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穿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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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今天下班之后没走平时的固定路线，余光瞥见谢寻跟上来的身影，三两步绕去了附近的巷子，轻松把人甩开了。
谢寻本来以为梁觉是要找什么东西，他对路况很不熟悉，路上光线又不好，生怕跟丢了人，脚步有些凌乱。
是不是跟的太明显，梁觉开始觉得自己太烦人了？
谢寻有点忐忑，又选一条死胡同后又开始心灰意冷了，他在追逐梁觉的脚步这件事上，似乎做了很多错误也徒劳的事。
“在找我吗？”梁觉的声音忽然从后背响起，谢寻猝不及防被吓了一激灵，警惕地回过头去看他。
梁觉站在路灯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抄着口袋的站姿很散漫，语气淡得好像在不耐烦。
谢寻没想到他居然又堵自己，紧张地扯了下裙摆，生怕被他走近后看出自己的性别，立刻考虑怎么从梁觉旁边溜走不会被抓住。
梁觉瞥见他蜷缩的手指，一步一步地走近：“又要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被一个奇怪的人跟踪了这么久也没发现，看上去很傻？”
谢寻本来就心虚得不行，被他这么一说完全不敢尝试逃跑路线，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也跟着缓慢后退，脚上的鞋带松了都没发现。
梁觉低头看着他快要缠在一起的鞋带，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上前，语气很淡：“别退了。”
谢寻虽然潜意识想溜，但梁觉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大脑停止了思考，听话地站住不动了。
梁觉朝前跨了两步，站定在他鞋尖两步外，想伸手像上次把人按在巷子里时一样，又瞥见他攥着裙摆有些发白的手指，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你老跟着我做什么？”梁觉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更多的情绪。
谢寻呼吸有点急促，胸口繁琐的荷叶边起伏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对上了梁觉的眼睛。
梁觉并想象中没有不耐烦地压着眉眼，当然面无表情的脸也没有传达出温和的意味，只是冷淡地盯着他看。
谢寻张了张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当机立断做了个被戳穿会很狼狈的决定——装哑巴。
梁觉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慌乱摆摆手，急得泛起水光的眼里满是恳求。
“喉咙不舒服？”梁觉看他慌乱的模样，下意识问。
谢寻凝固了两秒，拿出手机打字：“我不会说话。”
梁觉看清上面的字后几乎要气笑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用上装哑巴这一招，谢寻还真是从不按套路出牌。
“你是哑巴？”梁觉语气有点恶劣，跟以往平直的调子很不一样。
谢寻品鉴了一下他的语气，完全没听出梁觉的嘲讽，连连点头，发间别的头饰也跟着点头。
梁觉盯着那个毛茸茸的发夹看了几秒，视线朝下看向他修长的脖子，喉结上绑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带。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离得太近露馅，还是被梁觉盯得很紧张，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梁觉虽然理智上很难把他认成女孩子，但他现在长发短裙的装扮又要装死到底的模样，自己的距离确实越界了。
梁觉退开了半步距离，依旧堵着路不让走。
“真不会说话？”梁觉不死心地追问了一遍。
谢寻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点头点得毫不犹豫，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嗤笑又僵住了动作，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梁觉是笑了吗？谢寻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更不知道是笑他哑巴还是打扮太浮夸了，衬衫的衣摆都攥出了好几道褶子。
梁觉不想拆穿他让场面更难看，语气冷了下去：“行。”
他说完转身就走，谢寻下意识也迈开步子想跟上去，梁觉又转过身来指了下他的脚，“鞋带。”
谢寻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赶紧蹲下去系上散开的鞋带，刚站起来想跟上，梁觉又停了下来，“别跟着我。”
谢寻僵硬地站在原地，等他走出了几步路，又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刚走出两步路就被梁觉发现了。
“别再跟着我，没听懂吗？”梁觉语气很淡，就算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还是忍不住要说。
谢寻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他穿短裙其实很不习惯，加上最近昼夜温差大，今晚的风不小，他没控制住颤抖了一下。
梁觉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有点差：“你穿成这样，尾随我一个大男人是不是不太好？”
谢寻还是不说话，梁觉知道他害怕一开口就露馅了，也没指望得到回应：“以后别再跟着我，也别来了，不安全。”
谢寻乖乖地点头，站在原地目送梁觉的背影。
等梁觉走出了巷口后，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choker确定还绑着，很快又跟了上去。
今晚的风有点太凉了，梁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比自己高出半截的身影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谢寻又在原地僵住，假装看风景装得很刻意，被风吹得忍不住用手抱着胳膊。
