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到临头》姜雾礼

15、同学聚会 没有男朋友

　　北城深秋的夜晚，寒意渐浓。
　　市中心一家高档KTV的VIP包厢外，宋禧音被闺蜜许灿挽着手臂，有些无奈地站定。
　　“真的要去吗？”宋禧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自从高中后她就没再联系过除了她之外的同学，更别说同学聚会了。
　　“必须去！”许灿语气带着些坚决，“音音，毕业这么多年，你一次同学聚会都没露过面，大家都念叨你呢！”
　　宋禧音轻叹口气，点了点头。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声浪与暖流一同涌来。
　　灯光迷离闪烁，音乐鼓点强劲，桌上摆满各色酒水饮料和果盘，二十来个人散坐在沙发或站在点歌台前，气氛正酣。
　　“哎哟！许大美女来了！”靠近门边的一个男同学率先喊出声，带着惊喜。
　　音乐被调低，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
　　这时许灿拉过站在门边的宋禧音。
　　“宋禧音？！”一个同学在看清后惊呼。
　　几个相熟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宋禧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应接不暇，只能努力保持着微笑，一一回应这些熟悉又略带陌生感的面孔。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临序在公司结束工作，正准备回家。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周叙。
　　他接起，语气带着倦意：“喂？”
　　“老顾！赶紧出来！”周叙的声音穿透听筒，“同学聚会！班长组织的，就在金煌！你快来，我都到了。”
　　“不去。”
　　“别啊！你刚回来，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好多老同学都……”周叙还在那头嚷嚷。
　　顾临序没等他说完，直接按了挂断，走出办公室。
　　KTV的包厢里，气氛正逐渐推向高潮。
　　周叙看了眼被挂掉的电话，没再管他。
　　推门进来时，正赶上大家在起哄让班长唱歌。
　　他笑着和几个眼熟的同学击掌打招呼，目光随意扫过全场。
　　然后，角落的沙发里，他看见了宋禧音。
　　周叙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哟呵”一声。他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通顾临序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无人接听。
　　周叙撇撇嘴，不以为意，反而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手机角度，对准宋禧音的方向，飞快的拍了一下。
　　略显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照片瞬间生成。灯光迷离，人影绰绰，但焦点处的侧脸轮廓柔和，气质沉静。
　　周叙点开微信，找到顾临序的对话框，将照片发送过去。随后又发了一句话，你真不来！
　　发送成功。
　　他好整以暇地端着酒杯，等着。果然，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顾临序的回复：地址。
　　顾临序此时正打算开车回家，手机响起，看着是周叙，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开了，也幸好点开了。
　　周叙得意地笑了，迅速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他整理了下表情，端着酒杯，径直朝着宋禧音和许灿所在的角落走去。
　　“哟，许灿，宋禧音！”周叙笑容满面地打招呼，很是熟络的样子，“好久不见啊两位美女！”
　　许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看周叙，又看看自家闺蜜，凑到宋禧音耳边，“你什么时候跟周叙这么熟了？”
　　许灿的声音有些大，周叙也听见了，但是没办法，这屋里吵得很，许灿不大声，宋禧音也听不到。
　　宋禧音一怔。许灿前段时间外派学习，离开了好几个月，她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对许灿略显心虚地笑了笑，含糊道：“……遇到的。”
　　周叙将两人的小互动尽收眼底，笑而不语，很自然地在宋禧音旁边空位坐下，加入了她们的闲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的气氛愈加热烈。大约二十分钟后，厚重的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包厢内闪烁的光线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离门口近的几个人下意识看去，瞬间愣住。
　　“我……靠？”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
　　这一声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音乐恰好在切歌的间隙，短暂的安静让这声低呼格外清晰。越来越多的人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时，更大的喧哗轰然炸开。
　　“顾临序？！”
　　“班长！你把顾临序都请动了？厉害了！”
　　“顾临序！真是你啊！！”班长也有些懵。
　　原本分散的注意力瞬间汇聚。顾临序被热情涌上的老同学们围住，寒暄。
　　然而，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宋禧音在门开的刹那，清楚的听见顾临序三个字，不由得紧张起来。
　　“顾临序，你小子！出国后人间蒸发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不走了吧？”
　　“刚回来不到半年。”顾临序收敛心神，对热情的老同学们回答道，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班长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咱们班两位失踪人口同时回归！这么多年不见的宋禧音来了，你这尊大神也来了！”
　　听到这话，包厢里的人看向顾临序后，又把注意力转到宋禧音身上。
　　于是两人一个在门口，一个在沙发角落，隔着昏暗的灯光四目相接，却看不出眼里蕴藏的情绪，
　　许灿在角落，凑近宋禧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居然是顾临许?他怎么也……”
　　许灿看着宋禧音这么镇定，“宋禧音！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早就见过他了？”。
　　宋禧音还没回答，周叙的声音混合着音乐声响起，“老顾！这儿呢！”
　　同学们看着，赶紧给顾临序让路。
　　顾临序走到周叙面前，周叙像旁边挪动，顾临序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宋禧音身边。
　　有人提议玩经典的游戏来助兴，真心话大冒险的转盘和卡牌被摆上了茶几中央。
　　游戏开始，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几轮下来，有爆料，有玩笑，有小小的尴尬，更多的是哄堂大笑。
　　游戏继续。转盘再次被用力转动，指针飞速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它。
　　渐渐地，指针慢了下来，划过一个个名字……最终，颤颤巍巍地，停住。
　　所指的方向，赫然是，宋禧音。
　　“哇哦！！！”巨大的起哄声瞬间席卷整个包厢。
　　“宋禧音！轮到你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快选快选！”负责转盘的同学兴奋地脸都红了。
　　宋禧音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轻轻吸了口气。她知道躲不过，但看着刚才大冒险的尺度，她抬起眼，“真心话吧。”
　　同学苏哲抢过了提问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宋禧音。
　　“宋禧音，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问题抛出，大家都知道苏哲的心思了。顾临序眼神戒备的看向苏哲。
　　“哦！！！”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
　　“快说快说！”
　　起哄声、催促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禧音身上，等待她的答案。
　　也就在这一瞬间，顾临序，搭在膝上的手指，倏然收紧。
　　周遭所有的喧嚣、音乐、笑闹，仿佛在顷刻间潮水般褪去。
　　宋禧音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睫，然后抬起，看向提问的苏哲，“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轻轻落下。
　　“哗！！！”
　　“真的假的？！”
　　“苏哲！看来你还有机会啊！”
　　“不可能吧！你可别骗我们啊！”
　　谁也没有注意到，顾临序在听到那两个字清晰入耳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他深黑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着的是未加掩饰的震惊，他看向宋禧音
　　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