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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巧舌如簧 “就凭这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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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盈睁开眼睛的时候朦朦胧胧的,一切都是恍惚的,好容易才看清楚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是吴世仁和小莲。两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李司盈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自己感染了瘟疫。
她艰难爬起来,小莲立马扶着她,给她身后递了一个枕头。
“我怎么了?”她惴惴不安地问道。
吴世仁面部转忧维为喜,道:“你怀孕了,恭喜!”
李司盈大脑刹那空白,她有孩子了,她和卢寒舟的孩子。呆呆地发愣,直到吴世仁继续道:“这段时间你就回去修养,不要呆着防疫区,你现在刚怀上,身体最脆弱,不要逞强。”
小莲:“是啊!小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李司盈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她看着自己平缓的独自,手有意识地隔着被子抚摸了一下,道:“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师傅!”
吴世仁:“你就放心吧,快让小莲扶你回去。”
李司盈这才在小莲的陪同下回到了天一坊。刚踏进家门,李司盈就说:“对了,姑爷在家吗?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小莲喜气洋洋,道:“那我去叫他回来吧。”
李司盈点头,小莲把她安置在家,转脚就要出门。刚出门就看到进门而来的卢寒舟。卢寒舟在城南守了几天了,实在有些乏累了,赶紧回来先睡一觉。
小莲要跟卢寒舟说话,但卢寒舟脚步飞快,实在是累得慌,他啥都不想听。穿过一个个门廊、穿堂,走进门的时候卢寒舟一脸的疲倦突然放松了下来。
隔着十锦格子,卢寒舟看到李司盈坐在红木椅上,微微躺在身后的灰鼠褡裢上,微微低头宁静的样子,在夕阳的金色余辉下,整个人的面庞显露出圣洁的光辉。睫毛密影般透色在下眼睑,有些淡淡的犹豫。
他不自觉放缓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副画像。
不过李司盈率先透过了目光,道:“你回来了。”
卢寒舟像是被什么魔力吸引了一般,缓缓走了过去。小莲非常识时务地离开了,显然已经不需要她开口了。
卢寒舟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方凳上,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李司盈闭上眼睛,任由他手心指茧的摩挲,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卢寒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些忐忑,道:“你说!”
李司盈看他的面色没有波动,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道:“我怀孕了!”
卢寒舟手指一僵,李司盈蹙眉察觉到了对方的反应,道:“怎么了,你不喜欢。”
卢寒舟干净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李司盈这才放下心来,看是侃侃而谈,道:“你说祂是一个男孩呢,还是女孩呢?”
卢寒舟笑道:“都行!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李司盈顾自说道:“我准备给他们做点衣服,那天我得了几匹苏绣,那个料子应该很适合。哦,对了,男孩女孩的样式都准备些,万一呢......”
卢寒舟脑子里已经快被雷劈焦了,嗡嗡响个不停。
他的孩子,他和李司盈的孩子,仇家之女和他生育的孩子。
他该怎么办?
身体被轻轻推了一下,卢寒舟才回过神来,李司盈道:“你在想什么呢?”
卢寒舟敷衍道:“没什么。”
李司盈:“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卢寒舟紧紧闭目,而后睁开,道:“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我在城北已经联轴转三天了。”
李司盈立马收起了她的奇思妙想,关切道:“那你去休息吧。”
卢寒舟点头,站起身来就要去卧室。还未走几步,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卢寒舟转头,原来是城北那边的人来了。
“卢大人,那边有动静了,刺史大人叫你快过去。”
卢寒舟立马点头,一扫疲倦态,略带兴奋地离开了天一坊。李司盈看着卢寒舟的身影,眼底的落寞浮现出来。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有些怅然若失,她始终还是无法走进他的心。
戏演得再想,也是假的。
只是肚子里的小孩,又有什么罪过呢?李司盈轻抚自己的肚子,淡淡道:“我会保护你的。”
卢寒舟抵达城北的时候,夜已经漆黑了,四处都点燃了火把。黑夜显得生机勃勃,上蹿的火苗意图吞灭掉一切。
李长泽放下手中的茶盅,看了一眼卢寒舟,道:“你来了。”
“嗯。”
两人一起看向城门方向,城门内全是精兵驻守,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李长泽轻轻抿了一口茶,道:“这茶不错,有回甘。”说着给卢寒舟倒了一杯,似乎在唠家常似的。卢寒舟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佩服李长泽的从容,响应似的说道:“好喝!好喝!”
