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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差点烧死 没人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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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暗算迟昂的罗锋,隔天就被学校通报批评。
更没人料到,不过打了几天地铺,迟昂竟直接烧到41度,引发心肌炎,昏死在宿舍。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
迟昂四仰八叉躺在地铺上,睡得沉,眉头还微微皱着。
昨晚赶龚砚辞交代的科技论文,熬到后半夜,浑身沉得像灌了铅。
“哐当”一声,陆星予拎着早餐冲进门,嗓门大得震耳朵。
“迟昂!快醒醒,出大事了!”
迟昂被吵得烦躁,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个身闷头继续睡。
半点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陆星予没辙,直接跪在地上,伸手用力晃他的肩膀。
“别睡了!学校公告栏刚发通知,重磅消息!”
迟昂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知道了,嗯。”
明显敷衍,压根没上心。
陆星予急得直跺脚,凑到他耳边拔高声音。
“金融系研二的罗锋,被通报批评了!”
迟昂依旧没睁眼,随口应了一声。
“哦,嗯。”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
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声音发紧,带着不敢相信。
“你说谁?谁被通报了?”
陆星予白他一眼,伸手从桌上捞起迟昂的手机,塞到他手里。
“还能有谁,昨天打球阴你的那个罗锋,自己看。”
迟昂手指微抖,快速点开学校公众号。
头条就是教务处今早八点发的通报,清清楚楚。
3月25日,经核实,金融系研二学生罗锋,多次上课期间外出饮酒,与外校人员争执,违反校规,造成恶劣影响,给予全校通报批评。
陆星予靠在桌边,幸灾乐祸地笑。
“活该,这种输不起还阴人的东西,看他还嚣张。”
迟昂却皱紧了眉,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犯嘀咕。
事情太巧了,刚阴完他,罗锋就被举报处分,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点开和苏星越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罗锋的事,是你做的?】
消息发出去,对面迟迟没回复。
迟昂等了几分钟,锁屏放下手机,没再纠结。
陆星予伸手拉了他一把,把早餐递到他面前。
“别想了,先吃早饭,吃完给你手肘换药。”
迟昂点点头,撑着地慢慢坐直,右腿的石膏沉得慌,动作慢了半拍。
一直到上午十点半,苏星越的消息才回过来。
迟昂点开一看,瞬间愣住。
【你怎么猜到是我?我藏得特别隐蔽,难道角落有摄像头?】
迟昂盯着屏幕,一脸茫然。
摄像头?她居然躲在角落里偷偷发举报信?
他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学校东边的角落里,就传来罗锋气急败坏的咆哮,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谁他妈往我车上喷油漆了!缺德玩意!”
许是前几天下雨潮冷,又打了几天地铺,迟昂着凉感冒了。
他不停吸着鼻子,浑身酸胀,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没一点力气。
强撑着精神,把收尾好的科技论文仔细检查了一遍,打包发给龚砚辞。
附言写得简洁,不敢多打扰。
【老师,论文已发您邮箱,您抽空看看,有问题我再改。】
发送完毕,迟昂撑着拐杖,慢慢站起身。
刚站直,就一阵头重脚轻,眼前发黑,赶紧扶着桌边稳了稳。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挪到洗手间,简单洗了把脸。
走出洗手间,阳台的栀子花飘来淡香。
洁白的花瓣开了两朵,在风里轻轻晃,清清淡淡的味道,闻着舒服。
迟昂俯下身,凑近花束,深深吸了一口。
香气沁进鼻腔,身上的难受,好像轻了一点点。
他抬了抬打石膏的右腿,试着轻轻转动脚踝。
伤口不疼了,就是脚趾闷在里面,有点发黑,看着不太好看。
“阿嚏!”
