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别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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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站在桌边听他们解释完海龟汤的规则，表情很淡：“我没玩过，我来主持，回答你们的提问。”
这一桌上有不少经常光顾的脸熟客人，虽然大家今天都化成各种鬼脸，但还是能认出妆容相对淡的梁觉。酒吧最帅的驻唱说要当主持人都很乐意，还能借此机会跟帅哥多说几句话，果断给他搬了个位置坐在中间。
谢寻本来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打算认真围观一下梁觉玩游戏，很是期待地戳在那看他洗手里的卡片，上面都是海龟汤相关的卡牌。
“诶，这个美女姐姐要不要也来玩啊？是第一次来吗，姐姐你这个妆好美啊！”角落有个女巫装扮的小姑娘指了下后面站着的谢寻，问得很热情。
谢寻知道自己一开口肯定会露馅，整个人都僵住了，生怕被抓上桌，动作慌乱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了摇手指表示自己不能说话。
旁边披着白布做幽灵打扮的男生盯着他看，下意识说：“你是哑巴？居然有哑巴也来酒吧……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小女巫用装饰的魔杖敲了下后背，女巫很生气：“有没有礼貌！人家来不来酒吧玩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管天管地的管好你自己！快点跟姐姐道歉！”
幽灵男垂头丧气地朝谢寻的方向低了下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谢寻摆摆手，沉默着低下了头，余光依旧注意着梁觉。
“不过小姐姐你真的好高啊！是不是模特啊，这个身高也太帅了，我们能认识一下吗？”小女巫起身想帮他找个凳子坐，一站起来才发现这巨人身高，语气倒是越来越热情。
谢寻不想加陌生人的微信，但对方刚才还好心帮他解围，一时间进退两难了起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梁觉忽然看了他一眼，谢寻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手指又在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梁觉站起来伸手搭了下他的肩膀，轻松把人按在了自己刚才坐的椅子上，语气自然：“那他来当主持，我跟你们一起玩。”
谢寻顿时顾不上纠结方才的事了，很诧异地指了下自己，大家的反应都跟他一致，发出了同样疑问的语气词：“啊？”
“可是他都不会说话，我们连是否都听不到，怎么回答问题啊？”有个画着鬼脸的小鬼不是很赞同这个决定。
梁觉已经从杂乱的装饰摆件里找到自己印象里的东西，举起来展示了一下，“这一桌人不多，大家多看两眼他手里的对错牌就行，我陪一轮。”
他拿起来的是个对错打卡棒，一面是绿色的勾，另一面是红色的叉，拿给现在的谢寻用还挺合适的。
酒吧当然颜狗也多，刚才也有人想邀请大美人加入，虽然她戴着浮夸的美瞳，能架住这种妆容的绝对不差，而且她看着太眼熟了。
“诶，这个是不是之前总是坐在那个位置的美女啊？”有个人指了下唱台前排的某个座位，最近来的勤快的客人被他这么一指很快都有了印象。
“对哦对哦，那个姐姐就是很高的个子，淡妆长得超级漂亮的！”
“是专注于驻唱小哥哥的那个吧？她真的是我见过最专情的了，小觉哥哥的忠实粉丝。”
“难怪小觉哥哥今天还愿意带个人一起玩呢，平时他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来着。”
还有人想八卦这个美女到底是谁，梁觉重新拉了张凳子在谢寻旁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卡牌推给他，“随便抽一张，汤面写在白板上就行。”
酒吧里每日广告用的白板有不少，拿个荧光笔和板擦就能用了，用来做这个游戏很合适，毕竟泡吧的都是看完就忘的烂记性。
谢寻点点头，很快抽完卡把汤面写在白板上，写完递给旁边的梁觉。
行楷的字迹工整又漂亮，梁觉多看了两眼，很快看完给其他人传阅。
小女巫就坐在梁觉的左手边，她是个超级社牛，边看边大声给大家念题目：“这次的主题是《长高了》——小明好像长高了，眼睛平视着4楼，他的脚还站在1楼。OK，汤面就是这样了，大家可以开始提问了哦。”①
梁觉虽然没玩过，但对这个推理小游戏已经有初步了解，补充白板上没有的规则：“不太清楚大家的经验水平，有八个人提问次数不会太多，每人五个问题，从对面开始提问。”
谢寻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如果没有白色的美瞳遮住他的眼睛，里面的雀跃和欢喜都要藏不住了。
梁觉对面是个恶魔打扮的小帅哥，他举着自己的小叉子沉思了几秒，问：“小明还活着吗？”
谢寻举了红色的叉，摇摇头。
“OK呀，小明这种情况也没有生存的可能哈，所以居然是个符合今天主题的恐怖走向！”
谢寻举了下绿色的打钩，想了想又犹豫地翻了回来，发言人看见他的动作顿时哀嚎了一声：“不是不是！美女我刚才没有在提问啊，我只是说一下结论，不算提问机会的！”
梁觉伸手按下了谢寻手里的打卡牌，很淡地弯了下唇，“行，要提问的可以提前举手，确定问题再问，他有点笨。”
小女巫听到这里，顿时开口帮美女鸣不平：“喂！帅哥你再帅也不能攻击别人吧？这个姐姐这么漂亮，你这样太伤自尊了！”
谢寻指了下梁觉，又对着小女巫翻转了一下手上的卡牌，明晃晃的绿底白钩举在自己面前，意思很明显：“他说的全都是对的！”
小女巫满头黑线：“……喂，你们颜控真是够了！”
