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内忧外患 瘟疫肆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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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一群长长的马队亮着红灯缓缓地往前行径，马蹄有节律地向前，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响声。车队上携带着大包小包的货物，齐争鸣就在商队的前方，从容地骑着黑皮大马，完全是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
前方的城门守卫铠甲泠泠，眼中的肃杀透过黑夜刺向齐争鸣。齐争鸣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了通关文牒。
“停下！戒严期间，商队禁止出城！”
守卫挡在马队前方，像是一堵不可侵犯的铁墙。
齐争鸣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通关文牒扔在地面，道：“看清楚，这是刺史大人特批的通关文牒，还不快放我出去！”
守卫皱褶眉看地上的通关文牒，虐待愤慨地把文牒捡起来，打开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齐争鸣，随即道：“拿检查一下货物！”
齐争鸣歪着头闭上眼，睁开眼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守卫，道：“你也配查我，睁大的你的狗眼看清楚来人是谁。”
守卫气息有些紊乱，跨步就要理论，身旁的另一个守卫赶紧把他拉到一片和他耳语。守卫听罢，只好退开，打开城门，放出了这群人。
队伍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城门，守卫看着这群人的背影，满眼都是鄙夷。
在不远处的阁楼中，李长泽和卢寒舟立在窗口，把这里的情景全部收归眼中。
此前，齐府。
卢寒舟以为自己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没想到齐争鸣居然在此基础上趁火打劫。
齐争鸣：“我还有一个要求？”
卢寒舟扣动桌面的手指停顿，缓缓道：“你说！”
齐争鸣：“现在全城封闭，我们齐家的货送不出去，这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内外交困，但如果不对外贸易，内部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我希望我们齐家可以专门辟出一条对外的商道，这样对我们齐家好，也对临川府好？卢大人，你看怎么样？”
卢寒舟有些疑虑，道：“可是，城外有契丹人？”
齐争鸣不以为意，道：“这我知道，但我看他们也不过是打打幌子，从来就没有进攻过来，大概率没事！”
卢寒舟不敢擅自决定，只好对他说：“这件事我没法做主，但我可以给刺史大人说说，到时候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齐争鸣也只好答应：“好！”
思绪回来，卢寒舟看了一眼李长泽，道：“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李长泽点点头，此时此后，城们附近的街道巷落里布满了重病，只要齐争鸣敢轻举妄动，立马重兵出击。
李长泽：“如果我们之前猜得不错，这齐争鸣野心不小，也是时候让他见见光了。”
卢寒舟：“瓮中捉鳖，迟早的事！”
两人默默的等着，像是潜伏在暗处的两头猛狮。
城外，齐争鸣很快和契丹人会和，把自己带来的货物全部送到了契丹头领手中。契丹头领第一次看到这个和自己合作已经的男人，原来是这么一个人。
想起之前手中接到的信，他以为这个人是个威猛的汉子，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文弱。嘴角有一丝嘲讽，似乎看到了什么不相称的地方。
野心和体貌特征不相符。
齐争鸣立马过去按照他们草原的风俗，撞击前胸表达友好。契丹头领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意思，道：“东西都带来了。”
顺带走到了一辆马车身旁，一边的仆从赶快拆开紧闭着的麻绳，立马接着火光看到了一批寒芒的利刃，这些东西正是草原上最需要的东西。
契丹首领拿起一把弯刀把玩，把刀抬到面前，食指把玩着刀刃，异常锋利，一股细小的血水从食指处渗透出来。契丹首领频频点头，道：“好刀！”
齐争鸣微笑地看着契丹首领，道：“这肯定都是好东西，这个你放心。”
契丹首领放下手中的刀：“你的信我看过了，这生意我也干了，这些刀我也笑纳了。”
齐争鸣其实之前写信过去，就是让契丹人在城外制造声势，让自己在内部更有谈判资本。但人总是贪心不足的，他试探道：“我现在有新的想法，我们可以做一笔新的买卖！”
契丹首领美目一挑，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意思，双手抱胸，俯身笑道：“你说说看！”