一个喷嚏突如其来,打得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刚扶好拐杖,手机震了一下,是龚砚辞的回复。
迟昂眼睛亮了亮,立马点开。
【好,我今晚抽空看。】
【脚好些了吗?】
短短两句,迟昂看着,心里暖烘烘的。
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认真敲字回复。
【下周一就能拆石膏了,现在动着不疼,应该快好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龚砚辞的回复就来了。
【周一我去接你,带你去拆石膏。】
【这几天在西安出差,忙,信息回复可能不及时,别多想。】
迟昂盯着“去接你”三个字,唇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又有点失落,小声嘀咕了一句。
“又出差了啊。”
他指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
【您在西安出差,是做什么呀?】
【交大请我过去,当自然科技基金的评委。】
迟昂看着回复,满眼羡慕,手指飞快敲字。
【哇,您也太厉害了吧!】
刚发完,一条语音消息弹了过来。
迟昂心跳微微加快,把手机贴在耳边,点开语音。
龚砚辞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淡淡的回音,像是在空旷的楼道里。
“哪里厉害?”
迟昂耳朵微微发烫,按住语音键,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真心的崇拜。
“哪里都厉害,全身上下都厉害的那种。”
他刚松开手,龚砚辞的消息立马就回了。
【你感冒了?鼻音这么重。】
迟昂愣了一下,赶紧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回复。
【嗯,有点小鼻塞,不碍事,您听出来啦?】
【吃药了吗?】
【没事,扛两天就好了,不用吃药。】
龚砚辞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叮嘱。
【严重就吃药,我办公室有常备药,找苏星越开门拿就行。】
迟昂怕耽误他工作,连忙回消息。
【您放心,真的没事,我还要改毕业论文,先不聊啦,您忙。】
【好。】
简单一个字,迟昂却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锁屏。
他重新打开毕业论文文档,想接着修改。
可眼前的文字越来越模糊,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直打架。
撑着撑着,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宿舍里没开灯,黑乎乎一片。
陆星予推门进来,摸黑按开电灯开关,光线瞬间洒满屋子。
他放下书包,走到桌边,喊了一声。
“迟昂,咋不开灯呢?”
没人回应。
陆星予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迟昂?醒醒。”
还是没动静。
他心里一紧,伸手碰了碰迟昂的手背。
指尖刚碰到,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
烫得吓人,跟火炭一样。
陆星予慌了,用力摇晃迟昂,声音都变了调。
“迟昂!你醒醒!别吓我!”
迟昂迷迷糊糊抬起头,满眼血丝,脸颊通红,眼神涣散。
嗓子沙哑得厉害,只能挤出几个含糊的字。
“怎么了……”
热气扑在陆星予手上,更烫了。
陆星予伸手摸他的额头,吓得直接大叫。
“我靠,你都烧糊了!这得烧到多少度!”
迟昂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着头,神志不清。
“不烫……没有……”
“还嘴硬!走,我扶你去医务室!”
陆星予不敢耽误,伸手搀扶起迟昂。
迟昂高烧得太严重,浑身发软,脚下完全使不上劲,刚站起来就往下瘫。
陆星予赶紧抱住他,急得满头大汗,干脆弯腰把人扛在肩上。
“撑住啊!儿子,爸爸一定会救你的!”
他一路小跑往楼下冲,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周乐的电话,语气急促。
“阿乐,快来宿舍楼下,迟昂高烧快烧晕了,赶紧帮忙!”
电话那头周乐吓得声音都变了。
“啥?烧晕了?我马上到!”
迟昂被扛在肩上,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想吐,却没力气挣扎。
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刚跑到宿舍楼下,迎面就撞见苏星越。
苏星越快步走过来,瞅见被扛着的迟昂,皱着眉调侃。
“陆星予,你这是玩什么呢?扛着人晃悠?”
陆星予急得脸都白了,没心思开玩笑。
“别闹了,他发高烧,昏过去了,帮我一起送医务室!”
苏星越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凑近一看,迟昂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确实不对劲。
她立马沉下脸,伸手拦了一下。
“你别这么扛着,颠都颠坏了,更容易吐,慢慢放下来。”
陆星予点点头,小心翼翼把迟昂放下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快步往医务室赶。
一路上,迟昂头歪在一边,彻底昏了过去,没半点意识。
到了医务室,医生量完体温,脸色都变了。
高烧41度,引发心肌炎,受伤的右腿也跟着水肿,情况不轻。
迟昂被扶到病床上躺好,医生快速扎针挂点滴,脸色严肃。
陆星予和苏星越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医生调好滴速,转头叮嘱两人。
“先退烧,今晚必须留人守着,要是他气短、心慌,立马叫我,不能大意。”
陆星予连忙点头,满口答应。
“好,我们守着,一定注意。”
医生走后,苏星越拉过椅子坐下,看着病床上的迟昂,满脸疑惑。
“怎么突然烧这么严重?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陆星予叹了口气,指了指迟昂的腿。
“他爬不上上铺,这几天一直打地铺,大概刚停暖气,地上潮冷,着凉了。加上伤口没养好,就扛不住了。”
苏星越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打地铺?这天气打地铺,你怎么不拦着?”
