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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单纯家丁 他把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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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槽,卢寒舟翻出了近十年来所有关于奴隶贸易的文书,这里面频繁出现了父亲和李长泽的身影,通常都是两人共同签署的文书,目的都是打压奴隶贸易。卢寒舟看着李长泽端方雅正的签字,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临川府内部的奴隶贸易已经成体系化了,以教奴司为中心,辐射到城内各高门大户,和父亲那个时候比起来已经严重多了。但好在,至少还不敢明目张胆曝光出来。既然他们最怕的就是曝光,那......
卢寒舟想起了刘府。
众所周知,刘府是三家中实力最弱的,让他陪葬也不算冤枉他。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室内窗明几净,一丝光亮招进了卢寒舟的左脸,他抬头迎上天光,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刘府内,小单被安置在后院,还是干杂货。作为新来的家仆,府内的这些仆人们个个都在审视着他,小单觉得如芒在刺,但也不敢吱声,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活儿。
他被安排的活儿就是打扫后院。刘府的后院不大,也就一百来平。竖屏方正,没有任何花木点缀,按理来说打扫不是一件难做的活儿,但小单却感到手中的扫帚比脚奴司的木柴还有沉重。
他永远也稍不赶紧这片地!
来来往往好多人,会留下很多的脏污。后院连着后门,来来往往运送货物的太多了,总会掉一些碎屑下来。小单拿着扫把绝望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安排了这么一个活计!
他这个人脑子比较单纯,只好傻傻地等人一走就去扫,扫完又脏,如此循环往复,这一天就这么消磨过去,一天下俩腰酸腿疼,过了几天他就有些撑不下来了。
他偶尔也会拿着自己分得的好菜好肉给睡在自己旁边的小伙计,请求他帮忙。小伙计一边大口大口吃他给的肉,一边推脱道:“我平时在厨房里也忙得脚不沾地,你忍一忍!”
小单也没有办法,低头答道:“好的!”
这一日,小单又在后院无止境地扫地,还是来来往往好多人。但小单明显听到外面有一些异常的声音,吵吵闹闹的,好像有人在府外聚集。
后门外面,一群人在烈日下排着队等待着进入六府,原来是刘府在招纳家丁。刘府的家丁奴婢一少部分是从教奴司买回来,这部分家丁奴婢之买断的,命都是刘府的。而这些向外招收的家丁是订契的,有七年的期限,到期解绑。
管家在前方发放文书,队伍的中后方,一个沉稳有力的男人正仔细观察着前方。谢一欢以前去帮助衙门拿信息都是靠着自己早年经营的各种关系,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以身犯险。其实答应的时候还是犹豫了的,奈何卢大人他给得多了。
轮到谢一欢的时候,管家抬头看了他一眼。结实的胸膛、靠谱的气质、贫穷的风格瞬间征服了慧眼识珠的管家。
管家点点头,心道:“这个好!”再看旁边的歪瓜裂枣都有些心态不稳了。
管家手中的章立马盖上了文书,白纸黑字红章,七年的契约就此成立,谢一欢说内心不沉重那是不可能的,但真的值了。
不说卢大人一向大方,这次甚至给了一百两,完全可以让一家老小不用跟着自己过苦日子了。而且大人也告诉他,任务完成后会提前把他带出来,谢一欢信他。
退一万步,就是他食言而肥,谢一欢也不亏!
刘府是武将世家,本来以为府内的守卫是刘家军担任,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让他们这些家丁担任,谢一欢因为自己身高体健,很顺利就成为了刘府的家丁,镇守后院!
后院是主人们的住宅区,谢一欢认真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左右两排房子都是厢房,正对自己的事厨房后勤等,中间有一个后门通往外面。
府内的家丁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站桩,谢一欢站桩的同时脑子也在脑子里描摹卢大人临出发前给自己看的那一张画像。那个画像里的小孩大概也就十五六七岁,看起来虎头虎脑,没有丝毫威慑力。根据府内人来人往的观察,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是眼观八方,耳听思路,分外聪明。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像画像里的人。
前方的庭院里稀稀疏疏地发出声响,谢一欢已经习惯了,一个小家丁从早到晚在这里扫个不停,也不吭声。谢一欢有些沮丧地垂下了肩膀,突然脑子里回忆起这个小家丁嘴角的那颗小小的字,不就是和画像里的人一模一样吗?
