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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两姓联姻 夫妻对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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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内,李司盈正在梳妆,她母亲亲自给她梳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小李司盈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很少这么感伤。不知道是不是成亲这件事有些特殊,今日看到母亲眼角的红晕,自己也湿了眼眶。心中有些感伤,李司盈轻轻拍打着母亲的手,母亲也覆盖上来。其实李司盈嫁得很近,两家之间的距离走一刻钟就到了,但李司盈还是有一种决别的感受。
吴氏放下桃木梳,端着女儿的头对着铜镜,轻声说道:“好啦!多漂亮的新娘啊!”说着眼中含泪,“可娘还是有点舍不得,本来以为你还可以在家留几年。”
李司盈开始安慰母亲,道:“娘,你不要担心,我以后和寒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母女间絮语一番,泪眼朦胧。
“吉时到了!”
外面有人报时,打断了母女之间的叙别。李司盈盖上红盖头,在母亲的搀扶下走出了闺房。闯过棕褐色的长长游廊,终于在西帕之下看到了一双乌黑的长靴。
卢寒舟看到眼前的李司盈,面上喜气洋洋,但内心却五味杂陈。好在事情并不允许他有过多情绪,很快就开始了婚礼的仪式。
礼官开始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卢寒舟和李司盈一一拜过,卢寒舟携着李司盈的手站了起来。一片红彤彤的喜庆,高堂和宾客都来亲和,一片祥和。
李长泽在礼成之后,起身牵起李司盈的手,交到了卢寒舟手中,语重心长道:“以后,司盈就交给你了。”
卢寒舟诚恳道:“您放心,我会她好的。”
阿布和占春也来参加婚宴,自从知道李司盈是个女孩子,俩人都很这震惊。阿布终于明白了当时在沙漠边缘救他的那个女子就是李司盈了,而占春发现阿布看李司盈的眼神,有些心下不安。
阿布和占春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这是让她痛苦的原因。她心里早就把自己看作是阿布的女人,内心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自然流露出来。但旁边的阿布却浑然不觉,还沉浸在婚礼的氛围中,祝贺自己的兄弟和李司盈的结合,尽管他对李司盈有一丝未名的情愫。
锣鼓喧天,敲敲打打,长街十里,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开出了刺史府,李司盈坐在喜轿里,内心充满着雀跃欢心,幻想着婚后的美满日子,甚至连生几个孩子都开始盘算起来了。乐滋滋的样子,让一旁的小莲都忍俊不禁,道:“小姐!你脸都笑出花了。”
李司盈并不掩饰,得意道:“我高兴啊!怎么,羡慕啊?”
小莲忍俊不禁,道:“羡慕,我羡慕死了!”
俩人嘻嘻笑笑,一路和谐。喜轿外,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往前走去,如果从观者角度看,卢寒舟的威严感远高于作为新郎官的喜气。队伍吹吹打打,而他格格不入。
很快迎亲队伍就到了天一坊,李司盈作为新娘很快被送进了洞房,而卢寒舟在外面逢迎冰宾客。
李司盈由小莲搀扶着进入洞房,等了一刻钟李司盈就有些不耐烦了。她小声问道:“还要等多久啊!”
说着手已经放到了西帕上,小莲立马过来抓住了李司盈的手腕,道:“小姐,这不能摘!姑爷来了才能摘!”
李司盈悻悻地把手缩了回去,道:“这也太无聊了吧。”
小莲:“小姐,你就等等吧,过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等姑爷把宾客们应付完了,就过来了。”
李司盈第一次觉得一个时辰特别难挨,但也耐下性子,道:“好吧!我等就是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门缝中透进来的光被黑暗驱逐了,小莲起身点上了红色的蜡烛,整个房间都是暖黄色的光晕。李司盈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完了,实在受不了,她伸手就掀开了头上的喜帕。
小莲看到小姐这个模样,登时给她重新盖上,道:“哎呀,小姐,马上就来了。”
李司盈掀起衣角,观察门外的光景,一个鬼影子都没有,不觉起身开始在屋内徘徊。有些气恼卢寒舟这么晚还不过来,但又觉得冲出去不太合适。
“哒哒哒!”
门外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尤其鲜明。
李司盈侧耳倾听,问小莲道:“他来了!”
小莲急忙点头,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李司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似乎的。
门外的阿布搀扶着半醉的卢寒舟,一步一个踉跄地往前走,终于停在了洞房门口。小莲连忙开门把自家姑爷迎进去。阿布趁着这个间隙看了一眼新娘子的轮廓,眼底有一丝落寞,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小莲把卢寒舟送到床边坐下,就很懂事地离开了洞房。房间内只剩下端坐的李司盈和一旁半躺着的卢寒舟。
李司盈小声道:“寒舟。”
卢寒舟没有丝毫反应,仍旧躺着。
“寒舟。”
卢寒舟轻哼一声,似乎是回应。
李司盈立马掀掉了喜帕,看着身边的卢寒舟,用手轻轻推他的身体。卢寒舟勉强睁开了眼睛,随即闭上了。
李司盈叹道:“怎么喝这么多?”
她起身想要给他宽衣,手指颤抖着解开第一颗扣子,卢寒舟就猛地睁开了双眼,把李司盈都吓了一跳。卢寒舟紧紧地握住了李司盈的手腕,说道:“不用!”
他的眼睛很认真,李司盈有些怔住了。
卢寒舟仿佛是瞬间清醒一般,从床上箭步射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房间。
李司盈在身后喊道:“寒舟!”
卢寒舟脚步微微停顿,随即跨了出去。
洞房内只剩下李司盈一个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笼罩住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遮掩,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白天还沉浸在幸福中,此刻却独守空房。
卢寒舟一个人在街道上狂走,初秋季节,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刚才的酒劲也在凉风的吹拂下又清醒了不少,他双手围拢大氅,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
这个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人了,灯影下,只有他狭长的影子在长街上缓步前移。
卢寒舟无法面对里李司盈,更不要说之后的日子要同室而居、同侍眠。只要一看到她那张脸,卢寒舟就痛苦万分。
进,进不得;退,退不得。这可真是自找苦吃。卢寒舟苦笑出声,难以释怀。
就这么茫然往前走,卢寒舟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他下意识提高了警惕,躲在街道一旁的店铺外,仔细看前方的动静。
是齐家人!
齐家人,这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要干嘛?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把刚才的烦恼全部都抛诸脑外。
一群人运送着一队货车往城北的方向去,按理说齐家作为临川府的大商户,货物运送是常事,但是这么偷偷摸摸就一定有猫腻。卢寒舟决定尾随一段路程,看看有没有调查的机会。
车队来到了北城门下,此时已经是一更时分,城门按理来说早就落锁了,但这堆人一过去,守城的将士就直接给他们开了门。
队伍很快鱼贯而出,卢寒舟看着队伍渐渐远去,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