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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临川新象 怎么可能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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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今年的喜事重重,鞭炮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李司盈拉着卢寒舟的手,弓着身就进来府内。前端时间,卢寒舟就表露了自己愿意娶李司盈的心,两人现在是准新人状态。但今天李家的喜事可不是这一重,是李司盈的嫂子,齐嫣然诞下一字,今天是小侄子的满月酒。
李司盈:“今年,我们家喜事可真够频繁的,今天是满月酒,过段时间,我俩就要成婚。”她脸上喜气洋洋的。这段时间,为了准备婚事,她好久没有去济慈药馆了。和卢寒舟在一切呆着的时候很多,但莫名其妙觉得差那么一点,她有些默默的失落。但这都没关系,被婚事的喜悦早就冲淡了。
卢寒舟淡淡笑道:“是啊,下个月我们就成亲了。”
他无意识重复着李司盈的话,心思早就飞走了,下意识关注着门口。今天齐家父子要来,自从把刘家除掉后,他的视线一直都在齐家上。齐家人这段时间到也平顺,没有发现信息。但是齐家这种家族,哪里可能没有一点腌臜事呢?
李司盈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在意,估计卢寒舟有一些自己的打算。毕竟,在临川府,他也需要结识一些场面上的人。李司盈大度地放他走,道:“你自己去转转吧,我去无力看看我的小侄儿。”
卢寒舟点点头,道:“好!”
卢寒舟头也不回地跨过了半膝高的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李司盈走到廊上,默默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上嘴唇紧紧贴着下嘴唇。
屋内,拨浪鼓叮当要,李司盈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奶娘在逗小侄儿,她心情大好,刚要走进去,就看到嫂子一个人坐在床边闷闷不乐。
嫂子这个人自从嫁到李府来,就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像个闷葫芦。李司盈这个天天外面跑的人,却和她关系不错。齐嫣然看见李司盈进来了,一改刚才的颓态,招呼道:“司盈,你快进来。”
李司盈立马过去,从奶娘手中结果了小侄儿。小侄儿奶呼呼,嘴里吐泡泡,睁着滴流大的葡萄眼,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姑姑。
她抱着孩子坐了过去,挨着嫂子坐在床沿上。
李司盈:“嫂子,你看它多可爱啊,小嘴嘟嘟的。”
齐嫣然确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完全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
李司盈有些不解,但也不愿意戳嫂子伤疤,掩饰道:“看,它的小手伸出来,是想要抓这个拨浪鼓啊。”
齐嫣然勉力微笑,道:“这孩子!”
眼底也算是有母亲的温情,但她确实挤不出更多的表情,道:“奶娘,把孩子抱出去吧,我和小姐聊聊天!”
奶娘:“是!”
等到房间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齐嫣然才放松下来,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让李司盈都有些阴郁了。
李司盈上前安慰:“嫂子,你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齐嫣然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道:“身子挺好,不是这个问题。”
李司盈迟疑地问道:“是我哥对你不好吗?”
毕竟李司盈和兄长不是同母所生,所以对于这个兄长的事一般来说都极有分寸,不会越过半分。但眼下齐嫣然的状态,恐怕是一定要跟她念苦经了。
齐嫣然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本来就是产后恢复的虚弱期,这两行清泪下来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齐嫣然:“我跟你哥成亲都一年多时间了,跟他的关系还没有跟你的关系亲近,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说着不停用手中的绢帕揩拭自己的泪痕,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司盈看着自家嫂子红彤彤的眼睛,道:“嫂子,你别哭。你要是心里苦,跟我说说也好。”
齐嫣然这下哭得更大声了,道:“我跟你说,你哥自从我怀孕后,几乎就不来我屋里了,他厌弃我。早知道我就不嫁过来了,他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啊!”
