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是说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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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已经连续两天没看见谢寻了，以为他终于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也懒得找他要上次被他穿走的外套。
十月的最后一天，S市已经开启冬日模式，早上会被温暖的被窝缠住起不来床，偶尔晚上在室外张嘴都会冒出一点白烟，寒冷似乎让大家开始变得懒散了起来。
酒吧的前半场没以前那么热闹了，老板最近似乎也是闲下来不往外跑了，今天难得来了店里当然要找点事做，又筹备了一个万圣节的主题派对。
富二代老板对吃喝玩乐实在精通，临时决定办派对也能立刻攒局，找人送来了应和主题的装饰挂件，这边店里的员工们刚装点完，就有一堆狐朋狗友带着人来捧场了。
最近都没有赞助小乐队舞台了，梁觉今天又要当派对小助理，他坐在舞台边缘调今晚的歌单，顺便简单策划一下晚上的小游戏，旁边被人放了个灰色的包装袋。
梁觉瞥了眼那个袋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什么东西？”
“帅哥，这是你今晚cosplay的衣服！我再给你上个万圣节妆容吧！不然你这张脸实在是太显眼了，打劫糖果轻而易举啊。”酒吧里另一个经常和他搭班的服务生小罗拎着化妆包来了，自己顶着一张苍白的鬼脸一脸幽怨，站在旁边非要给他上妆。
这种活动梁觉之前最多换衣服配合主题，有点抗拒要在脸上化妆：“我不。”
“你要是不化妆肯定又要被人堵着要微信了，化了妆谁还认识你啊，你看大家都化了啊，老板都化了一个！不信你看！”小罗给他指了方向，那个群魔乱舞的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背影，还真是顶着夸张鬼脸的老板。
梁觉沉默了一下，“我也要化成那样？”
“哎呀，我肯定给你弄个适合你的妆容，绝对是个大帅鬼好吧！”小罗就知道搬出老板很管用，果断拿出化妆箱里的东西，站在他的椅子前给他上妆。
小罗虽然是个男生，但化妆技术确实很不错，很快给梁觉上了个轻便的吸血鬼妆容，因为梁觉不肯戴獠牙，只好在他下嘴唇夹了个唇钉代替獠牙。
没什么存在感，梁觉也就没太抗拒。
“还不错吧？我以前可是立志当化妆师的！”小罗明显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欣赏完又拿出镜子给梁觉自己检查一下。
梁觉这一年忙得都没时间打球晒太阳，原本健康的小麦色都养成小白脸了，又被小罗盖了几层粉底，脸色加剧成了病态的苍白。眼妆用的都是深红色系的眼影，脸颊上划了两道充当血痕的口红，嘴唇上随意晕开的口红和肤色反差很大，看上去有几分吸血鬼的味道。
梁觉想到谢寻每次变装都会搭配裙子的妆容，随口问：“很厉害，自己学的吗？多久能速成任何妆容？”
“我可是苦练好久了！学多久的话……有天赋也要半年打底？专业的我不知道啊，反正我高中就在练习了。”小罗的语气不太确定，很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难道没发现我其实每天来上班都是带妆的吗？”
梁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疑道：“你平时还化妆了？”
小罗顿时丧气地弯下腰，跟个要变形的丧尸一样：“……不愧是不涂口红就看不出来的直男！跟你们这些男的没话说。”
梁觉一直都知道小罗的性取向，但不知道他们这个群体现在已经跟男的没话说了，低头继续干活：“可能是我以前没注意，不好意思。”
小罗嘴里嚷嚷着：“根本就是没认真看！亏我每天都认真打扮，还以为你这个大帅哥能欣赏！梁觉你太不尊重我的化妆技术了！”说完就气愤地跑走了。
梁觉已经习惯了他咋咋呼呼的性格，没把这话放心上，简单列好晚上能玩的小游戏，站在旁边等打印机吐纸，忽然又感觉到一股灼热又熟悉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个眼熟的高挑身影，那双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眼珠子居然都是白的。
谢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搬了张椅子坐在不远处的小角落，正睁着那双白色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看。
他应该是提前做好妆造才过来的，头上夹着个黑色的头纱，倾斜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隐约能看见描绘细致的血痕，眼妆也是红色的，这些浓烈的红色衬得他肤色格外白皙。
今天倒是穿了身长裙，只是从膝盖下面开始就是不规则的鱼尾卷边，偶尔裙摆飘动的时候依旧能看见白皙的皮肤，看上去一点也不保暖的样子。
一点都不听话。
梁觉和他对视了几秒，很快收回了视线，检查了打印出来的纸张，随手压在键盘下。想了想拿过桌上那套衣服，转身去员工休息室换装去了。
老板在这方面很舍得花钱，虽然是一次性的服饰，但料子都很不错，摸上去很亲肤。
给梁觉的那一身倒不是什么吸血鬼公爵的衣服，是个沾着红色颜料的白大褂，晕染的鲜红看着像是仿血迹的手笔，还给配了个白衬衫加领带，梁觉换完一摸口袋，居然摸到了一个听诊器。
设备怪齐全的，如果是个爱玩的人，在这种能偷懒玩耍的场子应该是很开心的。
可惜梁觉不是。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对方很快也跟着他微微叹气，这份工作琐事太多了，又忍不住考虑年底辞职了，明年要专注做项目参加竞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梁觉靠在门柜上闭眼休息了几分钟，很快收拾好情绪，穿着那身白大褂推门出去。