陆星予也委屈,摊了摊手。
“我能怎么办?他腿这样,根本爬不上上铺。”
苏星越闻言,没再多说,起身就要走。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陪着。”
陆星予赶紧伸手拉住她,陪着笑脸讨好。
“别啊,现在还早,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出点事,我应付不来。”
苏星越白他一眼,啐了一口。
“呸,乌鸦嘴,就是个发烧,能出什么事。最多陪你到十点,到点我就走。”
陆星予立马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没问题,十点就十点,多谢大小姐。”
两人坐在床边小声聊天,迟昂一直昏昏沉沉睡着,偶尔咳嗽两声。
陆星予忽然想起一事,看向苏星越。
“听说,罗锋是追不到你,才故意为难迟昂的?”
苏星越双腿伸直,脚尖轻轻晃着,一脸不屑。
“就他那种人,也配追我?想多了。”
陆星予挑了挑眉,追问一句。
“罗锋被通报,真是你举报的?”
苏星越一脸惊讶,转头看向他。
“他被通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星予一脸诧异。
“你没看学校公众号?头条就是。”
苏星越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公众号一看,当场笑出声。
“活该,坏事做多了,总有报应,跟我可没关系。”
陆星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迟昂,语气沉了几分,叹了口气。
“你以后少招惹这些人,别连累迟昂,他家里不管他,他上个学不容易的。”
苏星越满脸好奇,凑过来追问。
“怎么不容易了?他是领养的?”
陆星予摇了摇头,声音放轻。
“亲生的,就是家里不疼他,生活费都得自己挣,过得很艰难。”
苏星越愣了愣,看向迟昂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没再追问。
两人正说着,迟昂忽然咳嗽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陆星予赶紧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醒了?喝点水缓一缓。”
苏星越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
“烧退了点,死不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没回头。
迟昂嗓子沙哑,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苏星越。”
苏星越脚步顿了顿,挥了挥手,随口应了一声,推门走了。
陆星予拧开水瓶盖,把水杯递到迟昂手边。
“你可真行,把自己烧成这样,不要命了。”
迟昂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两口,又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
刚要喝水,陆星予忽然盯着输液袋,大叫一声。
“完了!输液袋空了,都回血了!”
他吓得转身就往外冲,扯着嗓子喊护士。
迟昂抬眼一看,输液管里果然有回血,他慢慢伸手,关掉了输液开关。
很快,护士跟着陆星予进来,快速处理好,皱着眉叮嘱。
“看着点输液袋,今晚就我一个值班,忙不过来,别再回血了。”
陆星予满脸愧疚,连连点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注意,辛苦你了,下次一定看好。”
护士没再多说,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了。
陆星予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给迟昂掖了掖被角。
“饿不饿?还难不难受?我去给你买粥。”
迟昂摇了摇头,眼神疲惫,没什么精神。
“不饿,还行,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陆星予立马摇头,语气坚定。
“说什么胡话,兄弟就是这时候用的,我陪着你,哪也不去。”
迟昂看着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浅浅笑了笑。
“谢了。”
他动了动身子,四处看了看,声音发哑。
“我的手机呢?”
陆星予拍了拍脑袋,一脸懊恼。
“刚才扛你下楼太急,没顾上拿,落在宿舍桌上了。”
迟昂闻言,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头晕再次袭来,比之前更沉。
他撑着身子,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要是累了,就回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陆星予赶紧给他盖好被子,语气温柔。
“你睡吧,我就在这守着,有事叫我。”
迟昂没再多说,侧过身子,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沉的沉睡,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带着病中的脆弱。