卢寒舟还是忍不住看向城门方向,李长泽注意到他的动作,道:“被紧张,都在控制范围内!”
卢寒舟连连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事情没有最终拿到结果之前,谨慎的人是不会放松芥蒂的。
城墙上的士兵开始有些骚动了,李长泽嘴角含笑,道:“来了!”
不一会儿,城门就匡匡从外面撞个不停,所有人都装做誓死保卫的样子,实际上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城楼上,黑暗中,月光下,箭矢泠泠,守株待兔,等待着敌人的光临。
卢寒舟看着这一切,心下满意。
“哦!对了,齐家有兵,会不会从背后包抄,给我们来个包饺子。”
李长泽低声笑道:“不成气候!”
听起来非常自信,卢寒舟疑惑,明明齐家的精锐实力强劲,为什么李长泽如此忽视对方。
很快,契丹首领带着兵马闯进来了,齐争鸣紧随其后。城楼下万箭齐发,所有人陷入混乱的厮杀,刀光剑影之间,如果卢寒舟没有看错的话,契丹首领往他们这个方向盯了一眼。卢寒舟立马转头去看李长泽,李长泽清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寒的笑意。
卢寒舟觉得眼前这个人毛骨悚然,这种冰寒刺骨的感受甚至让长久以来贮存在体内的恶心冻僵了。
底下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契丹首领在守卫士兵的防水下,从城门跑了出去,只留下了齐争鸣的商队。
更戏剧化的场景出现了,齐争鸣居然开始欢呼,似乎自己是那个赶走敌人的胜利者。
齐争鸣也不是省油的灯,李长泽的脸瞬间垮下来,冷脸走下了阁楼,卢寒舟紧随其后。
楼底下,所有人都愣住了,但守卫的士兵们还是将齐争鸣团团围住,但齐争鸣露出了无辜的大眼睛,懵懂道:“你们在干什么?”
李长泽由远及近,清脆的拍手声从黑暗中传来,他慢慢走近光影中,齐争鸣看到了李长泽,开始大喊道:“刺史大人,麻烦你让他们放下武器,我是来帮忙的!”
李长泽严重的笑意更浓了,只是未达眼底,道:“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
齐争鸣有些无辜,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李长泽并不理会他,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卢寒舟可以发现有些转瞬即逝的慌张在齐争鸣的眸光中转瞬即逝。
他打开了信封,取出其中的信纸张,念到:
本人齐争鸣,临川齐家人氏,愿以弯道五千匹供养在上,请笑纳。
说着把信件扔到地面上,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是不是你的杰作!”
证据确凿,所有人都认为对方死定了。
“哈哈哈”
一股狂笑席卷了城楼上空,当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李长泽和卢寒舟也有些错愕,以为齐争鸣终于绷不住了。
“就凭这封信就定我的罪吗?”
李长泽冷哼道:“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不多时,街头另一方传来了哒哒哒脚步声,众人看过去,正是齐家人来了。士兵们立马用兵器拦住他们,双方对峙状态。
李长泽:“有添了证据。”
齐争鸣清了清嗓子,道:“听着!我是里应外合,打击契丹人,为民除害。刺史大人,我齐争鸣一家老小都在城内,我怎么可能叛变。你不能因为这么一张纸,就冤枉好人。这些年我们齐家对临川府得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刚才太混乱了,很容易混淆对错,这我就不计较了。”
李长泽嘴角抽搐,看着脚底得那张纸、齐争鸣一脸义愤和齐家军,完全没想到事情能出现这么大得纰漏。现在也没办法,总不能当场杀了他,只好道:“放他走!”
士兵们把围得水泄不通得齐争鸣商队放开,齐争鸣狼狈地骑上了黑皮大马,趾高气昂地往城内走去,擦身而过得时候,那个轻蔑得样子,卢寒舟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商人得狡猾程度。
第二天,城内哄传,齐家商队击退契丹人,临川府危机解除,全诚欢呼。
李长泽听到这些消息得时候,气得把桌面上得杯具都拂到地面上了,卢寒舟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卢寒舟进来了,声音略微有些尖锐道:“这个齐争鸣,我早晚弄死他!”
卢寒舟不接话,李长泽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瘟疫蔓延了,城北工程上大面积人倒下了!”
李长泽震惊地站了起来,道:“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卢寒舟,一种恍惚让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某个故人,当年那场瘟疫的情景浮上心头。
一阵心惊席上心头。
“走!”
李长泽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