谢一欢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家丁的背影,不急不缓地拿着扫帚。他心生一计,猛地踢动脚边的石子。石头碰撞发出尖锐的响声,周围的木桩都下意识皱眉,小家丁也回头观察声音的来源。
“果然是他!”
两人视线相对,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小单有一种自己被人抓住的感觉,莫名心虚,低下了自己的头。
小单的腿有些瘸,赶紧托着不便的右腿离廊上的这个人远些。
谢一欢心头大震,终于把这个家伙找到了。
夜晚,到了吃饭的时间,家丁们在统一的地方进食,小单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隔壁桌的凳子边角处,整个身体缩起来,生怕别人发现他似的。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一些人手痒。
他旁边坐得那个胖女人是府内的粗使大娘,长得满脸横肉,斜眼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小单,冷笑道:“你一个大小伙子,一点阳刚气都没有。看你那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只猴子呢!”
小单从小家境贫寒,吃不饱穿不暖,一直都比同龄人瘦弱一些,也因此受了好些欺负。这些话他听多了,早麻木了,只是看着这一群人都对自己没有什么好颜色,立马缩得更紧了,好像是要让自己钻进地洞似的。
这里其实和教奴司区别不大,大家都会对血腥味格外敏感,一旦发现弱者,恨不能群起而拥之。一顿饭吃得忐忑不安,小单都不知道自己碗中的饭菜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饭厅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只剩下小单一个人低头抱着饭碗吃饭,谢一欢起身来到了小单面前。小单感觉自己身边有人,畏惧地抬起头,原来是白天的时候盯着自己的人,那种被抓住的感觉涌上来,他立马把头缩了回去。
“这个给你?”
谢一欢把自己那桌一盘把子肉放在他的面前,之前余光中可以看到这小子光顾着扒米饭了,一点荤腥都没有沾。谢一欢从小在市井中长大,看得多了,这样的小孩都挺可怜的。他靠近他确实是有目的的,但这一刻确是真心的。
小单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眼前的一碗把子肉,心头酸涩,似乎从来没有人特意为他做过什么,这是第一次。他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似的,给这碗肉带上了一层柔光。
小单怯生生地说道:“谢谢!”
谢一欢本来是要和他打听一些消息,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良心上也过不去,就开口,道:“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小单默默地看着谢一欢的背影,他把这个人记在心里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齐鸣,火红的鞭炮绽放开来,撒得新店外一片红意。从群众围观的视野看来,一根红色的绸带挂在招牌上,招牌上用鎏金大字写了三个字“临香楼”。阿布戴着大红花,喜气洋洋地迎接着顾客,新店新气象,给出了最优惠的价格。这个时候店内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群,阿布看着自己的新店和店内忙活一同的伙计,内心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占春站在身旁,也为阿布感到高兴。
自从上次戴着占春逃跑后,她就理所当然地跟着阿布了。两人之间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是阿布心软,就让她留下来了。
卢寒舟和李司盈在墙角处出现,手里都提着用喜绸拴着的礼物。其实两人并不是一起来的,不过是路上碰巧遇上了,都是来庆祝阿布新店开张,所以就结伴而来了。
阿布连忙迎上去,结过两人递过来的礼物,连连道谢。
李司盈充满欣赏地看着阿布新开的店,道:“恭喜你阿布,终于实现你自己的愿望了!”
阿布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坎坷,但一看到自己的成果也算是有些欣慰,道:“是啊,终于有了自己的店了。”
卢寒舟轻轻拍打着这位好友的肩膀,道:“恭喜你!”
