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 章 死渊君是个人渣 喂！死渊君 ...
-
镇子不大。
但很吵。
祁鸢蹲在茶摊边，抱着一碗刚端上来的热面，吹都没吹就往嘴里塞。
“嘶——烫！”
她眼泪差点被烫出来。
但还是没停。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摊主：
“老板，问你个事儿。”
摊主正擦桌子，看她一眼：“问。”
祁鸢把面往旁边一放，压低声音：
“你听说过虚渊吗？”
摊主手一顿。
抬头看她。
眼神一下就变了。
“姑娘。”他声音低了点，“这种地方，别乱问。”
祁鸢眯了眯眼。
——有戏。
她立刻把身子往前凑了点，笑得一脸无害：
“我就随便问问，听说那边封着个大人物？”
摊主沉默了一下。
四周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安静了几分。
有人看她。
有人低头。
像是这个名字，本身就不该被提起。
祁鸢心里更有数了。
她继续问：
“叫什么来着……渊君？”
这两个字一出。
旁边喝茶的人“啪”地一声放下杯子。
“别说了。”
那人低声道，“你不想活了？”
祁鸢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这么吓人？”她挑眉，“不就是个人吗？”
那人冷笑了一声。
“人？”
他看着祁鸢，像在看个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要是真见过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祁鸢心里“咯噔”一下。
但嘴上不服：
“我还真见过。”
“昨晚还跟他泡了个温泉。”
——
全场安静。
摊主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那人盯着她，半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疯了。
然后他嗤笑一声：
“行。”
“你既然见过，那我就告诉你。”
他往前凑了点，声音压得极低：
“那位渊君——”
“是三界里，最不能惹的一个。”
祁鸢：“比如？”
那人盯着她：
“比如，他要你死，你连魂都留不下。”
祁鸢啧了一声。
“听起来挺厉害。”
“不过我看他也就那样。”
她低头扒了一口面，含糊道：
“人长得是挺好看，就是——”
她顿了一下，语气随意：
“有点欠。”
——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人脸色一变：
“你找死？”
祁鸢刚想回嘴。
忽然——
一阵风过。
茶摊的布帘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人进来。
但空气，像是忽然冷了一点。
祁鸢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抬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
被人盯上的感觉。
很轻。
但很准。
她皱了皱眉。
下一秒，她又低头继续吃面。
“看什么看。”她嘀咕了一句，“我说错了吗。”
——
茶摊外。
街角。
男人靠在一根木柱旁。
没走近。
也没出声。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人群，看着她。
祁鸢吃面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小兽。
他说不出哪里像。
就是——
熟。
很熟。
熟到他明明已经忘了很多东西，却还是一眼认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微微垂眼。
“欠。”
他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字。
像是觉得有点好笑。
——
茶摊里。
祁鸢已经吃完了一碗。
她把碗一放，豪气道：
“再来一碗！”
摊主：“……”
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像在看死人了。
但还是默默去煮。
祁鸢这才有空，重新理了理思路。
昨晚那人——
渊君。
虚渊。
封印。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你脖子上的疤，是我给的。”
祁鸢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那道疤。
此刻安安静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知道。
不对劲。
她从小就知道这道疤不普通。
只是一直查不出。
现在——
终于有线索了。
她眯了眯眼。
“行。”她低声说，“既然你说是你给的，那我就——”
“找你算账。”
——
“你要找谁算账？”
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很近。
祁鸢整个人一僵。
她几乎是瞬间转头——
没人。
她愣住。
下一秒，她猛地回头。
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近得离谱。
祁鸢：“……”
她差点一拳打过去。
“你有病啊？！走路没声的吗？！”
男人看着她。
“有声。”
“你没听见。”
祁鸢：“……”
她噎了一下。
然后冷笑：
“行，算你有本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抬头看他：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
“账，我们现在算。”
男人挑了一下眉。
“算什么？”
祁鸢指着自己脖子：
“这个。”
“你说是你给的。”
“那你解释一下——怎么给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那道疤上。
很短的一瞬。
他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说：
“你会想起来的。”
祁鸢：“……”
她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又是这句！”
“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男人没说话。
祁鸢盯着他，忽然眯起眼：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什么前世今生，全是编的？”
男人看着她。
没否认。
也没承认。
祁鸢冷笑一声：
“我就说。”
“你这种人——”
她话还没说完。
忽然——
一道寒光从侧面破空而来！
直取她心口！
祁鸢瞳孔一缩。
太近了！
她根本来不及躲！
下一瞬——
“铮！”
一声轻响。
那道寒光，停在她胸前三寸。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
祁鸢愣住。
下一秒，她猛地看向男人。
他站在原地。
没动。
连手都没抬。
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暗处。
语气不紧不慢：
“滚。”
——
空气像被压塌了一瞬。
暗处那人闷哼一声。
下一刻，气息消失。
逃了。
祁鸢：“……”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刚才那一瞬，她是清楚的。
如果没有他。
她已经死了。
她盯着他。
“你……”
男人看了她一眼。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转身就走。
祁鸢愣了一下。
“喂！”
她追上去两步：
“你等等！”
男人没停。
祁鸢咬牙：
“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过了一息。
他说——
“欠的。”
——
祁鸢站在原地。
风从街上吹过。
人声重新热闹起来。
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那道攻击留下的气息，还残着一点冷意。
她忽然笑了一下。
“欠的？”
她轻声重复。
然后抬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行。”
“那我就——”
“跟着你，把这账，一点一点算清楚。”
——
而她不知道的是——
街道尽头。
男人停了一下。
像是察觉到什么。
他没有回头。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别跟。”
像是在劝。
又像是在命令。
风过。
无人回应。
——
但下一刻。
祁鸢已经追了上来。
“喂！死渊君！”
男人脚步一顿。
第一次。
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