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4 章 她也来了 从现在开始 ...
-
竹林深处。
风比外面更轻。
却更冷。
祁鸢已经找了半天。
那人像是故意的——
明明气息就在附近，却总是差一步。
她越找越烦。
“行。”她叉着腰，“你不出来是吧？”
“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你。”
话音刚落。
前方竹影一晃。
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祁鸢眼睛一亮。
“抓到你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结果——
脚下一空。
“？！”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进一处低洼泥地。
下一瞬——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
却刚好。
祁鸢整个人被拉住，悬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
抬头。
对上那双眼。
近得离谱。
他低头看着她。
神情依旧漫不经心。
像刚才那一下，只是顺手。
祁鸢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愣了一瞬。
下一秒，立刻恢复正常。
“松手。”她皱眉，“我又没求你。”
男人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手已经松了。
祁鸢“啪”地落地，站稳。
她拍了拍衣服，仰头看他：
“你跑什么？”
男人：“你在追。”
祁鸢：“……”
她噎了一下。
“我追你，你就跑？”
男人淡淡道：“不然呢？”
祁鸢冷笑：
“你心虚。”
男人没接话。
祁鸢盯着他，忽然往前凑了一步。
距离一下拉近。
“你是不是怕我？”
她眼睛弯着，带点挑衅。
男人看着她。
没有后退。
也没有回应。
只是垂眼，看了她一会儿。
那一瞬间。
空气有点安静。
祁鸢莫名有点不自在。
她正要开口打破这气氛——
忽然。
风停了。
不是自然的停。
是像被人按住了一样。
祁鸢心里一紧。
她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已经侧了侧头。
看向她身后。
祁鸢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然后——
她愣住了。
竹林外的光，被人挡住了一半。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月白衣袍。
长袖垂落。
她没有走近。
只是站着。
却让人无法忽视。
祁鸢心里第一反应——
是她。
刚才那个“路人”。
但现在——
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她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现在，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人，危险。
不是那种会动手的危险。
是——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种危险。
祁鸢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
女子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她。
落在她身后。
祁鸢一顿。
慢慢回头。
男人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
也没有避。
只是看着那道身影。
像是——
等了很久。
风重新动了一下。
女子终于开口。
“你出来了。”
不是疑问。
是陈述。
男人：“嗯。”
很轻的一声。
祁鸢站在两人中间。
忽然觉得——
自己有点多余。
她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却没有走。
她看着他们。
忽然开口：
“你们认识？”
没人回答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女子往前走了一步。
步子很轻。
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上。
她走到两人之间的某个距离。
停住。
没有再靠近。
她看着男人。
目光很平静。
“虚渊封印。”
“开始裂了。”
男人：“我知道。”
女子：“你什么时候进去？”
祁鸢：“？”
她猛地看向男人。
“进去？进去哪？”
男人没有回答。
女子也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男人沉默了一下。
“还没到时候。”
女子点了点头。
没有追问。
像是——
他这么说，她就信。
祁鸢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但她抓到了一个重点。
她猛地开口：
“等等。”
“你们说的‘进去’，是虚渊？”
她看向男人。
“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
没有解释。
祁鸢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能不能说人话？！”
“什么进去出来的，你当我听不懂是吧？”
她话音刚落。
女子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很轻。
但祁鸢下意识挺直了背。
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显得弱。
女子看着她。
目光停在她脸上。
然后——
落在她脖子。
那道疤上。
祁鸢下意识又摸了一下。
“看什么看？”
女子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你不该在这里。”
祁鸢笑了。
“又来了。”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她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站到男人身边。
像是故意的。
“我不在这里，那我该去哪？”
女子看着她。
目光没有变化。
只是说：
“离他远一点。”
祁鸢笑意更深了。
“凭什么？”
女子没说话。
祁鸢盯着她。
“你是他什么人？”
女子沉默。
祁鸢追问：
“师姐？道侣？还是——”
她顿了一下，笑得更不讲理：
“旧情人？”
空气，轻轻一紧。
男人终于开口。
“祁鸢。”
语气不重。
却带了点警告。
祁鸢撇嘴：
“我问问还不行？”
女子看着她。
这一次。
她没有回避。
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说了一句——
“不是。”
祁鸢一愣。
没想到她会回答。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
女子又补了一句：
“但我认识他。”
很简单。
却很重。
祁鸢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明明才认识这个男人一天。
可这一刻——
她忽然有种，被人抢了什么的感觉。
她皱眉。
“认识就认识。”
“我现在也认识。”
她抬了抬下巴：
“而且——”
“他欠我的。”
——
空气再次安静。
这一次。
连风都慢了一拍。
女子的目光，第一次明显停住。
她看向男人。
像是在确认什么。
男人没有看她。
他只是看着祁鸢。
那一眼。
很深。
祁鸢被他看得一愣。
下一秒，她更硬气了：
“看什么看？”
“你自己说的。”
男人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这一声，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
涟漪，一圈一圈扩开。
女子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了一下。
幅度很小。
没人看见。
她垂下眼。
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
她才重新开口：
“你欠她什么？”
这句话，是问他。
男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命。”
——
祁鸢愣住了。
她本来是随口说“欠”。
可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
这句话，好像不只是玩笑。
女子也安静了一瞬。
她看着他。
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震惊。
是——
确认。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
语气，恢复了平静。
像是把什么，放下了。
然后，她看向祁鸢。
这一眼，不再冷。
也不再拒人千里。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你更该离开。”
祁鸢：“？”
她直接笑出声：
“你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他说欠我命，你让我离开？”
女子看着她。
没有解释。
只是说：
“因为他还不起。”
——
这句话落下。
祁鸢的笑，慢慢停住了。
她皱眉。
“你什么意思？”
女子没有再说。
她转身。
要走。
祁鸢下意识想追。
“喂！你把话说清楚——”
她刚迈出一步。
手腕，被人轻轻扣住。
祁鸢一顿。
回头。
男人看着她。
“别追。”
他说。
祁鸢盯着他。
“为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松开手。
祁鸢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月白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竹林尽头。
风又起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
“她是谁？”
男人：“路人。”
祁鸢：“……”
她冷笑：
“你当我傻？”
男人看了她一眼。
没再说话。
祁鸢盯着他。
忽然问：
“你真的欠我命？”
男人顿了一下。
没有否认。
“嗯。”
祁鸢心里一跳。
她本来只是随口说说。
可现在——
她忽然有点不敢再问下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头，看着他。
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行。”
“那我就不走了。”
她笑了一下。
“你欠我命，我得盯着你还。”
男人看着她。
没有反驳。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你会后悔。”
祁鸢挑眉：
“我从来不后悔。”
男人没再说话。
他转身。
往竹林更深处走去。
祁鸢站了一秒。
然后——
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喂，死渊君。”
她在他身后喊。
男人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祁鸢笑得很不讲理：
“从现在开始——”
“我跟定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