谢寻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露出个腼腆的笑，手上还是坚定地举着绿色那面，眼神也很坚定。桌上其他男士开玩笑说要把梁觉叉出去，肯定会被主持放水的。
谢寻顿时着急了翻了个面，举着红通通的叉摇了摇，就算不说话意思也很浅白：“不要不要！”
一桌人都被他逗得不行，觉得这高个美女确实可爱，又有人跃跃欲试想要联系方式，问出口后得到了大大的红牌，大家又笑得不行，弄得大家更想逗他玩了。
梁觉伸手按住谢寻手里的东西，有些无奈地叹气：“别闹。”
他这语气实在少见，谢寻乖乖地停住动作了，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发现梁觉离得近看上去更好看了，原本心底那股萦绕的乌云神奇地烟消云散了。
游戏继续，已经忘记方才汤面的人赶紧传阅了一番，提问又从现实转向了玄学的方向。
“小明把眼睛放在4楼，是为了报复住在4楼的凶手吗？”
答案是大大的红叉，不是。
“小明是变异长到了4层楼高吗？”
谢寻手里的卡片始终没变，接连几个发散思维的离谱提问都得到了否定的红叉。
小女巫沉思了一会儿，问：“那小明是自杀的吗？”
“也不是，那他是被人杀了吗？”
谢寻迟疑地举起红牌，梁觉看了他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谢寻接收到他的信号，手里的牌举起得更坚定了，依旧是否。
梁觉简单盘算了一下现有的线索，终于发起了第一个提问：“不是他杀也不算是自杀，所以意外事故？”
谢寻给出了肯定的绿牌。
大家在这个意外事故的基础上继续开始提问，虽然问题依旧跑偏。
“那小明切口整齐吗？”
谢寻思考了一下，表情有点为难，犹豫地给出了绿牌。
“意外事故的话，那这个意外事故常见吗，有在新闻报道里出现过吗？”
全部绿牌。
“那小明是被4楼的住户杀了吗？”
红牌，另一个人彻底无语：“喂，前面都提问过了，说不是他杀，到底在提问些什么啊！”
“哎呀，我也忘记了嘛……这个好难啊，我实在想不到是什么事故……”
“小明看着4楼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依旧红牌，大家似乎都是新手，猜测方向太能发散思维，几乎都是一些很无厘头的猜想。
“脚还在一楼，那腰呢，也在一楼？”
“小明长高了……这是被分尸之后抛到了不同的地方，但又是意外事故，听上去有点矛盾啊。”
“小明是被什么人追赶，才发生意外事故的吗？”
红牌否定。
“小明是跳楼死的吗？”
红牌否定还没给出来，就有人反对了：“你见过谁跳楼，只有眼睛留在楼上的吗？”
辩友不服：“万一是他不小心扣下眼珠子，然后再意外坠楼的呢？”
恶魔打扮的那位：“……你今天不应该cos堕天使，你应该去cos撒旦！”
“哈哈哈哈哈哈！”一桌子人都都逗得不行。
“有人帮他收尸吗？”
“小明不怕痛吗？”
绿牌，但谢寻很快在白板上补充：“不重要。”
楼上楼下，意外事故，没有灵异事件所以没有异变没有真的长高，只是身体不在同一处……
梁觉忽然灵光一闪，语气迟疑：“我猜，小明是发生电梯事故，身体被切断分开，但电梯运行到了4楼，所以才会眼睛平视着4楼，脚却留在1楼。”
谢寻露出了明朗的微笑，给出了肯定的绿牌，并且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个字：“完全正确，游戏结束。”
一行人很快拿到汤底的答案，小恶魔读原汤底的声音也很幽怨：“电梯发生故障，小明的脖子被电梯门夹断，头身分离了，头带上了4楼，脚还在1楼大厅。我去……好可怕的意外事故啊，居然这么简单？！”
“我要举报主持人放水，这也算完全正确？吸血鬼先生都没说头身分离！”
当然很快被人驳回了，“‘身体被切断分开’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玩游戏！”
每场游戏的胜出者都会获得一包糖果作为奖品，可以去吧台找调酒师试喝今日特调饮品，糖果足够多还能获得免单资格。
梁觉作为酒吧的员工，手里的糖果当然用不上，一行人果断起哄让他分糖。
“反正吸血鬼医生都用不上，不然就……把糖果送给现场，你觉得最好看的？”
“喂，大家都化成了这个鬼样子，还能看出来个毛啊！”
“但万一有人很合小觉哥哥的审美呢？我今天cos的可是可爱鬼~”
顿时有人联想到今天的主题，嗷嗷叫唤了起来：“Trick or Treat！”
“没错！不给糖就捣蛋！”
梁觉随手打开了装糖果的小纸袋，从里面拿了两颗糖果，认真地观察了一圈桌上的人，似乎真的在考虑选择哪个最好看的送糖。
谢寻有点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塑料手柄，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有点期待，万一梁觉看完觉得自己今天妆造挺好呢？
梁觉觑了他一眼，随意地把手揣进兜里，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好了不闹了，我还得工作，你们玩得开心，欢迎大家来找我点歌。”
“Happy Halloween!”他说完随手把装糖果的纸袋倒在桌面上，转身走了。
谢寻也跟着站了起来，不顾其他人的挽留走了，分的糖也没要，反正不是梁觉手里的就没什么稀罕的。
梁觉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就看见了跟过来的谢寻，他很轻地扬眉：“有事？”
谢寻想了想，做了个要补妆的动作，梁觉下意识给他指了方向：“穿过后面的长廊，走到底左拐就是洗手间，有男女标识的。”
他刚说完就有个客人跑来点歌，等跟人确定好曲目，他再抬头时谢寻已经走了。
梁觉坐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半天才想起来——谢寻要是想上厕所，去男厕或者女厕都不方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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