李司盈这下有些尴尬了,他们屋里的事,她是更没有话语权了。
“我哥可能比较忙吧。”
她开始圆场子,试图让齐嫣然可以从情绪中挣脱出来。没想到齐嫣然声音提高了好几度,道:“他忙,忙到老婆孩子都不顾了?根本就是不在意。”
李司盈以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嫂子继续哭诉:“最初我以为他看上了外面的哪家姑娘,我想着找来做个外室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男人家那点事,我可以不计较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他根本就不是这方面的事,他就是每天在户槽呆着,早出晚归的,好像就在那里住下了。”
李司盈缓了口气,好歹不是外面有人了。
“其实我知道,他就是要躲我,户槽的公务不过是借口而已。”
李司盈没办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抱抱这个可怜的女人。齐嫣然趴在李司盈的肩头,低声啜泣。
满月宴上,齐家父子来了,卢寒舟坐在李长泽的下位,一桌子位高权重,看起来却十分亲睦。两家人都很认可卢寒舟,毕竟他既是李长泽的女婿,也帮过齐家父子。所以,他坐在这里倒也显得很和事宜。
齐鸿天率先举起酒杯,道:“亲家公,这一辈酒我先敬你,得了一个大胖孙子。当然也敬我,有了一个外孙儿。以后咋们两家可真是亲上加亲,荣辱与共。”
一番话说得十分圆满,李长泽应下了这杯酒,两个人喝得红光满面。都是五十岁往上走的人,有了孙辈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齐争鸣也起身敬酒,但是他敬的对象不是李长泽,而是卢寒舟。齐争鸣嗅觉特别灵敏,知道卢寒舟背后有李长泽的支持,趁着这个时候打好关系有好处。
“卢大人,这一杯酒我敬你,提前庆祝你新婚快乐。”
卢寒舟非常自然地喝了一杯酒。现在他看起来是局中人,其实是恰到好处的局外人。只是占了一个好位置,去观察这两家人的关系。两家人现在是临川府的双头,但是就亲缘关系还是各方看起来都是密不可分的整体,卢寒舟展示看不出来有什么缝隙。但鲁寒舟相信,一山不容二虎,总有一仗是要打的。
至于齐家,是否肯屈居人下,那是一个未知数。和睦,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他卢寒舟就静静地瞧着就好了。
李长泽:“都是家里人,大喜的日子,大家都随意,随意。以后我们两家人,携手同心,共同治理临川府。”
众人举杯同庆,卢寒舟心头却如同万蚁蚀咬一般,把在场的人都恨透了。凭什么这群刽子手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而他们一家人却骨肉分离,他握住就被的手骨节分明,尽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直到满月宴的结束。
满月宴后,卢寒舟离开了李府,在狭长的巷到里,卢寒舟看到了沈叔。沈叔一出现,卢寒舟立马就警惕了起来。沈叔只要一出现,通常是给自己一些关键信息,卢寒舟仔细瞧瞧身边的人,确保没人注意,快步走进了小巷子里。
沈叔:“最近齐府内有异动,齐争鸣扩充了齐家军,刘家的校场也被霸占了,我觉得齐家特别是齐争鸣这个人,野心不小啊。”
卢寒舟想起齐争鸣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必然不是寻常之辈。不过李长泽还不知道这些吧,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真是一个啥子。意味多有臣服姿态的人,都有一颗臣服的心。当刺史久了,就觉得自己能够稳稳做住某个位置,产生了长治久安的幻觉。
卢寒舟若有所思,道:“您之前说米尤和齐家的关系密切,和我之前查到的信息能对上,莫不是现在米尤和齐家开始狼狈为奸了。”
自从刘家覆灭后,教奴司关门,人员遣散。但米尤这个人狡猾得像只狐狸,愣是在这件事情上隐身了。卢寒舟猜测,这个米尤背后,应该有齐家人坐后台。不过这背后应该有交易,米尤在临川府的经济实力不容小觑,而养兵的第一要务就是经济。
两者的结合,或许就是这样达成了。卢寒舟思考着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道:“沈叔,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是临川府面上一团和气,我们先蛰伏一段时间,很多事情自然会发生。”
他说得很笃定,经过上次刘家的覆灭,沈叔对他的信任组建加固,也不再所说多说什么,道:“好!那我先走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告诉我就行!”
户槽,李明诚正对着一堆账目发愁,最近城北要修一个大型水工程。本来是利民的好事情,奈何这工程启动着启动着,账目上没钱了,这可把李明诚难住了。他这个人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但是非常在意自己父亲的认可。他来户槽工作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结果居然遇到了这么个大问题。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的有心人悄悄提醒,说可以找自己的大舅哥处处血,毕竟齐家是临川府最有名的富商,老丈人齐鸿天可是临川府商会的会长。这么个现成的大肥羊不宰,这可不是李明诚的风格。
李明诚立即就动身往齐府内走,齐争鸣非常热情地接待了自己这个妹婿,李明诚很快告诉了他的来意,本来向着凭借自己和他的关系,要拿出这笔填窟窿的钱,那是易如反掌。没想到齐争鸣却没有这么买账。
他叫下人拿来了一百两黄金,说是自己对临川府的一点微薄贡献,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李明诚怒了,火气一下子没压住,道:“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吧!”说着把一盘黄灿灿的银子打翻在地。
齐争鸣笑着的脸一下子僵了下来,冷冷道:“这就是我能给了,你要就捡起来拿走,不要那就算了。”
显然,李明诚没想到自己和他的关系居然可以冷到这个程度,就像第一次认识一般看着眼前这个大舅哥,道:“你给我等着!”
说着愤然离开了齐府。
齐争鸣对一旁的仆人道:“捡起来。”丝毫没有嫌弃,全然一副省下来的清醒。他最近最缺的就是钱,怎么可能把钱拱手让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