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喜欢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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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给自己拿了个冰汽水，常温的豆奶推到谢寻面前，“豆奶？或者我给你换想喝的。”
谢寻摇摇头，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梁觉有时候都要忘记他会说话了，顺手给他开了瓶盖，指了旁边的筷子桶，里面有吸管。
这个点店里的桌子都坐满了，上菜需要时间，刚好谢寻不会开口跟自己说话，梁觉今天被吵得头都要炸了，不想看手机也不想找话题，索性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玻璃上的谢寻发呆。
他们两个画着鬼脸不想被围观，特意找了个迎着暖气的小角落窝着，谢寻背后有扇关着的玻璃门，他这个角落只用面对对面的梁觉就行。
但谢寻只有对着梁觉才会紧张，更何况又这么被人直勾勾盯着，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妆也没花头发也不乱啊。
谢寻硬撑不下去了，只好拿着键盘敲字：“你在看什么？”
梁觉盯着他伸过来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语气毫无波澜：“在发呆。”
差点又自作多情了，谢寻蔫了吧唧地收回手机，完全相信他说的发呆，惊觉这是个偷看的好机会，悄悄抬眼去看梁觉。
没想到撞上了梁觉平直的视线，他完全没有盯人的自觉，直白道：“你眼睛戴了什么，不影响视力？”
谢寻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纯白色的美瞳，赶紧伸手把美瞳摘了，见梁觉好像很有兴趣递给他看了下。
梁觉确实很好奇这是什么，毫不避讳地抓住了他的手，拿到自己跟前认真研究了几秒钟，发问也特别直男：“隐形眼镜？”
谢寻刚升起的“我和梁觉牵手了！”的小心思一秒被这个提问按回去了，他用空着的手敲字解释：“美瞳，不影响看东西。”
梁觉点点头，不耻下问：“美瞳是什么？”
谢寻：“……”
梁觉见他表情有点复杂，以为是不方便说的私密物，松开了他的手：“我随便问问，不方便说也没事。”
谢寻无奈叹气，继续换行敲字：“和隐形眼镜差不多，不过有很多颜色选择，主要用于改变瞳色或放大眼睛，妆感更强一点。隐形眼镜是透明的，适合有度数的人，比美瞳戴着舒服点。”
梁觉认真读完这一段，又盯着他已经露出原本瞳色的眼睛看了几秒，问：“你不近视也戴这个，就为了妆效？”
“今天是为了妆效，平时不太会戴，除非要化浓妆。”谢寻打字速度很快，敲完一段就递到梁觉面前，怕他没戴眼镜看不清特意伸出很远。
梁觉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几秒钟，发现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有点意外这人没有做美甲的爱好。
谢寻以为他还有什么没看懂，眨巴眼睛看他，等着他提问后再解答。虽然这些都昭示着梁觉是个直男，但有跟他聊天的机会，谢寻都很珍惜。
梁觉盯着他扑朔的睫毛看了几秒，语气迟疑：“你……之前睫毛有这么长吗？”
谢寻：“……”他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为了满足面前的好奇宝宝，干脆把假睫毛也摘了，眼皮都扯得有点疼。
梁觉脸色难得浮现些许明显的震惊，没想到自己的提问会引发这种效果，有点庆幸谢寻不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不然他这样太无礼了。
梁觉尴尬地低下头：“哦，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没有想让你卸妆的意思。”
谢寻平时也不会化这么浓重的妆，拆一点睫毛不影响他的脸，体贴地摇头表示没关系。
虽然刚被小罗骂过时不涂口红就看不出别人化妆了的死直男，其实是梁觉不会仔细盯着人看，现在坐在烧烤店的小桌上，离得近了他多看两眼就发现谢寻的妆很精致。
之前在学校也没看谢寻化过妆，梁觉先前完全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技术，蛮好奇他这么捯拾自己会不会不习惯，问了点化妆的事，发现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其实你也可以不化妆的。”梁觉语气随意，反正在他看来都没差，最多只能看出谢寻面部线条更柔和了些。
谢寻摇头摇得非常坚定，他要是不化妆穿女装几乎是分分钟露馅，他才不要这么快就被梁觉发现。当然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坦白，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梁觉就是随口一说，知道强迫别人戒掉喜好实在很没道理，刚好服务员开始给这桌上烤盘烤串，两人不用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了。
他们这个小角落是全店最安静的一桌——毕竟一个是不太爱说话的，另一个是沉浸式装哑巴的。
上完烤串之后就只剩梁觉给对面分烤串的动静，偶尔吃到味道好的夹到分到对方盘子里，磕到铁盘的声音几乎能忽略不计。
梁觉本来还不觉得自己饿了，直到吃完发现手边摆了一堆竹签铁签，数完微微扬了下眉，今晚还是个饿死鬼。
对面的谢寻是真吃得少，几口蔬菜都能嚼很久，大多时候都是边嚼边眼神乱瞟，不知道在观察什么，吃饭吃得很不用心。
当然眼神从未放空过——梁觉的筷子刚在烤鱼盘里夹过，他的筷子隔了几秒就会跟着夹旁边的鱼肉，可能也知道这样有点明显，谢寻每次跟完都要心虚地偷看一下对面。
好在梁觉吃饭很认真，除了夹菜基本都在低头吃饭，看上去很下饭，谢寻跟着他多塞了两口。
梁觉不知道谢寻不好好吃饭在看什么，吃饱放下筷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手边就几根竹签，碗里几根鱼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干净。
谢寻能长这么高是个奇迹，梁觉很快收回眼神，看着他问：“吃饱了吗？”
谢寻点点头，伸出左手平摊在眼前，右手的两根手指站上去，比划了个走的动作。
