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逐月》简笔小稚

44、契丹来犯 空寂寂的，

　　夜幕沉沉，城内外一片寂静，高高的城墙上点亮了红色的灯盏，一个个士兵站在灯盏下熠熠生辉，矛尖寒光泠泠。
　　士兵耿耿有神地看向城北的广袤荒野，两抹红光在瞳孔中晕染开来，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周围的其他人都开始骚动起来。
　　“那是什么？”
　　城楼外星星点点的红光忽明忽暗，守卫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认真观察城楼下的情况，慢慢地就看到这阵火流向城门侵袭而来，趁着火光，城楼上的士兵可以看到是骑着战马的契丹军，铁甲森森地来到了城门口。
　　想来秋收时节是契丹人南下抢劫的高发期，但此时正值初冬，这让守城的将士们深感意外。赶紧派出了人马去通知城内的长官。
　　李长泽此刻尚未安眠，这些天一直在思考如何打压齐家的势力，难免有些失眠。他躺在床上，望着床帐，勉强闭上了眼睛。
　　“老爷！老爷！”
　　李长泽皱眉睁开了眼，小厮立马进来，道：“老爷，不好了，城北出事了。”
　　李长泽有些生气，道：“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小厮：“老爷，契丹人突袭城北，你快拿个主意啊！”
　　李长泽立马从床上弹射起来，站起来踱步，道：“去把卢大人叫过来，给我备轿子，先把我送过去。”
　　小厮听了吩咐，立马行动，转眼就跑出了房门。
　　李长泽急促在房间内踱步，契丹人怎么就在这个关头来了，莫不是齐家人招过来的。他一个拳头砸在红木桌面上，闷哼上充盈整个房间。
　　很快李长泽就到了城北，卢寒舟也到了。翁婿俩一上城楼以为会看到契丹军，结果刚上去，守卫官就过来报告，道：“契丹人已经走了！”
　　两人相视有些疑惑，看着茫茫黑夜，李长泽：“你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吗？”
　　卢寒舟久不说话，道：“再看看！”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不敢乱下论断。
　　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外面有半点星火，一切都消失了，空寂寂的，黑茫茫的，没有任何契丹人的影子。这让李长泽和卢寒舟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办法，两人也不可能打看不见的敌人，只好做好防御，要求守城的士兵做好防范，加强士兵巡逻，翁婿俩就往回走了。
　　两人心事重重，但大致有共同的看法，李长泽一步步迈下台阶，道：“你说这件事和齐争鸣这小子有关系吗？”
　　卢寒舟停顿半晌，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在想这里面的关联。”
　　李长泽看了一眼夜风中迎风招展的旗帜，道：“最近不安宁啊，外有契丹人虎视眈眈，内有瘟疫的隐患，我冥冥之中感觉没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操作。我看齐家那块需要派人过去特殊关照一下了。”
　　卢寒舟领会，道：“我去吧，他们对我还挺有好感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李长泽较为信任自己的女婿，点点头。
　　此后半个月中，契丹人隔三岔五地来城北晃悠一圈，引起全城戒备，又跑了。也大规模进攻，只是反复骚扰。临川府全城戒备，老百姓人心惶惶。本来是过年的时节，大街上却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零落的红灯笼晃晃悠悠地摇动着。
　　城内弥漫着恐慌的气息，家家户户开始闭门不出，但齐家却乐在其中。这一切都在齐争鸣的控制之中，齐鸿天这个老家伙也因此受益。两父子关起门来大摆筵席，享受着满城萧条带来的红利。
　　齐鸿天今日起色格外好，手里拿着金勺子掏着螃蟹肉，递进自己猩红的口中，满脸放松和怡然。
　　“嗯！这个时节的螃蟹也不错！”
　　齐争鸣放下手中的筷子，道：“爹！最近你不要生事，外面形势很严峻。”
　　齐鸿天笑着说道：“我生什么事？我赚钱都来不及。现在城内米价哄涨，又到了年关。外面契丹人时不时入侵，每家每户都开始囤米。我忙得脚不沾地，你管好你自己吧。”
　　齐争鸣看着自己的老爹，摇摇头，要是他知道是自己把契丹人招来的，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样怡然自得。
　　长街外，冬雪纷纷，这个年不好过。
　　一个小巷内部，有一个小姑娘围坐在火炉边，一家人闷闷不乐，小姑娘昏昏沉沉。突然，小姑娘咚地一声倒在了木板上，脸色开始泛红泛紫。父母立马发现了小姑娘不对，给小姑娘披上一个红围巾，在大雪纷飞中往济慈药馆而去。
