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正义 二七九只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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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只滴血的手，如电击般抖了抖。赫尔的目光往上弹了下，迅速收回，他盯着地面，
身体发抖双眼目眦欲裂。西蒙糜烂的尸体反复出现在眼前，再睁眼又是眼前二七九气定神闲的姿态，赫尔惊出了满身的汗。
怎么……怎么可能……西溪可恨的脸在他眼前闪过，无声嘲笑他的无知，赫尔大脑发黑，他的怨恨和恐惧没有持续多久。
赫尔看见二七九的手抬起来。
二七九站在灯塔的光辉中，他出手，拧断了赫尔的脖子。
风里，骨骼咔嚓响。他的眉眼在夜色中无动于衷，二七九松开手掌，赫尔的尸体软绵绵的掉在地上。
多巴胺分泌微弱的快感，他停在风中，看了手掌好一会儿。有点失望，倒没什么刺激的。
凉风习习，二七九跨进飞行器。飞行器内的空间很大，阿斯特少将背对着二七九端坐。
他头戴银白色军帽，正中央的徽章象征着荣誉，煜煜生辉。
阿斯特侧过脸，对余光里的二七九说：“解决得很快。你进了e区，像是猛虎来到了老鼠窝。”
平稳的脚步声朝着阿斯特少将走来，舱内灯光照在二七九身上，反射出冷光。那是他的机械臂。
二七九的左臂褪去了仿生肌肤，露出纯黑机械臂，手指尖锐危险。银色的电路若隐若现，它们隐入布料下，他的脖颈和脸颊也分布着若隐若现的银纹，瞳孔闪烁，光芒危险。
二七九的眼睛没有任何情感，毫无温度，他站在光下，和白天里的二七九判若两人。白天，他是人类；现在，他是无感情的杀戮机器。
阿斯特转过椅子，眼里都是满意。
这才是真是的s—71279，上等人用机械堆砌的神明。
联邦耗尽心力打造了一尊杀戮机器，令其他州闻风丧胆，但联邦自身也无法真正的控制他。
“老朋友，好久不见。”阿斯特的声音带着疲惫。
阿斯特是联邦最骁勇善战的战士之一，和s—71279并肩镇压过三次大规模的下等人叛乱、两次洲际战争，甚至包括联邦内部的清洗运动。
所以说，他和s—71279是老朋友。
阿斯特已经四十多岁了，面容硬朗，周身的气质经过千锤百炼，像是坚硬的钢筋。
他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二七九，再次开口：“我没想到你会躲在这种地方，和老鼠为伍。你好像还找到了一只小母老鼠？怎么，杀戮机器也会有生理需求吗？我记得你的底层指令里并没有这一项。”
阿斯特的语气轻蔑，借用“老鼠”指代e区挣扎求生的、麻木的人类。上等人和下等人不是同类，他们是食物链的首尾两端。
而二七九是上等人的造物，他们为他灌输的都是上等人的理论。所以二七九怎么会和老鼠成亲？无异于实验员爱上了培养皿中的实验品。
“总统承诺：只要你回来，联邦可以特赦你的一切罪行。甚至科学家们会为你改装系统、分配妻子，真人、仿生人都行。你会拥有更强大的身躯和更幸福的家庭，你将重新获得s—71279存在的意义。”
二七九没有任何反应。他冷静地陈述自己的罪行：“我杀了第三、第十小队，杀了科学院九位科学家和安沃倪上将。总计一百三十二人。”
阿斯特的脸色变了变：“我们知道。那只是为了正义，做出的必要的牺牲，总统不会追究。”
“什么是正义？”二七九问。
“为联邦就是正义。”
二七九偏着头。阿斯特知道，他在思考。
【注意：生命体阿斯特上将使用欺骗手段，意图迷惑279。】
【更正：279的罪行不可被总统原谅。】
【异常：联邦最高指令与279底层指令出现冲突。异常调查中……】
【调查成功。联邦设定的指令出现错误：“生存”与“服从”不可兼容。】
【更正：279不为“正义”而生，279只被“欲.望”驱动。】
“抱歉。”二七九说，“正义与我无关。”
阿斯特慢慢地站起身，手摸上腰间佩戴的手枪。“那很遗憾，总统只给我了两个命令，要么带回，要么销毁……”
他的话没有说完。二七九以人类肉眼无法捕获的速度疾冲至阿斯特上将身侧，他的机械臂快到撕破空间，扣住阿斯特持枪的右手手腕。
阿斯特反应很快，但当他反应过来时，枪已经被二七九握在手里，抵在阿斯特眉心。
“阿斯特上将，愿总统保佑你。”
无声枪响。
阿斯特的尸体滑到在地。二七九利落的剥去他的银色军装、军帽，包括那双黑色手套。
他捡起掉落的终端，用阿斯特的声音发送了一则语音消息。
“e区已到，诸事平安。”
＊＊＊
二七九回家。
西溪今天生了火，她拿出珍藏的脱水蔬菜，分成两碗放在桌上。
西溪坐在凳子上，安静地等二七九。
“吃饭了。”
“好。”二七九递给西溪一个小塑料袋。“给你。”
里面装着几十张信用点，还有工厂里面带出来的两件新衣服。
哈斯的工厂覆盖范围广，主要负责重工业轻工业也有涉及。
西溪放好颜色淡雅的新衣服。她心情闷闷的，一顿饭吃得安静沉默。
对面的二七九本来就沉默寡言，手捧着碗，吃饭速度不快不慢。
西溪总觉得他哪里变了。她的目光跟随他的手指，指关节似乎更有力气，手指更白更长。
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用了手，她产生的错觉……西溪错开眼睛，她心不在焉，洗漱后先一步上床。
西溪睡在床内侧，被窝里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当二七九上床时，面朝着墙壁的西溪动了动，冷水的气息钻进被窝，沿着西溪脊背往上爬。西溪竖起耳朵，听他的动静。
他还在难受吗？
因为早上的事情，他会不会生气?
她是他的配偶，是不是应该问问二七九?至少关心一下他？
不，她很可能马上就被带走了。调查员会怎么对她?杀了，还是解剖?她还有明天吗？
西溪内心天人交战，她把脸藏进被窝，留给二七九乌黑的头顶。
灯关了，二七九躺下。他对妻子的焦虑一概不知。如果西溪问起二七九，他估计也只会反问“为什么”，他不是告诉过妻子没事吗?
二七九不会安慰，他说的“没事”是指令，通知西溪：你不会有事。
他的手掌轻门熟路地伸进西溪的被窝，西溪往他的方向靠近。
他摸过她单薄的蝴蝶骨，然后转到前面，手指覆上熟悉的地方。多巴胺系统激活，今天他的动作并不孟浪，他只是把人抱进怀里，学着西溪，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你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西溪被他蹭得东倒西歪，头发丝乱糟糟的。
“你是香的。”二七九说。和上等人的高档香水不一样，应该是廉价的洗衣粉和香皂的味道，意外的很温和，不刺鼻。
记住了妻子的气息，二七九双手拢着她，下巴压在西溪头顶，腹部贴着，让暖和的西溪嵌在自己怀里。
西溪喘气，她没有反抗，感受着身后人的温度和呼吸。
在焦虑未知的环境里，二七九的体温滚烫，气息熟悉。西溪忍不住往他的方向靠，除了性格奇怪的丈夫，也没有人可以陪她抱团取暖了。
在冰冷的夜晚，他的身体还挺温暖的。西溪闭着眼，想说的话一股脑出来：“你要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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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正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