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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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今年的秋季运动会定在十一月中旬举办，按照惯例举办三天，经费充足，开幕式办得很是热闹。
这三天的白天都不用上课，又不用忙家教的兼职，梁觉除去两个运动项目，感觉自己好像迎来了久违的假期，晚上照惯例去酒吧兼职也不影响状态。
难得闲下来的白天，梁觉也没打算为难自己去泡图书馆做作业，刚好今天天气不错，他干脆在小操场空闲的角落晒太阳休息。
梁觉本来也没指望谢寻真的会在学校找自己，就是没想到但没想到这个怂包也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直接派了个外援来。
“你好，请问是计科二年级的梁觉同学吗？”梁觉本来躺在小操场的角落晒太阳，头顶的阳光忽然被人遮住，说话的女声也很陌生。
梁觉睡得都有点迷糊了，睁眼看着头顶的遮阳伞，嗓子还有点哑：“我是，什么事？”
女生剪了头利落的短发，确定没找错人之后松了口气，想到自己要问的事莫名有点尴尬：“就是，那个……我有个朋友想托我问你个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听着像是什么校园问卷调研的，梁觉支着手臂坐起来捂着脸，声音含糊：“嗯，有事直说。”
短发女生清了清嗓子，认真重复问题：“我朋友说上次他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你说你考虑好了回答他，或许他现在能得到答案吗？”
梁觉刚睡醒有些迟钝，但很快捕捉到关键词，意外地扬了下眉：“他托你来问，给了你多少钱？”
女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打哈哈道：“哈哈我是接受了友情委托来着，但这都不是重点！帅哥你方便的话就告诉我吧！他真的求了我很久很久，如果什么都不带回去，就很对不起咱的姐妹情谊了！”
梁觉低垂着眉眼，语气很困惑：“姐妹情谊吗？”
女生抿了抿唇，生怕被当场拆穿，赶忙催促他：“帅哥你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说个大概方向也行啊，外形或者性格上都行的。”
梁觉眼皮都被睡出了很轻的褶子，居然短暂地拥有了双眼皮，看着比平时要柔和些：“我想想……就，漂亮的，温柔的。”
女生特意打开了备忘录，半天没等到后续，疑惑地抬眼：“就这样？”
梁觉表情很冷淡：“嗯，不够你让他自己来问。”
女生心说他要是敢来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她收起手机，笑得大大咧咧的：“哇，帅哥你好肤浅，不过这个要求对你来说确实很少了。”
梁觉没说话，女生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社牛，刚要起身又忍不住追问：“对身材什么的没要求吗？你能接受比你高的吗？”
梁觉：“……那你让他去锯腿。”
女生觉得他这玩笑开得还挺幽默，笑了好久，忍不住帮忙试探：“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别方面也不会卡那么死呢？”
梁觉表情冷淡地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对方已经识相地站了起来，“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我走了啊，拜拜！”
梁觉看着地上还开着的遮阳伞，喊她：“伞没拿。”
女生头也不回地跑了，短发都跟着飞了起来：“送你了，他说给你遮阳的，别晒着自己了，不客气！”
梁觉低头看了眼旁边的遮阳伞，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操场上的人实在太多，找人太麻烦了，他很快收回了视线。
梁觉今天其实没有自己的运动项目，室友不是溜出去玩，就是当志愿者挣学分去了，只有他一个奇葩选择在太阳底下睡大觉。
不知道谢寻又躲在哪了，无聊到盯着自己晒太阳睡觉吗？梁觉还是不懂他的脑回路，这种天气在操场躺着当然是为了晒太阳，撑伞算是怎么回事。
梁觉盯着那把伞看了几秒，选择了躺回原来的位置，脸被遮阳伞挡住了前面照过来的阳光，虽然太阳不晃眼了，但被这么一打扰他已经睡不着了。
不知道谢寻托人问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梁觉指节在伞柄上轻轻叩着，原来他有朋友……是跟女生比较相处得来么。
倒是没想到中午在食堂碰到谢寻了，当然对方在学校里一如既往的避着梁觉走，跟那把伞一样莫名其妙。
梁觉不知道他打算这样躲到什么时候，见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在，打完饭就跟着他走了。
今天溜出去玩的学生很多，饭点的食堂不像平时那样拥挤，空位不少，但谢寻像是有选择恐惧症一样，路过了好几张空桌都犹豫着没选好位置。
梁觉就这样跟着谢寻转悠了好几圈，对方终于找到靠窗的小角落坐了下来，梁觉也把餐盘放在了他对面，语气没什么询问的意思：“有人坐吗？”
谢寻没想到他真的在跟着自己，瞳孔骤缩了一下，强作镇定地摇摇头：“没，没有。”
