任何人跨过的。
　　李思盈却非常笃定，道：“我相信！再试试。”
　　吴世仁只好妥协，卢寒舟彻底退出聊天，他确实不懂，只能再旁边观察和打下手。
　　很快药送了进来，另外三只小白鼠被喂了药，观察继续进行。
　　这次的小白鼠恢复的时间慢一些，但更精神状态比刚才更稳健，但是脚步仍然有些虚浮。吴世仁很高兴，道：“看起来有效！”
　　李思盈皱着眉，眼神紧盯着小白鼠，道：“还不够！”
　　说着果断回走，重新拿来一份空白纸张，咬着笔头沉思良久，才挥笔写就。
　　卢寒舟：“又改了？”
　　李思盈：“这次应该行。”
　　一行人很快进行了第三次实验，小老鼠非常平稳地恢复了生命力，生龙活虎，三人都呼出了一口气，终于有效了。
　　此后三天多次重复了实验，全部成功。
　　吴世仁高兴道：“这下好了，全城的人有救了。”
　　李思盈摇摇头，道：“还不行！还需要人体实验，老鼠用了有效并不代表人类使用同样有效，还是要实验。”
　　吴世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道：“那我们这就去问，谁愿意试药。”
　　临香楼外，一片惨淡，雨雪纷纷。
　　阿布和占春再店铺内围着火炉烤火，炉台上煮着花茶，咕噜噜冒着气泡。阿布出神地望着眼前的这壶茶，面上红光映转，炭火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占春看着对面阿布低沉的样子，有些难过，端起沸腾的茶壶，斟了一杯红茶放在阿布旁边的一个红木桌上。
　　阿布机械地说了一句谢谢。
　　占春其实很喜欢这段日子，虽然生意不好，但是两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她有更多的时间和阿布相处。
　　占春：“你别垂头丧气的，现在外面的情况也没法改变。”
　　阿布深呼出一口气，道：“说得也是。”说着短期茶杯喝了一口，从喉咙暖到了胃里。占春发现自己的话对阿布有效果，心里非常高兴。
　　占春：“这大半年来，你都很幸苦，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很好吗？”
　　这句话可就让阿布不开心了，他千辛万苦从西康过来，就是为了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休息，他的字典没有这个词。他想要在临川府扬名立万，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商贾。
　　但他这个人修养不错，不会口出狂言，只是有些不开心，不开心就不说话了。
　　占春跟他生活了一段时间了，知道他不高兴，立马转移话题：“我们这生意其实也不算不好，隔壁那些卖年货的，今年全砸自己手里了。”
　　阿布不愿意听她说话了，假装什么都没听清楚，边喝茶边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哒哒声，有人敲门。
　　“是我！快开门！”
　　占春一听就知道是一一，道：“来啦！”
　　门一开，带进一身风雪，一一披着红色的大氅走了进来，雪簌簌飘落在她的大氅上，美得让人离不开眼睛。
　　占春帮一一放下了大氅，一一便大踏步走了过来。一一是个爽利的女人，有什么事都是开门见山，道：“我有个主意，可以把生意盘活，你听不听。”
　　阿布眼神发亮，抬起头来问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占春：“现在正是瘟疫蔓延，家家户户都需要一些防疫用品，我们可以制作一些药用香囊，大家一定愿意买。”
　　阿布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道：“好！”
　　“那咱们这就开干！”
　　凡是让阿布能做生意的事，他从来都没有半分犹豫。很快香料就制作完成，阿布推着车挨家挨户上门去卖，销量不错。
　　大家现在最缺的其实是安全感，要是有人说有什么东西能预防瘟疫，不做怎样的思考，自然就买下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雪天里，阿布和占春冷得打哆嗦，但阿布是高兴的，脸上是久违的笑容。占春有些无奈，但只好跟随。
　　突然，阿布停下了脚步，推车也在放在了地上。占春有些疑惑，顺着视线看到了原来是李思盈一行人迎面走来。
　　阿布：“司盈、吴大夫、卢大人！”
　　三人在街面上看到了熟人，但步履匆匆，不能停步。
　　“你们去哪里啊？”
　　李思盈：“我们去试药，下次跟你们叙旧！”
　　阿布和占春只好站在原地，看三人消失在长街尽头。阿布第一次感觉自己融不进李思盈的世界，有些淡淡的落寞。
　　城外郊外，篱笆房，谢一欢急得团团转，小单已经病了三天了。
　　小单觉得自己可能是疫病，把谢一欢关在外面。谢一欢每天都给他把饭菜和药物放在门口，小单艰难拿进去。
　　但是好几天，这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谢一欢实在忍不住了，在木门前深呼吸，一脚把门踢开，小单正躺在床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谢一欢。
　　他捂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说道：“你离我远点！我有病！”
　　谢一欢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被子掀开，背上他就往城里去。
　　小单抵抗无果，只好在谢一欢背上偷偷流泪。泪水大湿了谢一欢的后背，滚烫刺激他跑得更快了，生怕这个唯一对他好过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作者有话说

医疗实验，胡乱编的，不挑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