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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 章 生死簿的空白页 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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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
没有风。
但有声。
——翻页声。
“哗。”
一页生死簿被轻轻掀起。
殿内极静。
连灯火都不晃。
案前的人，执笔而立。
她的手很稳。
稳到一笔落下，墨色几乎没有晕开。
“人界东境，灵境边陲——”
她声音很轻。
像是在念。
也像是在记录。
“死者三十七人，魂归。”
话落。
笔停。
她抬眼。
那一瞬，整座大殿像是有了轮廓。
眉目如远山，眸色清冷。
一身月白广袖，衣摆不染尘。
她站在那里。
不像人。
像一条规矩。
——霜辞。
幽冥司命殿首席司命使。
掌三界生死。
她合上笔。
正要翻下一页。
却停住了。
指尖，落在一页空白上。
那一页——
什么都没有。
没有姓名。
没有生死。
连墨痕都没有。
像是——
不属于这本书。
霜辞的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三息。
三息，很短。
但她从未在任何一页上停过。
她看着那空白。
目光没有变化。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又空了。”
旁边立着的人，低头应声：
“是。”
“此人命格，自三日前起，消失。”
霜辞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拿起笔。
落下。
——却没有写。
笔尖停在纸上。
没有墨。
像是——
写不下去。
她盯着那一页。
很久。
然后，轻轻抬手。
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继续。”
她说。
声音依旧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
——
殿外。
有人站着。
等她。
“司命使大人。”
来人一身判官袍，面带笑意。
“最近灵境那边，不太平。”
霜辞走出殿门。
“我知道。”
离章笑了笑：
“那边的‘那位’，也出来了。”
霜辞脚步，没有停。
“嗯。”
离章看着她。
笑意深了一点：
“大人不去看看？”
霜辞停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例行稽查。”
她说。
语气公事公办。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离章低笑了一声。
“是。”
——
灵境。
镇子外。
风大了些。
祁鸢正跟在一个人后面。
气势汹汹。
“我说你这人——”
“跑什么？”
男人走得不快。
但她就是追不上。
每一步，都差一点。
祁鸢越走越火大。
“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人，终于停了。
祁鸢差点撞上去。
她一个急刹，抬头就骂：
“你——”
话没说完。
她愣住了。
因为前面的人——
不见了。
祁鸢：“？”
她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
风吹竹影。
安静得诡异。
“……人呢？”
她皱眉。
下一秒——
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在找谁？”
祁鸢猛地回头。
这次，她没有骂。
她愣住了。
——不是他。
是另一个人。
女子立在不远处。
一身月白。
风过，她衣袖微动。
却不乱。
她站在那里。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祁鸢看着她。
第一反应不是惊艳。
是——
不对劲。
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像活人。
“你是谁？”祁鸢皱眉。
女子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
停了一瞬。
然后——
往下。
落在她脖子。
那道疤上。
祁鸢下意识后退半步。
“看什么？”
女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道疤。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很久。
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
“你——”
停了一下。
换了一个问法。
“你最近，见过谁？”
祁鸢眯起眼。
“关你什么事？”
女子看着她。
没有怒。
也没有解释。
只是说：
“我需要确认。”
祁鸢冷笑：
“你需要，我就得说？”
她顿了一下，忽然挑眉：
“你不会也是来找那个‘渊君’的吧？”
女子没有否认。
祁鸢眼睛一亮。
“巧了。”
她往前一步。
“我也找他。”
“你要找，带我一个？”
女子看着她。
那一刻。
她的眼神，很轻地变了一下。
不是情绪。
像是——
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不需要你找。”
她说。
祁鸢嗤了一声：
“那你需要？”
女子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她。
然后说了一句——
“你不该靠近他。”
——
风停了一瞬。
祁鸢笑了。
笑得很不讲道理。
“我偏要呢？”
女子看着她。
这一次。
她没有再说规矩。
也没有再劝。
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那你会难过。”
祁鸢一愣。
下一秒，她更笑了。
“我难不难过，关你什么事？”
女子沉默。
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
要走。
祁鸢皱眉：
“喂！”
女子脚步一顿。
祁鸢盯着她背影：
“你到底是谁？”
风吹过。
女子没有回头。
她只留下两个字：
“路人。”
——
祁鸢站在原地。
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皱了皱眉。
“奇奇怪怪。”
她嘀咕了一句。
然后转身。
继续找人。
她没看到的是——
更远处。
竹影之间。
男人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声。
也没有过去。
只是看着那道月白身影消失。
然后，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来了。”
风过。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
她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