没想到推开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人，梁觉下意识朝对方抬手：“抱歉，没想到外面有人。”
梁觉183的个子在男生里其实也算高的了，但谢寻比他还要高出小半截，站在跟前被灯光压着莫名让人很有压力。
“你怎么来了？”虽然没指望他回答，梁觉还是下意识问了句，顺便把手上的听诊器往白大褂的口袋里塞。
谢寻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了他没塞进去的听诊器，主动上前了半步，双手绕到背后给他挂在脖子。
梁觉没想到谢寻会突然离自己这么近，下意识说：“你干什么？”
谢寻还是不说话，动作也没停，用行动表示只是在帮他把听诊器挂到脖子上当装饰而已。
这个姿势像是在帮人戴项链，还是格外亲密的关系才会选择的动作，近得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脂粉气，梁觉很轻地呼吸了一下，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梁觉平时身上那股清新的薄荷气都被化妆品的味道盖了过去，谢寻低垂着眉眼给他整理好衣领，眼神在他嘴唇上装饰的唇钉停留了几秒，嘴角无意识地下压了许多。
梁觉没抬眼看他，只是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不是说以后别来了。”
谢寻眼睛上不知道戴了什么东西，纯白色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梁觉就是莫名觉得他盯得比以往还要热切，不适地后退了半步。
谢寻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也不肯拿手机打字回应，只是沉默地跟着梁觉，今晚还没出酒吧就开始当起了跟屁虫。
梁觉今天本来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弄得有点烦躁，也没心情驱赶他，全当是没这一号人，在酒吧来回穿梭布置现场，很快把安排好把游戏抬了上来。
店里的灯光切换了更柔和的模式，桌上装饰的南瓜灯如数亮了起来，头顶上还有不少临时挂上去的挂件，都是万圣节的元素，配合着灯光和音乐很有西方鬼节的热闹气氛。
梁觉只把游戏策划给了其他几个服务生，没打算真的去加入群魔乱舞的酒蒙子们。他今晚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灯光师和音效师，偶尔赢了游戏的客人可以来找他点歌，现场弹唱。
没人来找他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发呆，他需要在别人找上门之前调节好情绪，保证今晚能顺利度过。
谢寻虽然为了迎合主题还化了个万圣节的妆容，但也没有要跟大家一起狂欢的意思，抱着自己的酒杯躲在没人的角落，依旧专注于自己的盯人事业。
谢寻当然不会因为梁觉一句“以后别来了”，就真的听话不来了，不然高中被堵在巷子之后就该偃旗息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女装卷土重来了。
前两天没来只是因为有个结业考试要准备，他又不是梁觉这种天才，这样高强度的打工也不耽误上课学习什么的，临时抱佛脚这种事倒是更熟练。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一考完试就赶紧收拾自己，准备来找梁觉。又看到他们酒吧的公众号上推送，说今晚有万圣节主题派对，欢迎大家带妆来玩，临时换了个符合主题的妆容耽误了点时间。
没想到来的不是时候，居然看见有人在给梁觉上妆，还是个跟梁觉很熟悉的店员。
谢寻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没想到梁觉居然会接受别人离得这么近给他上妆，之前几次的主题活动也没见他化妆……好吧，为了万圣节的主题化妆其实能理解。
但谢寻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他也会化这些妆容的！为什么梁觉不找自己化妆？！而且那个男的明显就也喜欢男的！梁觉不是不喜欢男的，为什么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人家说话！
哦，差点忘了——他们两个到现在也没有联系方式，不说梁觉从来没提过这回事，他好像对自己女装的样子也不热络，如果不是自己装可怜卖惨，如果梁觉不是个心软的人……
自己应该连个外套也混不上，谢寻想想都有点绝望了，喜欢的男生性格冷淡到平等对待全世界，总不会是真的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
难道梁觉喜欢他自己吗？可是，他看着也不像是自恋的人……谢寻端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梁觉发呆，思维发散得更厉害了。
梁觉是个不怎么被外界的影响的人，谢寻盯着他看了这么久，也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有点反应，之后就完全在乎了……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式，从正常简单的认识开始，而不是尾随似的送他回学校？
谢寻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都没注意到有人过来跟梁觉说话，等他反应过来时梁觉已经跟着人走了。
谢寻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下意识跟着起身，担心自己的身高太显眼，有意识地弓着背低头捂着自己的领口，走过去发现梁觉是被拉进去玩游戏了。
谢寻本来只是想围观一下梁觉参与游戏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因为来得太勤被其他顾客脸熟了，非要拉他一块玩。
谢寻有点想死，他还没忘了自己在装哑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