两人多年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阿布默契点头。
阿布的视线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遥远的西部天空,心道:“爹娘,我终于在临川府立住脚了。”
三个人的场合,占春虽然也在一旁,但她总觉得自己融不进去,心里有些难以言表的痛苦。她渴望地看着阿布,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对阿布有了心思。只是阿布还没有看出来,一心沉浸在他的事业中。
阿布收回眼光,道:“哦,对了!我上次被绑架的事结案了吗?”
卢寒舟眼神蓦然严肃,摇摇头,道:“还在追查中,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阿布今日也不愿深究过往事件,道:“这样吧,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请你们去吃个饭,一是庆祝我的店开张了,二是感谢二位长期以来对我的帮助。”
卢寒舟和李司盈欣然同往。
众人来到了距离临香阁不远处的酒楼,阿布一行人进门就被迎进了二楼的一个雅间,很快菜就七七八八端上来了,几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客套,都是平日里的朋友,除了占春大家都很随意,吃吃喝喝,谈笑风生。
“啊!”
“救命啊!”
“我让你跳啊,你跳的是什么□□舞,把我的客人吓住了。”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隔壁雅间传来了女子哭诉和男人粗暴的声音,在坐几人酒还没有喝几杯,酒性就已经被扫干净了。
卢寒舟闭上眼睛,不打算起身去管;阿布经过这几次打压,也不愿意强出头。但李司盈受不了,握住酒杯的右手紧紧绷住,有些淡淡地发白。
她实在忍不住,砰地站起来。
“你就这么直愣愣地跑过去吗?”
卢寒舟幽幽的声音像冷烟一样至上而下涌进了李司盈的耳中,冷却了三份的冲动。
李司盈面对着他,道:“我不是你,冷血无情。”
卢寒舟也不生气,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尽管很细微,李司盈还是捕捉到了。
卢寒舟:“你这么过去,真能就她,还是让她受到更大的打击呢?这里被你阻止了,人后呢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你没发现你这个老是被情绪牵着走,能不能想一想得失。”
李司盈面上一时青白交加,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直接把这样的话放出来,她还是感到难以置信。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但卢寒舟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种自上而下包裹全身的羞耻感让她避无可避。
她异乎寻常凶狠地看着卢寒舟,卢寒舟却没有理会她的神色,起身站起来,招呼来了门外守着的小二,悄悄说了些什么?
没过半盏茶的时间,旁边的尖叫和哭闹声就结束了。
李司盈又惊又疑,不解地看着李司盈。阿布夹在两人之间,忍不住维护李司盈,道:“卢大人,司盈也是侠肝义胆,她也没什么错,你不要这么对她。”
李司盈完全没有被人安慰的感觉,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卢寒舟。
卢寒舟摇摇头,道:“知道为什么旁边没声音了?”
李司盈赌气直愣愣地说:“为什么?”
卢寒舟右手点点自己的头,道:“动点脑子。你现在过去教训人有什么用,人家理你吗?我刚打点小二过去,说是影响隔壁雅间客人吃饭了,这事就解决了。”
李司盈:“那个女的怎么办?”
她总是有强烈的参与他人命运的动力,可是如果用太过自我的方式,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况且,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如果每天都拔刀相助,那一个人也不可能有啥正事可言了。
卢寒舟:“这是她的命,你改不了!”
李司盈突然想起了上次和师傅一起去乡村义诊的经历,师傅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两人相互僵持着,雅间内气氛凝滞。阿布尴尬地看着,占春几乎没有存在感。
廊道里,一个衣着鲜丽的女人梨花带雨地走过,是绿衣。她身后跟着一群男人,其中一个是齐争鸣。绿衣被选中进入齐府,本来以为自己要改变命运,过上好日子了,结果没想到那是另一个暗无天日的深远。
几个男人在身后调笑,齐争鸣虽然不参与,但也不阻止,任由自己下面的人调笑。
“教奴司的调教技术是越来越差了,送过来的美人不比以前啰!”
“你看她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欠她几百廊银子呢?”
“贱人!”
卢寒舟右耳微竖,听到了教奴司,李司盈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转瞬即逝,两人默契地明白了外面的女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