齐争鸣：“带着你的兵马杀进城内，和我的人里应外合，来个包抄，让我当上临川府的新主子，到时候每年我都会给你们送上岁贡品，到时候你们也不用来抢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契丹首领：“这可是冒风险的事，我需要慎重。”
齐争鸣：“现在城内正是虚弱的时候，瘟疫肆虐、米家高涨、人心惶惶，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没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了。”
契丹人陷入了沉思，齐争鸣不再言语，他觉得自己的话已经非常动人了，他相信眼前这个契丹首领分得清利弊。
良久，契丹首领：“好！我干！”
齐争鸣：“好！”
城内，瘟疫肆虐，隔离区内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李司盈带着面纱站在去疾屋钱，手中拿着医药箱，久久未动。小莲在一旁忙劝：“小姐，咱们不去行吗？我怕！”
李司盈确实有些怕，但也不至于退缩。她事医者，治病救人事她的添置。但小莲不是，没有必要跟自己趟这趟混水。
李司盈：“小莲，你回去吧！这里的人手够的。”
小莲有些慌张道：“拿小姐，你呢？”
李司盈：“我留下！”
小莲看着李司盈坚定的眉目，一下子定了神，道：“那我也跟着进去吧！我怕小姐你出事。”
李司盈：“你想好了吗？”
小莲：“想好了！”
两人呼出了一大口气，客服重重心理障碍，迈着脚步走向了痛哭悲号的去疾屋。刚进来就看到用大纱帐隔离起来的临时小单间，里面人影憧憧，忙忙碌碌来回奔跑的医务人员全副武装，急色匆匆。看到李司盈也只是微微抬头，随即风一样地巷道中疾跑。
李司盈和小莲对视一眼，立马加入了这个医疗链条，投入到工作中。没有人对接，一进入所有人都把他们当作熟手，一下子就进入工作状态。
李司盈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第一次进入一个单层纱间的时候，那个人的面目还是惊到她了。
像鬼一样！
李司盈确实立马想到了鬼这个词。
病人全身乌黑发紫，溃烂流脓，眼睛睁大，里面有浓浓的血丝，嘴角尽力喊着什么，但喊不出口。只是双手举起来，全力望着李司盈。
李司盈那一刻真的怕了，她停在了门帘处，全身打了一个寒战，才艰难迈步过去。
李司盈走过去，病人更加用力的嚎叫，尽管只能听到呜呜的声音。无力感包围着李司盈，她尽力低下头听他讲话，他说：“疼！”
李司盈有些心惊，但却无能为力，只好眼神坚定地告诉他：“你放心，我尽力救你。”
病人略微安心，红丝眼中流出了一抹浊泪，嘴里的呜呜声变得更加幽微。
李司盈立马检查他的身体，根据之前师傅给与的药方，略微修改了一下，让小莲出去煎药。做了初步的诊疗，她就要马上离开。这里的人太多了，她不能停！
没想到她走了时候，病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手抓住了她的衣服。她转过头，病人哀怜地看着她，殷切渴盼着她留下来。
她坚定但温柔道：“我会回来的。”
病人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李司盈提着药箱就走出了纱帘。出门的时候，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手胡乱地摸了一把脸，内外的压力差距太大了。但没有时间过多休息，她立马去了下一个隔间。
就这样高速运转了好几天，李司盈和小莲才第一次踏出了去疾屋。屋外天高雪冷，刚一出门她就打了一个喷嚏。
小莲有些警惕看着李司盈，道：“小姐，你怎么了？”
李司盈看到她一脸紧张的样子，道：“没事，一下子没适应环境。”
两人这才踩着茫茫大雪往济慈药馆走去。
小莲抱怨：“这卢大人也是，这几日就像消失了一样，连他的人影都见不到。”
李司盈有些淡淡的落寞，卢寒舟这个人看起来对她很好，但实际上还是隔着一层。日子过得是很和美，但就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她很想骗自己，但真正在意的时候，她骗不过。
无奈，不答小莲的话，继续往前走。雪色茫茫，两人都是白衣，街道两旁的红灯笼是唯一的人色。
抵达济慈药馆的时候，李司盈听到了声嘶力竭的哭声，是一个妇女。李司盈皱眉，走进来才发现是之前那对夫妻。妇女瘫坐在地面上，哭得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空洞无力地呜呜耶耶。
吴世仁眼底的悲悯一闪而过，淡淡对男人说：“节哀顺变！”
那个小女孩去世了，李司盈立马就知道了。虽然已经预知这是大概率事件，但真正发生的时候，李司盈还是有些微微酸涩。近日，这些情绪的波动太过了，她甚至都有些想要回避。
男人非常冷静，把女人从地面上扶起来，一步一步走出了药馆，和李司盈插肩而过。看着他们走进长街，融入茫茫雪色。李司盈感到一种莫名其妙而又无所不在的悲凉。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开始猛烈咳嗽，继而一股热流涌上喉咙。
哇地一声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内忧外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