早就坐下来了的梁觉随意点头，低头吃饭，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看起来似乎就是单纯找人拼桌。
可是周围还有那么多空的桌子，他怎么都没选呢，谢寻本来就因为上午的事坐立不安，忍不住后悔中午跟着梁觉来吃食堂了。
毕竟梁觉看上去确实跟朋友说的一样，莫名其妙中带着点微妙的不爽。
谢寻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筷子敷衍地夹起一根青菜，毫无食欲地重复咀嚼的动作。
梁觉吃饭速度很快，吃相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完全没被对面慢吞吞的进食状态影响，吃饭的样子依旧很下饭。
“菜不合胃口吗？”梁觉已经吃完放下筷子，看着他问。
谢寻碗里的一勺米饭还是原样子，盘子里三个菜加起来也没吃上两筷子，跟他刚打来的时候没太大区别。
谢寻摇摇头，声音很轻：“没有，我没什么胃口。”
梁觉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听他说过话了，新奇地盯着他的喉咙看了几秒，第一次发现他喉结上有颗很小的红痣。
谢寻不确定他在看什么，条件反射地想确认喉间的chocker是不是还在，没摸到的瞬间又反应过来自己没穿女装，有几分心虚地瞥了眼梁觉。
梁觉正直直地盯着他看，表情看不出多余的情绪：“怎么了？喉咙不舒服？”
谢寻慌乱地摇摇头，声音依旧弱弱的：“没事，你，你是找我有事吗？”
“你一直都这样结巴吗？”梁觉问得很直白，眼睛也直视着他的。
谢寻习惯性想回避他的眼睛，但这样跟人说话有点没礼貌，轻咳了两声，摇摇头：“没，没有啊，我说话很，结巴吗？”
梁觉眼神很平淡：“那你跟我说话很紧张？”
谢寻努力忍住想点头的冲动，很轻地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速让自己听上去自然些：“没有啊。”
“如果忽然有个人来问你择偶标准，你说对方是什么意思？”梁觉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话题变得毫无征兆。
谢寻整个人却因为这话瞬间僵硬了，怀疑梁觉认出自己了，但又有点不想相信这种糟糕的情况，沉默着没说话。
梁觉靠着椅背的姿态很放松，看着他表情也平淡：“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还是说，你也是个男生，看不懂对面的心思？”
谢寻眨眼的频率有点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呃，这个问题很简，简单啊，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他好朝着你说的方向……努，努力吧。”
“他朋友还问我能不能接受比我个子高的，如果我说不喜欢，对方听了这话是不是真的要去锯腿？”梁觉问得随意，但他习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
谢寻感觉自己的腿有点痛，强撑着摇头：“……我，我不知道啊，应该不能吧，听着还挺疼的。”
梁觉盯着他瘦削的手腕看了两秒，已经完全看不见上次弄出来的红痕了。其实不单是身高，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也很容易辨认出性别。
谢寻觉得自己再在他面前待下去真的要露馅了，蹭的一下站起来想溜之大吉，梁觉却先他一步起身了，“你慢慢吃，我不打扰了。”
路过谢寻的时候还伸手按了下他的肩膀，本就没太站直的人被轻松按了回去。
梁觉走得很潇洒，谢寻坐在原地觉得自己有亿点死了，捂着脸沉默了好久，不死心地小声自言自语：“是看出来了吗，还是在警告我别去烦他了？”
谢寻没想明白，晚上换好装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纠结很久最后还是出门了。只是今天没跟之前一样专门挑前排坐，躲在了很不起眼的小角落，头上的针织帽都压得很低。
梁觉似乎也没发现他，谢寻等他下班回去的路上也没上前靠太近，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谢寻远远地看着梁觉的背影，走了一大半才发现他今天一整个晚上都没回过头，忍不住有点焦虑，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敢在学校当面去问他，他生气了？
但谢寻实在没勇气穿女装出现在学校，也不想这么早被梁觉认出来，毕竟他看上去也没有要喜欢自己的意思……
要不然明天梁觉长跑结束后，去给他送个水试探一下？可是如果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岂不是连现在远远地跟着他都没机会了？
谢寻纠结得不行，低着头在路上走着，帽子两边针织的辫子迎风飘扬着，伴着长发有种张牙舞爪的感觉。
梁觉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人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慢，想到白天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很快放弃了招手让他过来的打算。
算了，想不明白谢寻到底想干什么，还是等他主动开口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