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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洛杉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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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一座豪华庄园里。
陆父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抓着床单,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陆则鸣闲庭散步般,慢悠悠走进来。
“畜生……”陆父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声音,“不孝子……畜生……”
陆则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陆震,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所以,用不着这么委屈愤怒。
不知道,还以为,你有多无辜可怜。”
陆震当场被气晕了过去。
医生赶忙上前,想施救。
被陆则鸣拦了下来,
“陆总年纪大了,该送他上路了。”
医生一脸惶恐,退到一旁,不敢说话。
陆景听到动静,冲进来,眼眶通红,指着他鼻子骂:
“陆则鸣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拿公司的钱怎么了?那是我们家的钱!我信陆!我凭什么不能拿!
你凭什么报警抓我?!”
陆则鸣转过脸,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陆氏集团不是谁的私人财产,是全体股东的集团。
你的行为是经济犯罪。”
“陆则鸣,我一定会回国跟你打官司分财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独吞陆氏的野心!”
陆景恨不得杀了陆则鸣但又拿他没办法你。
陆则鸣懒得理手下败将,开车去机场。
当天,陆则鸣就登机离开了美国。
医院地下车库。
陆则鸣靠在车边,低头看手机,等谢知律下班。
谢知律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
“等多久了?”
“刚到。”陆则鸣盯着他,拉开车门,“上车。”
谢知律坐上副驾驶,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
车开出地下车库,车窗外霓虹灯在夜色下,犹如耀眼的星子。
一回到家,陆则鸣就像饿急了的疯狗,二话不说,狠吻上来。
“别这么急....”
“谢医生,这么秀色可餐,我怎么忍得了....”
陆则鸣双手撑在他脸左右,看着他眼尾泛红,氤氲着泪光的眼,声音暧昧沙哑,
“谢医生,我这算征服你了吗?”
谢知律承受不住,抬手咬住手背,嗓音里满是克制的破碎,
“嗯。”
事后。陆则鸣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开口:
“我妈……是自杀的。”
谢知律睁开眼,侧过脸,看他,
“我爸出轨。”陆则鸣弹了弹烟灰,语气很轻,“她受不了。”
他没说那人是个男人,他不相信任何人。
不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谢知律没追问。
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我陪着你。”
陆则鸣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间漫上一股夹杂着酸涩与甜蜜的暖意。
谢知律放了年假,陪陆则鸣去三亚看海
海南四季如春,一下飞机,身上穿的羽绒服明显多余。
换上一身轻薄的衣服后,他们开车到海边,看浪花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
谢知律站在沙滩上,眯眼看海。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
陆则鸣从后面抱住他,唇贴着他的耳朵,明知故问,
“看什么?”
“海。”
陆则鸣捏着他下巴,将他转过来。
低头,吻了上去。
海鸥从头顶掠过,叫着飞远。
旁边有人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嘀咕了一句什么。
谢知律听见了。
“那边有两个男的……”声音飘过来,“好恶心,报警吧。”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则鸣拉起他的手。
“跑。”
他们跑起来,跑过沙滩,跑上公路,跑进一条没人的小巷。
扶着墙喘气。
然后相视一笑。继续接吻。
陆则鸣年少Y重,吻着吻着,手摸上他的腰。
谢知律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这里不行,回酒店....”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眼角一勾,让陆则鸣恨不得现在就CS他。
“好,听你的,回酒店。”
回酒店后,谢知律被陆则鸣往里折腾。
最后是晕过去的。
第二天,陆则鸣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来电,走到阳台,接起。
“陆总救我——”林初一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陆景他——啊——”
陆则鸣挂断,点了根烟,默抽完后,回到房间。
谢知律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看向他,
“谁?”
陆则鸣将烟头弹进垃圾桶,走过去,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打错了。”
废弃仓库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震落墙皮上的白灰。
林初一缩在墙角,脊背贴着冰冷的水泥,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地上积着污水,浸透了他的裤腿,他却感觉不到凉——恐惧已经冻住了全身。
陆景蹲下来,慢悠悠地点了根烟。
打火机的火苗映在他脸上,照亮嘴角那抹笑。
“你看到我的脸了。”
林初一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求求你……”
陆景吸了口烟,缓缓飘到他脸上。
烟雾散去,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刀,在林初一恐惧绝望到极点的眼神中,连续朝他的脖子,捅了好几刀。
鲜血从血管里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此时的陆景,就像地狱来的魔鬼。
林初一睁大眼睛,倒地不起。
黑暗里,有光照进来。
十八岁那年夏天,高考结束后的教室。
窗帘被风吹鼓。
阳光像潮水倾泻进教室,
尘埃在光里浮动。
他和谢知律站在那道光里,眼里只剩下彼此。
彼此的嘴唇轻轻贴在一起。
那个吻很短,轻得像蜻蜓点水。
他们十八岁的心跳,盖过了蝉鸣。
他们背着全世界。
偷偷接了个吻。
脸比晚霞红。
谢知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分数出来,我们私奔去北京吧,初一。这容不下我们。”
——
三亚迎来灰蒙蒙的阴雨天。
酒店房间里,谢知律站在桌前,端起水杯,送到唇边。
手指忽然一顿。
杯子差点滑落。
他放下杯,按住胸口——那里闷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住,喘不过气。
他皱起眉,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很久没拨的号码。
按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身后,一双手臂从腰侧探过来,环住他。
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背脊,下巴搁在他肩上。
陆则鸣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当着我面,给前男友打电话?”
他顿了顿,嘴唇蹭过谢知律耳廓。
“合适吗?”
谢知律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可能我想多了。”
陆则鸣把他转过来,手臂收紧,扣进怀里。
他低头,嘴唇贴着谢知律耳朵,热气喷洒:
“你的第一个七年给了他。”
声音低下去。
“下一个七年,下下个七年——只能给我。”
谢知律靠在他肩上,抬手环住他的腰。
“你占有欲未免太强了,连我的未来都要预支。”
陆则鸣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
“你也一样。”他的手抚上谢知律后脑,手指穿过他发丝,“要求我随时报备行程。你对我,和对林初一不一样。”
他顿了顿。
“知律,你被我驯服了。我们之间,有了羁绊。”
窗外,大概是要下雨了,一片阴云飘过,遮住了本就不多的阳光。
谢知律将他抱得更紧。
“你说过,你生日在大年三十。”
他抬起脸,看着陆则鸣的眼睛。
“今年的生日,我给你过。”
陆则鸣咬上了他的下唇,不等他抱怨,吻已经从凶狠过渡到温柔缱绻,
“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又爱上你了怎么办?”
“凉拌。”谢知律唇角的笑加深。
那一刻,他的心柔软得像天空漂浮的一片云。
或许拥抱并不仅仅是拥抱这么简单。
陆则鸣拥抱他时,是他承载灵魂的身躯,拥抱着他的身躯,和他发烫的灵魂。
当他垂眸颤睫,将含在嘴里的我爱你,轻轻吐出,他心便像晴天风铃轻晃,“叮叮当当”是幸福,悠长悠长的回响。
哦,他坠入爱河了。
糟糕,他坠入爱河了。
太好了,他坠入爱河了,他爱的人,也深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