梁觉很快站了起来：“走吧。”
谢寻拿着手机准备去前台结账，梁觉伸手拉了下他外套的帽子，“干嘛去？”
谢寻冲他搓了搓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买单啊。
梁觉拉着他调转了个方向，对着门口走了出去：“买了，刚也没加菜，走了。”
谢寻没想到他买过单了，有点着急地跟上去，敲字敲得凌乱：“说好我请客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走得急差点撞上门口的广告牌，梁觉伸手拉了他一下，语气很淡：“看路。”
梁觉不觉得这点钱有什么好给的，走到前面宽敞的路上，见谢寻还是执着地举着手机，只好说：“没多少，不用给了，就当是补偿你今天在我们店里受到的惊吓。”
谢寻表情纠结地在手机上删删改改，好半天才给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可是跟你没关系，只是我有点倒霉。”
梁觉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差：“你不是倒霉是傻，人家动手动脚的不知道躲着点？其他姑娘碰到这种事都知道反抗知道跑，你白长这么高了？”
谢寻一被他说到身高就心虚，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躲开了些，还忍不住瞟梁觉看他的反应，原本就没有的气场直线下降彻底消失不见。
梁觉顿了一下，像是被他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躲我倒是会躲了。”
谢寻迟疑了两秒，往他走了回去，右手的两根手指在左手的掌心跪了下来，一脸内疚地看着梁觉。
谢寻生了一双特别漂亮的桃花眼，原本就有神的眼睛在路灯下水光潋滟的，他压下长眉显得可怜兮兮的。
梁觉盯着他看了几秒，很快偏开了头：“跟我道歉做什么，这身打扮对自己走点心，酒吧本来就很乱。”
谢寻点点头，在备忘录上敲了一段，犹豫地递过手机给他看：“你以前也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梁觉诚实地摇头，“很少。”
“那你碰上的时候，也会请客吃饭安慰别人？”谢寻拿着手机表情很是认真。
梁觉睨了他一眼，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我安慰别人，又不是我的店，我没报警就算客气了。”
谢寻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继续打字：“那我下次请你吃宵夜，别偷偷买单了，是我要感谢你。”
梁觉表情很淡：“再说，说不定没有下次了。”
谢寻眼睛里的光亮很快黯淡了下去，但他这次没有再拿手机打字，攥着手机又有点垂头丧气的。
梁觉不知道他想到哪去了，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路，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偶尔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
“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买单，而且你也没吃几口，花不了多少钱。”梁觉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解释得也很认真。
谢寻完全没想到他会解释，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梁觉表情很无辜：“怎么了？”
谢寻眨了眨眼睛，伸出两只手比了个小爱心，用嘴型无声道：“谢谢你。”
梁觉盯着他看了几秒，把他的手按了下去，“谢谢不是这么说的。”
谢寻当然知道不是这么比的，执着地举起手比了个爱心，跟在梁觉背后无声地念叨：“好喜欢你啊，梁觉。”
今夜的风比以往要大很多，梁觉忽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东西，伸手从牛仔裤的兜里摸出两个被体温捂热的东西，转头去看谢寻。
谢寻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了，顶着他不明所以的目光僵硬地放下了手。
梁觉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语气很淡：“伸手。”
谢寻顿时顾不上自己刚才有多傻了，听话地伸出右手递给他。
梁觉在他手心放了两颗亮晶晶的东西，玻璃纸在灯光下闪着碎光，还带着些许温度。
看清手心里是什么东西之后，谢寻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居然是梁觉晚上拿出来的那两颗糖果。
谢寻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梁觉见他表情不太好，也有点迟疑：“不爱吃糖？”
谢寻怕他以此为借口要回去，赶忙摇摇头，很宝贝地把糖揣进口袋里，兴奋之余忍不住朝他飞吻了一下。
“……不要这么随便。”梁觉说这话的语气有点怪，他说完忍不住蹙眉，很快转身走了。
谢寻这下倒是完全不受影响，乐颠颠地跟在他旁边，已经看不出方才被拒绝下次宵夜的低落。
梁觉看着他微笑的侧脸，也无意识地跟着弯了下嘴角，语气却听不出什么笑意：“下周运动会，你有参加什么项目吗？”
谢寻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跟他说过也是S大的，表情很迟疑。
梁觉看出他在想什么，语气很淡：“你不是S大的吗，看你对我们学校那么轻车熟路的。”
谢寻只好点头，实在不方便说自己报了什么项目，纠结地捏着口袋里的糖果。
梁觉没再追问他的项目，语气寻常得像跟朋友闲聊：“我报了三千米长跑，有空可以去看我。”
谢寻当然会去了，但肯定也不能是以现在的形象，他纠结地打字：“为什么让我去？”
梁觉表情平淡：“不想去？”
谢寻下意识摇摇头，打字打得很快：“想去。”他在键盘上删删改改，重新递出去的手机都有些颤抖。
梁觉还要伸手扶着他的手腕才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谢寻闭着眼睛不敢看他，梁觉盯着他扑朔的睫毛看了几秒，说：“运动会你在学校问我这个问题，我想好再告诉你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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