最近在降温，夜里的江风更凉了，穿着盖不住膝盖的短裙当然会冷，这个二百五连外套都不知道拿一件。
梁觉真想不明白他穿成这样跟着自己到底图什么，如果不是自己下班晚学校门口已经没人了，他女装的样子肯定会被其他人看见的。
但谢寻不知道是对自己女装技术的自信，还是单纯的没心没肺根本不怕被人知道，不管周围有没有人路过都会等梁觉进了学校才离开。
梁觉有时候怀疑自己又落伍了，但退一万步说——再怎么潮流，爱穿女装的男生应该还要算小众癖好的特殊群体吧？
就算现在网络包容开放，但现实里大众接受度应该没那么普遍，梁觉有时候觉得自己比谢寻本人更担心他被人发现，可是谢寻看上去一点都在乎别人的看法。
所以高中才那么肆无忌惮地公开性取向，那些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麻烦，因为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和言论。
梁觉对谢寻的认识依旧是一团虚浮的迷雾，穿着女装偷偷尾随自己又装不认识是什么意思？装哑巴又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因为自己说不喜欢男的，所以他觉得穿个女装自己就能接受了……？而且，为了个男的做到这种程度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梁觉没那么自恋，更愿意相信穿女装只是谢寻的特殊癖好，虽然是小众了些，他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观点，对谢寻没什么很大的意见。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尾随自己，梁觉猜想是他这小众癖好多少有点毛病，要是没有知情观众就没意思了，而自己就是倒霉蛋而已。
梁觉说服了自己，用超绝的钝感力忽略了跟在后面的小尾巴。
十月快要过完了，S市发布了寒潮预警，预计又要断崖式降温入冬，夜里气温降得明显，刮着江风的人行道吹得人瑟瑟发抖。
梁觉本来以为谢寻不会再穿裙子来玩了，今天气温低得出门要穿毛衣，谁知道那个二傻子居然又是穿短裙来的。
在酒吧室内开着暖气穿短袖也无所谓，只是出来之后就有点受不了了，谢寻一路上都哆哆嗦嗦地抱着手臂，眼睛都被吹红了，看上去怪可怜的。
梁觉回头看了他好几次，这人原本还好好地抱着手臂装鸵鸟跟着，一旦被盯了两眼就立刻放下手臂假装路人，不知道是在搞什么。
梁觉看了眼自己毛衣开衫里套着的磨毛衬衫，迟疑了很久，停住了脚步转身去看谢寻。
谢寻刚抬起准备抱着手臂想蜷起来让自己暖和些，发现梁觉又在盯着自己看了，赶紧放下手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些，再看过去的时候又迟疑了。
梁觉举起右手，动作很随意地勾了勾手指，像是在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谢寻有点迟疑地指了下自己，疑问几乎要在头顶凝出实体了。
梁觉开口喊他，声音在风里飘得有些散：“过来。”
谢寻虽然疑心他是看自己天天尾随他很不爽打算大打出手了，但梁觉难得主动跟自己说话，依旧乐颠颠地跑了过去，因为身上的裙子牵绊着又不能跑太快，看上去有点企鹅走路的喜感。
梁觉等他走近的时候就解了身上的毛衣开衫，等人站在跟前随手丢进他怀里，语气不冷不热的：“穿着。”
明明在做关心人的事，他的眼神和语气却始终是淡淡的，给了衣服就往前走，身上的格子衫被冷风灌得鼓了起来，显得身形有些单薄。
谢寻抱着还带着明显体温的衣服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跟了上去，把衣服递给他。
梁觉眼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穿着，以后别来了。”
谢寻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也觉得自己该好好研究一下冬天的裙子穿搭了，抱着梁觉的衣服莫名窃喜了起来。
梁觉余光瞥见他抱着衣服傻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谢寻愣了一下，很快收敛起表情，把衣服递给他，眼神意味明显。
梁觉不想跟他推让一件衣服，语气很淡：“别再让我重复同样的话，以后你再来信不信我真揍你了？”
谢寻只好把开衫穿上了，梁觉本来个子高肩膀也宽，外套都是往大了买，谢寻虽然个子高但太瘦了点，毛衣开衫比穿在梁觉身上要显得空荡些。
就算是在烟酒气味很重的封闭空间待了那么久，谢寻还能闻到衣服上属于梁觉的味道，被体温捂热的薄荷味很温暖。
谢寻忍不住弯了下眼睛，怕又被梁觉发现紧急收起表情，小心退开一点和他保持距离。
梁觉像是没留意到他的动静，看了眼被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江面，跨了两步走到了谢寻的右手边，遮住了一点刮过来的风。
谢寻留意到他的动作，摸出手机打字：“谢谢你的外套。”
梁觉没回应这一句，无意地瞥了眼他的裙子，问：“没有长裙吗？”
谢寻迟疑了一下，换行后继续敲键盘：“有，我下次换长的。”
梁觉不想多管闲事，只提醒说：“女生的衣柜里应该不是只有裙子。”
谢寻瞥了他一眼，删删改改了半天，才把手机递过去：“我穿裙子不好看吗？”
梁觉表情有几分凝固，似乎是在无语：“……这是重点？”
谢寻点头点得很认真，梁觉微微叹气，避重就轻道：“我觉得你很冷。”
谢寻把手机揣进开衫的外套，伸手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浅白——
我现在不冷了啊。
梁觉愣住了，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寻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居然很阳光，和他平时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样子很不一样。
谢寻好像忘记了要继续保持安全距离，跟着梁觉的步伐快步向前走着，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梁觉看了眼他修长的小腿，确实是很瘦，也不知道这么高的个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梁觉不知道，也不想问这么冒昧的问题，毕竟某些人沉浸在自己女装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今晚确实是太冷了，并肩走多少会暖和些。
（更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