　　济慈药馆内，吴世仁李司盈和几个小伙计在年关之际收拾药馆，吴世仁高高兴兴地拿出了几个红包。大家看到后都蜂拥而至。
　　吴世仁：“来来来，过年了，发红包。”
　　李司盈也跑了过去，毕竟这个彩头是一年才能得到的一次。手里刚拿到红包，身后就传来了卢寒舟的声音。
　　“司盈！”
　　这段时间，卢寒舟常常过来接她。卢寒舟穿着黑色大氅，毛绒翎子，撑着黑色大伞站在雪中。吴世仁道：“再给你一个吧！”
　　李司盈欢快地结果，道：“谢谢师傅！”
　　随即，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卢寒舟的伞下，卢寒舟对着吴世仁点头示意，两人随即往天一坊而去。
　　前方那对夫妻负雪而来，抱着摇摇晃晃的小姑娘，小姑娘的手无力地垂在下方。李司盈观察到了前方的异动，卢寒舟也发现了。小姑娘的面色绛紫，两人大骇。迈动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李司盈：“我们回去看看！”
　　卢寒舟心里也开始打鼓，难道是瘟疫蔓延了，这种危险性的可能性一旦埋在了，就必须要得到一个结果。
　　“好！”
　　两人赶忙回到济慈药馆，吴世仁正在给小姑娘看诊。李司盈和吴世仁对视一眼，对方点点头，李司盈就知道真的是瘟疫。
　　吴世仁非常迅速地把小姑娘隔离起来，两夫妻不停地问到底是什么病。
　　吴世仁：“是瘟疫，你们做好准备！”
　　妇人一听就被吓住了，立马倒下来，幸好她丈夫在一旁接住了她。
　　卢寒洲、李司盈立马走过去，道：“现在怎么办？”
　　其实上次在城北看到的几个人就应该知道，这个瘟疫绝不可能是孤例。吴世仁摇摇头，道：“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控制病情，防止蔓延。卢大人，你快去全程搜索，一样要把得病的人全部搜出来，集中管理。”
　　卢寒洲点头，转身就去工作。
　　第二天，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川府。现在临川府简直是腹背受敌，外有契丹窥视，内有瘟疫肆虐，整座城市都人心惶惶，每家每户都闭户不出。
　　但人是铁饭是钢，每家每户都要吃饭，米价飞涨！
　　李长泽作为临川府的刺史，也算是遇到了这十年以来最大的危机。
　　卢寒洲进入房间，看到岳父愁眉苦脸的样子，道：“我已经吧得瘟疫的人全部都隔离起来的。”
　　李长泽点头，对自己这个女婿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但眼下的问题太多，他还是忧心忡忡，卢寒舟恨清晰地察觉出来。
　　卢寒舟：“我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吗？”
　　李长泽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想让齐家人开仓放米！照这个形式下去，城内迟早崩溃，必须赶在这之前稳定人心。”
　　这确实是先见之明，可问题是之前为了打压齐家已经让他们出过血了，这次开口反而不是那么容易。
　　卢寒舟知道李长泽的顾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李长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两人开始就这件事交流起来。
　　翌日，卢寒舟来到了齐府门外，递出了自己的拜帖。齐争鸣很快迎了出来，客气礼貌地接待了他，但那种距离的保持拿捏得恰到好处。
　　卢寒舟坐定后，并不跟他兜圈子，道：“齐少，我近日来是有求与你。”
　　齐争鸣不解道：“你说，只要是我们齐家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们齐家尽力而为。”
　　卢寒舟：“那我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现在全程内外情形都很严峻，我和刺史大人希望你们齐家开仓济民，和大家一起把这个难关挺过去。”
　　齐争鸣瞬间有些火气上头，道：“卢大人，我拿你当朋友，跟你说几句交心话。我们齐家这段时间已经为临川府仗义疏财好几次了，你们朝廷不能得寸进尺啊。”
　　卢寒舟知道这样会引发反抗，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好，但也是无可奈何。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我们也不想这样。这样，我来的时候已经跟刺史大人商量好了，只要你们愿意开仓放粮，今后城北工程的税收款的百分之五归你们齐家。”
　　齐争鸣起到这句话，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得劈里啪啦响，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